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单膝点地,蹲跪在她面前:
“您受伤了?”
方才替她把脉时,她分明只受了内伤,按理来说并不需要止血药才对,那就是她受伤了。
“是只鸟。”温挽月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查看的动作,青丝扫过库漠抬起的手背。
“它的翅膀在流血。”
男子缩回有些僵硬的手指,维持着半跪姿势仰头看她。
这个角度能清晰望见少女颈间淡青脉管,还有她略显惊诧和反感的眉眼。
“若为飞禽......”库漠垂眸,藏住眼底的戾气,起身时已换上为难神色。
声线柔和:“恐怕要请示王爷。”
他见少女瞬间惨白的脸,又放柔声音:“您亲自去要,王爷定会应允。”
听了库漠的话,她很想说,就是亲自去找依拉勒,自己才害怕。
温挽月一想到要和依拉勒说话,恐惧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近来依拉勒好不容易不再纠缠她,这正合她意。
虽然被仆从们欺压,但一点儿都不觉得难熬。只有在依拉勒身边,才是真的难熬。
她实在不愿再与那残暴无情的男人有任何交集,恨不得他永远别来找自己。
可是,库漠却告知她,止血药只有依拉勒才有……
无奈之下,温挽月长叹一口气,让库漠带路。
库漠身高腿长,走起路来步伐匆匆,丝毫没有等温挽月的意思。
温挽月急急地跟在后面,眼见他越走越远,赶忙小跑着追赶。
本就身体羸弱且有伤在身的她,如此一番折腾,在追上库漠时,双腿发软,差点倒下。
“夫人小心。”好在库漠及时察觉,伸手稳稳扶住她。
就在触碰到温挽月的瞬间,他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戾。
可转瞬间,又换上了温柔关切的目光凝视着温挽月。
温挽月胸闷气短,心口疼痛难忍,注意力全然不在库漠的脸上,故而并未察觉男人变化极快的脸色。
库漠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抵在她身后,紧接着,一股温和的内力缓缓涌入温挽月体内。
神奇的是,她顿时觉得胸口的疼痛减轻了许多,就连呼吸都顺畅了。
库漠不自觉地捏紧她的手臂,凛然道:“夫人身体有恙,就别跑那么快。”
“知道了,多谢管家关心。”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掌心温度,温挽月不动声色地挣开。
见她刻意和自己保持着距离,库漠微微挑眉,收回尚有她手臂余温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