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抽烟的付之珩好友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惊:“雾草,谁能想到我们付氏集团的堂堂总裁居然会帮别人系鞋带……”
付之珩却很是不悦,命令朋友掐烟:
“熙熙闻不得烟味要抽烟就滚远一点抽去。”
“还有,不准对熙熙说脏话,敢吓着熙熙我要你好看!”
朋友被付之珩的警告吓的连忙逃走。
出车租里的温颜看着全心全意在朋友面前袒护着叶熙的付之珩,一对比愈发自己可笑。
这么多年,不管他的朋友们如何在自己面前开玩笑,付之珩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不为所动。
而放到叶熙身上,朋友只是抽了个烟说了句脏话,付之珩那生气的模样就好像要把那朋友剥皮抽筋。
所以啊……
自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温颜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到付之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家里空荡荡的,很多属于温颜的东西竟都不翼而飞。
付之珩忍不住出口问道:“你的东西呢?”
温颜随便找了个借口:“很多东西旧了,我就扔掉了。”
这话挑不出毛病,可付之珩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他马上要和叶熙结婚了,温颜住在这儿确实不合适。
叶熙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哭,她一向脆弱比不得温颜坚强。
想了想,付之珩淡声道:“既然收拾的话,就收拾的干净一点。”
温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付之珩见温颜没有说更多的话,将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没事的,就算温颜真的变了一个人,以她对自己的感情,哄哄就完事了。
大不了再像以前创业的时候,给她一些口头无凭的承诺。
纵观他身边的所有女人,没有再比温颜更好哄的了……
收回思绪,付之珩即而指挥温颜:“昨晚酒喝多了,去给我煮碗醒酒汤……”
“我要出门,想喝自己煮。“
话落,温颜要走。
然而她脚还没动,付之珩便拉住她胳膊:“你要去哪?”
“怎么?”温颜不答反问。"
“阿颜,你确定要在七号那天嫁给我吗?”
“确定。”
“好,七号那天,等我在新西兰办完事就来娶你。”
挂断电话,温颜扯了扯唇角,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如果以前有人跟她说,她会选择和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走入婚姻的殿堂,她一定会觉得荒谬无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喜欢了十二年的竹马付之珩。
可如今她却要放弃喜欢了十二年的付之珩,嫁给别的男人……
挂断了电话,温颜坐在沙发上。
与此同时,电视机前的新闻直播里付氏集团总裁付之珩的采访。
付之珩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英俊挺拔,一双桃花眼总能给人深情款款的错觉。
记者笑着打趣道:“现在关于付氏集团的企业蓝图我们已经提问完了,方便问付总一些私人问题吗?付总英俊多金,是很多女人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我替广大女同胞八卦一下。”
付之珩绅士地点了点头:“你问吧。”
“据说付总前段时间订购了江南水院的别墅,还在上个月的拍卖会上拍了一个十克拉蓝钻,寓意爱你永恒,付总这是好事将近了?”
话一出口,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付之珩的回答。
付之珩没有犹豫道:“是,一个女孩儿曾将她的青春都耗费在我身上了,我答应过她在三十岁前娶她,七天后她正好三十了,我不想让她等太久。”
掷地有声的话语一落下,便掀起了一阵轰动和热议,迅速登上热搜头条。
#付之珩节目告白#
#钻石王老五付之珩,婚期竟然就在七天后#
和付之珩结婚有关的话题都出现了一个显眼的“爆”字。
而付之珩要结婚的消息一曝出来,温颜曾经的好友纷纷发消息祝贺她得偿所愿。
毕竟她曾和付之珩开玩笑说,“我只等你到三十岁,三十岁后,你要是还不娶我,我就不要你了……”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付之珩要娶的不是她。
温颜父母和付之珩父母是邻居。
两人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更是喜欢了他整整十二年。
温颜有多喜欢付之珩呢?
高考时,因为付之珩一句话,她就放弃保送的清华陪他一起去念他喜欢的国防大学。
毕业后,因为付之珩想创业,她就放弃年薪三十万的工作陪他一起白手起家。
她在付之珩身上整整消磨了十二年,她坚信真爱抵万难。
然而直至半个月前她发现付之珩订购的别墅,拍卖的蓝钻都赠与了一个叫‘叶熙’的女人,她才发现自己这十二年来有多么可笑。"
“用了十几年的免费保姆你舍得随意就丢?真要丢,那也等到七天后我和熙熙结婚再说。”
“万一温颜发现了怎么办?”
付之珩哼笑一声:“我瞒的很好,她发现不了的,再说就算她发现了那又能怎么样,她那么喜欢我,我勾勾手指就能哄好的舔狗,能闹到哪去。”
“我跟你说啊,你现在可别说漏嘴……”
后面的话温颜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回了房,只觉得一颗心像是泡在了寒潭中,冰冷刺骨。
原来她在付之珩心里,是勾勾手指就能哄好的舔狗。
只怪自己没有早早看清,明知他不会娶自己,还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她跟他表白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
其实每一次,他在用各种理由拒绝自己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他不爱自己,更不会娶自己。
幸而,她这个舔狗早就觉悟了。
还有七天,她就会彻底离开他,嫁给别人……
翌日,温颜打算去公司提交离职申请。
当初付之珩毕业后说要创业,但没人看好他,他就拉着温颜让她帮他。
他承诺温颜等他做出业绩他一定好好补偿她,彼时在他信誓旦旦的肯定下,温颜放弃了年薪三十万的高薪工作。
他创业没有启动资金,她就帮他到处拉资金。
没人给他项目做,她就帮他到处拉项目。
她陪他从白手起家到身家上亿,可直到现在,她还是他的一个月薪八千的助理。
曾经,她喜欢他,所以她甘愿只当个月薪八千的助理,如今她决定放弃她嫁给别人后,她也没必要去当这个月薪八千的助理了。
来到总裁办公室,温颜打印好离职申请就去找付之珩签字。
签字之前,付之珩或许觉得昨天他对自己说话的态度太冲,忽然朝温颜丢过来一个小礼盒:“喏,过几天你生日,提前送你的。”
接过付之珩递来的礼盒,温颜打开。
发现里面是一条金色的项链,要是放在从前,温颜一定会欣喜若狂,然而如今她的内心一片平静。
因为她知道,这条项链是付之珩五千万拍下的蓝钻附赠品。
在他的眼底,自己只配戴赠品。
就像一只狗,随便赏块骨头就很高兴。
付之珩以为温颜会高兴到说不出话,没想到温颜脸上什么情绪也没有。
温颜这两天奇怪的变化让付之珩拧眉,正要说话,温颜却将离职协议递到付之珩面前。
“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或许是对温颜太过信任,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合同,付之珩看都没看,就在文件中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七天后,就是她三十岁的生日。
而付之珩想娶的不是她,所以她也不打算继续在付之珩身上耗着了。
付之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做为陪付之珩白手起家的助理,从生活锁事,到工作文件,温颜一手包办。
两人形影不离,为了方便工作,温颜甚至搬来和他一起住。
此时此刻,温颜坐在沙发上,一边用平板挑选七天后她婚礼的婚纱款式,一边跟人打电话沟通细节。
应酬归来的男人见温颜没有主动迎接自己,为自己拿换下来的外套,反而坐在沙发打电话,不免有几分诧异。
可还是能依稀捕捉到“婚纱”,“婚礼”这几个字眼。
付之珩站在玄关处,微微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不耐烦,忍不住提醒温颜道:“你在干什么,没看见我回来了吗?”
温颜放下手机,掀起眼皮睨了付之珩一眼,随即道:“没干什么,我知道你回来了。”
男人闻言眉眼染上不悦,继而理所应当地脱下外套递给温颜。
他已经习惯了温颜的照顾,之前他一回家,温颜就会主动接过衣服去洗。
可如今,温颜神色淡淡的拒绝了:“洗衣机就在那,你想洗可以自己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
温颜一向乖顺,也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突如其来的拒绝让付之珩那双带着几分醉意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探究地看向温颜。
他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变了。
可温颜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付之珩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高定的必须要手洗。”
“那就送去洗衣店。”
接二连三的吃瘪让付之珩怒气值飙升,燥郁地扯了扯领带,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今天是发哪门子神经?”
温颜张了张唇,觉得和他呛声没意思,其他又没什么好说的,索性直接回了房间。
进入房间后,温颜听到付之珩似乎在门外跟谁打电话。
本不想理,奈何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差,她只是漏了条门缝,付之珩的声音便清清楚楚从门外传了进来。
付之珩温润的嗓音透着高不可攀的傲慢:
“我刚才回家,发现温颜已经在挑婚纱了,她是不是看到直播采访,觉得我会在三十岁娶她啊?”
“我说那些不过是为了应付记者,不过我答应熙熙七天后要娶她倒是真的。”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温颜真相。
付之珩冷笑一声,英俊的脸庞在讥嘲声中更显薄情:"
从中午收拾到深夜,零碎的物品装了几个行李箱。
夜色暮沉,肚子饿的咕咕叫。
正要起身去吃个饭,手机却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接通电话,手机那头传来付之珩朋友理直气壮的命令声。
“温颜,之珩喝醉了,快拿点醒酒药过来,我们就在夜色酒吧5号包厢。”
还没等她反应,电话就挂了,好像笃定了她会过来。
温颜本来不想去,可是想到自己还有一些东西留在公寓的仓库,而仓库的钥匙还在付之珩那,她想要将东西彻底清理掉就必须要拿钥匙。
思索片刻,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门。
温颜一推开包厢,就听见付之珩朋友戏谑的笑声。
“还真来了,看吧,我就说她会来!毕竟我们付哥在这,她哪舍得不来啊?”
坐在主位上的付之珩慵懒地喝了口酒,指着沙发上的人笑道:“这局我赢了,愿赌服输,记得把今晚的酒钱付了。百分之百会输的局,还要跟我赌,真是没办法。”
听到付之珩的话,温颜就明白了其中原委。
原来付之珩没醉,之所以让她拿着醒酒药过来,无非就是几人拿她当了赌注,赌她会不会过来。
之前这样的赌局,付之珩也跟朋友们玩过好几次。
记得上次,也是赌她会不会过来,只不过上次付之珩朋友用的借口是,付之珩车祸受伤了。
那时温颜眼巴巴的跑过去,却发现付之珩完如无损的站在那。
他的那帮狐朋狗友看着她气到发抖的脸在那哈哈大笑。
自那以后,付之珩的所有朋友便总爱用她做赌局。
之前她上过几次当,他们应该是没想到,她明明上过这么多次当,自己为什么还会过来?
所以,赌输的人躺在包厢的沙发上一阵哀嚎,控诉温颜:
“你怎么这么贱啊,还真是一个电话随叫随到,这都半夜十二点了。你这么舔,是不是狗啊?让你干嘛就干嘛,一点自尊都没有!”
“哎,你说这样的话就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说一个女生?人温颜有多喜欢我们付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跟在付哥后面十多年了,说狗有点难听了奥。”另一个男人站出来说,然后画风猛然一转,恶劣地笑了起来:“说舔狗还差不多。”
几个人笑作一团,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讽刺。
付之珩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并不阻止。
而原本等着温颜像往常一样气到发抖的付之珩,已经准备好哄慰的话,却发现温颜只是深吸一口气,看向静静坐在那的付之珩:“仓库的钥匙我找不到了,如果在你那的话,麻烦给我。”
付之珩闻言皱眉,他并没有去掏仓库的钥匙。
而是没话找话,起身靠近温颜:“生气了?脸色这么冷。”
男人顿了一下又道:“薛瑞他们跟你开玩笑呢,不要往心里去,他们没有恶意的。大不了,我让他们给你道个歉,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温颜哦了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