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终于被岔掉了。
我翻了一个身,躬身重新入睡。
没多久后。
好像有人在摸我的手。
然后,冰冰凉凉的液体,就顺着我的手臂,游走全身。
不太舒服的身子,也好受了一些。
“她怎么样了?”
“还烧着,输完3瓶水,应该能降烧。”
对话依旧在继续。
“隔壁有房间,你去休息吧。”
“霍总,我可以检查一下苏小姐身上吗?需要脱一下衣物。”
说话的人,磕磕巴巴的。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还是霍总,你来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声音,像极了霍霆舟。
“苏小姐身上,好像有很多伤。”
……
“你先出去。”
9
睡梦间,感觉有人动我的衣物。
我抬手下意识挡。
可浑身软眠,还是没挡住。
上身被剥光了。
我很生气。
“不准动我衣服。”
也许是那人的动作,很温柔,我倒是没那么害怕。
我呢喃道。
“帮我穿上,等会儿着凉了,又要疼了。”
“有的刀口,长了好几次都没长好呢。”
睡梦见。"
他竟然主找到我。
“苏然,我愿意的,苏总需要多少,就在我肝上切多少。”
听完,我还是震惊的。
长达六个小时的手术结束,主刀医生宣布,手术成功。
霍霆舟捐出的肝,救了爸爸一命。
我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一些。
27
这天,我在实验室做实验时,突然感觉两眼一黑,晕倒了。
等我醒来。
在一张大床上。
我揉揉脑袋,起身来往外去。
我看清布局了,是霍霆舟的家。
听到旁边房里有声音,我看过去。
是霍霆舟,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也许是他朋友吧。
戴着一副眼镜,有点医生的味道。
霍霆舟看出来,对我微笑。
“醒了,你劳累过度了,苏伯父和苏夫人出差还没回来,医院麻烦我,先照顾你一下。”
我愣了一下。
“谢谢。”
同时窗外飘了许多雪,白茫茫的一片。
我迫不及待,要走下楼去看看。
我走下楼了。
自然也没听见,房间里继续的对话。
“霍总,苏小姐患上的臆想症,所幻想出来的,一个叫周宴的人,支撑着她继续活下去,这算是一件好事。”
“她的身体,还有其他疾病吗,会永远平安吗?”
“没有,霍总,苏小姐往后,永远健康,永远平安。”
28
雪花好美。
我站在雪地里摊开掌心,晶莹的雪,落入掌内。
“想不想堆个雪人?”
我回头,是穿着家居服,斯文儒雅的霍霆舟。
我没回答,可打开手机,搜了一张图片。
自顾自堆了起来。
他抱了雪过来,方便我滚雪球。
后来,在我们的合力下,堆了一个惟妙惟肖的雪人。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发了朋友圈。
我抬头时,发现霍霆舟正在温柔的对我笑。
“小然,好久没见你笑过了。”
“刚才你拍照时,笑了,很漂亮。”
那晚上。
我很安静。
只是,没多久,霍霆舟背过身,猛烈的咳嗽了一声。
我看到他帕子里有血迹。
他很快收拾好,转过了身来,仿佛没事人一样。
依旧绅士。
直到他仰头看了看,飘洒的雪。
“然儿,我们都被白雪染白了头。”
我沉默。
一个月前,我去肠胃科找许教授。
无意间发现了,霍霆舟的病历。
是胃癌晚期。
可至今,外人并不知道。
我也轻轻仰起了头。
轻声道。
“嗯。”
(完)
"
紧紧握住我的手一瞬后,他又轻轻松开,手在裤带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
啪嗒打开。
里面是一枚十克拉,闪耀光芒的钻戒。
叶南震惊。
“你……”
霍霆舟拉着我的手背,轻轻吻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我感觉他的手在发颤。
就在我要猛的缩回手时。
霍霆舟单膝跪下了。
“苏然,你愿意嫁给我吗?只要你愿意,以后霍氏你说了算。”
“我也你说了算。”
“我永远爱你,也用余生赎罪。”
我什么都看不懂了。
“霍霆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
我是做梦了吗?
我掐了一下自己,是疼的。
是现实。
我彻底无法理解了。
“小然,以后我会千倍万倍疼惜你,把你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答应我,好不好?”
“我没喜欢过别人,我以前只是只觉得,你总是黏着我,我有点烦,骨子里的叛逆心理生起,想把你赶走,我一个人安静些,可在我的世界里,其实从来都只有你,我太傻了。”
“我错得离谱,你很活泼,好动,可我一直想着,以后的妻子能安静一点儿多好,所以,我以为自己烦了你,让你去了国外,希望经过历练,你能修身养性,可是我错了,你就是你,不需要任何改变。”
“这个愚蠢的决定,后来证明,更是害惨了你。”
“我犹如十恶不赦得罪人。”
我眨巴着眼。
我都听到了什么?
我看着,纤长手指,却已经微微颤抖的霍霆舟,他的面上,也全神贯注的看着我。
虽然他身上还是昨天的衬衫和西裤。
但他是天生的衣架子,看着依旧是正式的。"
归原主。”
仿佛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递出去时,他是惊讶的。
脸上的黑意也散去。
盒子里面,是一个古董镯子,是霍家老一代传下来的。
一直没人看好我们,可霍奶奶却很偏爱我,在我二十岁那年,就把这象征着孙儿媳妇的镯子,送给了我。
我也一度以为,我一定能成为霍家的少奶奶。
后来很久后。
我才明白,那些都是不切实际,又易碎的梦。
足足静默了一会儿。
他才伸手接过了。
霍霆舟带着镯子离开了。
我妈过来,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脑袋。
5
一周后。
我在市里三院入职了。
我本科是学医的,在国外,又在医学研究所待了两年多。
只是,爸妈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知道,他们派了人跟踪我。
我并没生气。
毕竟,霍霆舟和叶南的订婚,容不得我捣乱。
这会害了苏家。
我很想告诉他们,根本不会的,过去的苏然,早就死掉了。
现在的苏然,也不爱霍霆舟。
我没想到,我在医院工作没几天,叶南竟然挂了我的号。
我们相对而坐,空气都是尴尬得。
她说有点咳嗽,但看了她十分轻微的症状,我明白,她并不是来看病,只是来找我的。
我给她开了一点儿药。
她捏着药单,还没离开。
她摘下墨镜。
“苏然,你瘦了一些。”
以前的那个圈子,那些人,我都不想再接触了。
更何况是叶南,曾经,我们还共同喜欢一个男人。
我败得一塌涂地。
我避开了她的话题,语气也淡淡的。
“药房在一楼,我要接诊下一个病人了。”
她依旧没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