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家程昀才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苏时染像是才想起来一样说了一句,“行简在这里住几天。”
没有想过询问他的意见,不过也是,他只是一个借住者没有资格过问。
程昀轻轻的嗯了一声,王行简却突然站起来,“阿昀不会介意的吧?”
没等他开口,苏时染就说,“他没资格介意,你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程昀低头自嘲一笑,对他就是别把这里当家,对王行简就是刚来就让他把这里当家。
果然爱与不爱还是很明显的,不过快了,自己很快就给他们让位置了。
王行简就这样住下了,奇怪的是王行简住进来了,苏时染也没有去别的房间睡,依旧和他睡一个床。
不过他也没细想。
最后一天,程昀醒来的时候苏时染已经不在家里。
走出房门就看到王行简正站在走廊上,看着墙上挂着的画。
程昀想无视他直接下楼,王行简头也不回的叫住了他。
“我以为时染这么对待你,你早就会离开她,没想到却坚持了这么久,该说你坚定吗?”
王行简转身走到他面前,绕着他就像在看什么新奇的物件一样。
“从前时染给我说你爱她爱的不行,我还不相信,不过现在我相信了。”
“试问哪一个人被爱的人这么对待,还能爱下去,没想到你就是这样的人。”
程昀皱眉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下一秒王行简开口,“不过你注定要落空了,她一点都不爱你,这一年来你都清楚吧?”
程昀心中没有波澜,他的确是清楚。但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多次强调这个事实,就好像心虚一样。
王行简停止环绕,在他面前站定,“你说时染要是知道你把我推下楼梯了,又会怎么惩罚你呢?”
“你在说什么?我没推你。”程昀皱眉看着他。
“你现在是没推,不过马上就不一定了。”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王行简看着他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向后倒去。
程昀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想要拉住他,但什么也没抓住。
这时候苏时染也进来了,看到王行简摔在楼梯上,顿时大步跑过来把他接住。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摔伤了。
苏时染扶起他就往楼上房间冲,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把愣在楼梯口的程昀狠狠地撞开。
透过门缝王行简在苏时染看不到的地方对他笑了笑,里面满是得逞。
程昀眼中露出惊愕,没想到他为了陷害他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接收到他的表情,王行简收了笑换上一副忍住不哭的表情,看向面前的苏时染。
“时染,你不要怪阿昀,是我惹他不开心了,他也不是故意想要把我推下去的...”
“好了,你总是这样所以才会被欺负,乖乖等着,我去叫医生。”
说完这句话苏时染走出房间关上房门,一步一步的向程昀逼近。
程昀被逼的往后一只退到了墙边,苏时染没有废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往楼下拖去。
他拼命的挣扎,但手腕上的那双手依旧纹丝不动的抓着他。
下楼梯的时候,他甚至直接摔在了楼梯上,苏时染也丝毫不停,直接把他拖着走。
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他被一路拖到了一楼客卧的衣柜前。
意识到苏时染想要把他关进衣柜,他眼中露出恐慌,紧紧的扒着柜门求饶。
“时染,不是我,我没有推他,是他自己倒下去的..”
之前特别困难的时候,他就是住在地下室,那里黑暗潮湿,还有老鼠。
自此从地下室搬出来之后,他就不能再带到狭隘的地方了。
而现在苏时染居然要把他关进更狭隘的衣柜。
但苏时染对他的话丝毫都没有相信,直接抬手把他扒着柜门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塞了进去。
柜门被用力的合上,最后苏时染还在柜门把手上插了一根木棍,防止他跑出来。
程昀一瞬间被黑暗包裹,他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他拼命的拍着柜门,“时染!苏时染!你放我出去,我不能待在这里!”
但外面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声响,直到他拍的没有力气了,他才扶着柜门虚弱的蜷缩在一团紧紧抱着自己。
他耳边仿佛有水滴声,还有老鼠的叽叽叫声。
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地下室,被数不清的兼职缠身,被医生一次一次的病危通知书笼罩的恐惧也袭来。
过了好久他才渐渐适应,耳边的声响渐渐的消失。而他的妹妹已经开始复建了,从前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柜门才被打开,亮光洒进来程昀抬手遮了遮眼睛。
而苏时染则愣住了,程昀发丝凌乱嘴唇惨白,额头上也满是冷汗。
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自己只是想惩罚他一下而已。
心中莫名感觉到一丝闷痛,她想了想还是弯下腰抱他起来。
但刚抱上,程昀就动作很大的躲开了,好像是在躲什么杀人犯一样。
莫名感到一阵恼怒,她脸色一变抬手粗暴的把他扯出来。
“行简来家里住,我没想到你这么不满,都要害他了,你这是在犯法你知不知道!”"
“啊!”
滚烫的咖啡撒出来,一大半都到了程昀的手上,瞬间火辣辣的痛。
埋头看文件的苏时染听见王行简的叫声,立马跑过来环住他担忧询问,“行简,怎么了?烫到了吗?”
王行简带着哽咽,委屈的不行,“时染,不怪小妍,都是我不小心...”
虽然他没把话说完,但也足够苏时染误会。她闻言眼神凌厉的看向一旁站着的程昀,抬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程昀本身脑袋就晕,现在更是站不稳的往后碰上了门,门没关紧,他直接倒出了办公室跌坐在地上。
杯子里仅剩的一些咖啡也全数扣在他的身上。
“你是故意的吗?嫉妒心怎么这么强?滚出去!”
随着苏时染的怒骂,办公室外也被这动静吸引都围了过来。
而苏时染骂完就小心的环住王行简,把他关在了办公室外。
在众人不加掩饰的嘲讽议论中,程昀撑着地艰难的起身,带着满身的咖啡污渍和刺痛的手离开了这里。
回了家他叫外卖买了烫伤膏和感冒药,用完之后他把它们放在了一个专门放药的小箱子里。
里面的药不少,有外伤的还有口服的。这些都是这一年他陆陆续续买来的。
晚上苏时染回来的时候,程昀正在擦第二遍药,看见他的在干什么苏时染脱鞋的动作顿了顿。
她走进程昀,“我看了监控,知道你是不小心的,但行简皮肤薄,很容易受伤,你以后做这些事还是小心一点。”
程昀听着她的话,轻笑了一下,她的意思是说自己皮厚吗?
看着他一言不发,以为他还在生气,就走过去从他手中拿过药膏,帮他涂了起来。
手被握住,程昀愣住有些诧异,直到手上传来冰冷,他才确定苏时染真的在给他抹药。
正在满脑袋疑问的时候,苏时染的手机突然响起。
别墅里安静,他能清晰对面是王行简的撒娇:
“时染,我头好晕,还想吐,你来陪我好不好。”
程昀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渐渐收紧,他痛的眉头皱起来。而苏时染一无所知,脸上露出焦急。
“行简你等着,我马上过来,你乖乖等着我。”
说完,苏时染把程昀的手狠狠的摔在茶几上,大步走了出去。
钻心的痛传来,程昀痛呼出声,但苏时染充耳不闻。他捂着剧痛的手缓了好久,才渐渐的缓过来。
而苏时染已经着急的摔门而去了,客厅里还留着门被摔上的余音。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居然妄想苏时染对他还有温柔,真是可笑。
等擦完药,程昀也没有睡意。"
“你妹妹已经醒了,我们的合约还剩下四天,等到时候尾款会打到你的账户。”
这句话让程昀兴奋不已,由衷的说出了感谢,“谢谢。”
三年前苏时染的父母找上他,跟他签了一份合同。
他只需要在苏时染身边三年,听她的话,他们就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他的妹妹并给他一笔能支撑以后生活的钱。
程昀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尽管苏时染难以应付,但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五天后他就会和自己唯一的亲人重逢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拿起一看发现是苏时染发来的消息。
来Onethird。
程昀看着消息顿了一下,这是苏时染常去的一家酒吧。
他微微握紧了手机,看到他的反应苏父知道是自己的女儿,就让他先走了。
告别苏父,程昀走出了这座古色古香的别墅,这里偏僻他走了好久才打到一辆车。
刚上车,苏时染就又发来催促的消息,他只回了两个字‘快了’就关闭手机。
半个小时后他到达酒吧,推开包厢门,苏时染一眼就看到了他,顿时皱了眉对于他迟到的行为表示不满,“你是爬过来的吗?就是猪也走的比你快。”
类似的话这三年里程昀已经听了不少,早就免疫了。
这时候苏时染一旁坐着的王行简,环住她的胳膊,像是好心一样的说:“说不定就是有事耽搁了。”
“他能有什么事,一天到晚就是围着我转,烦都烦死了。”苏时染语气烦躁,好像是真的烦到了极点。
周围的人都调笑她,“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对此苏时染不屑的笑了笑,程昀在声声讨论中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没说错,自己的‘工作’的确就是围着她转。
忽然,楼下大厅传来一阵喧哗,众人的吸引力被吸引了过去。
是一个喝酒比赛,只要获得冠军就可以赢得一条限定的手链。
“时染我想要。”王行简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给你赢过来。”
苏时染宠溺的回答他,而后程昀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你去把手链帮行简赢回来。”
他闻言往楼下看了一眼,发现参加比赛的人不少,看起来酒量就不是他能比的。
心中有些发怵,他转过来看着苏时染,“我只为你做事,其他人与我无关。”
合约只要求他陪在苏时染身边,听她的话为她消除灾祸,并没有让他帮别人做事,他可以拒绝。
但苏时染却偏要他去,“那我让你去帮我赢回来。”
说完她向后靠在沙发上,趾高气昂的看着他,“你要拒绝吗程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