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拉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一直在心里劝自己别冲动,别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不甘心被温挽月顶撞,暗自盘算着怎样让她乖乖听话。
“哼,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等你身体好了,本王再和你算账。”依拉勒甩下一句话,转身欲走。
“我随时奉陪。”温挽月在他身后喊道。
依拉勒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走出了房门。
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温挽月眼中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她痛恨依拉勒,也痛恨自己无法挣脱这困境。
依拉勒摔门而出时,玄色衣摆卷起凛冽的风。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冷哼一声。
再转身时,金丝腰佩重重磕在门框上,惊得檐下沙雀扑棱棱飞散。
他驻足在院子中央半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攥得手背青筋暴起。
侍女们屏息退至墙根,大气都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
刚才在屋子里吵架的声音,大家都听在耳朵里,生怕遭受这无妄之灾。
依拉勒召来管家,让他把卡娜调回温挽月身边。
*
黑黑的汤药在青瓷碗里漾出浓稠的墨浪,温挽月难受得小脸紧皱。
又要喝药了…
她最近天天喝这种黑漆漆苦得让人作呕的汤药。
每次喝完,害得她一两个时辰后,嘴巴里都是苦味。
卡娜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粒蜜渍沙枣,放到她面前。
“小姐,这样一起吃,就不会苦了。”
温挽月眼前一亮,她一脸欣喜地望着卡娜手掌心的蜜饯。
“卡娜,你哪里来的蜜饯?”
她小时候生病也不爱吃药,母亲也是这样哄着她吃药的。
后来再大些,就是珠儿哄她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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