没等他想明白,卧室外传来手机砰的落地声。
一开门,只见裴曼莎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老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裴曼莎咬着唇,满脸是泪地看着他,眼底瞬间滑过千万种情绪,有痛苦,难过,悔恨和绝望。
望着她痛哭不已的模样,心底升起熟悉的痛。
「送我出门......送我出去」裴曼莎什么都没有说,颤抖的唇角只有这一句。
周彦京没有问,一踩油门,闯了十几个红灯将人送到疗养院门口。
看着裴曼莎的目光中既是担忧又是困惑。
可眼下也知道时机不合适,便跟着她上楼。
302房门大开,床上的男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旁边的心率仪早已没了响动。
裴曼莎疯了似的扑在床前,直直跪了下去。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只是默默地流泪,死死咬着的唇渗出浓郁的血腥气。
可她毫不在意,只无声地哽咽。
周彦京看得心疼不已,走到裴曼莎身后,揉了揉她的头。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开关键,打开了女人所有的情绪。
下一秒,裴曼莎一个转身抱住他,声嘶力竭地哭起来,男人浓眉拧起,细细打量起病床上的男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刚想开口,却被一旁的铃声打断,眼见裴曼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下意识接起了电话:
「别以为死老头走了我就没了把柄,你最好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恶意。
周彦京绷紧了下颌角,嗓音带怒:「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