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样未免太小题大做,可穆婉温声安抚他:
“季铭,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男人,我不想在你身上看到任何伤口,哪怕细小的划痕。”
“自古以来都盛行男人宠爱女人,可我就是想护着你。”
如今自己血流满面,她却为了别的男人对自己置若罔闻。
说好的不让他身上有伤口,却能让他冒险给别人捐骨髓!
就连结婚生子,她也瞒着他和别人偷偷做了......
入睡前,季铭看到‘泽安幸福中’分享了一个新的抖音。
是穆婉为了哄他入睡,甘愿半跪着给他洗脚的视频。
季铭来回看了几遍,只觉得胸口发慌,一整晚都睡不着。
隔天一早,季铭不情不愿回家。
他刚走进别墅,管家陈叔脸色不好:
“先生,夫人在泳池旁等你,她心情不太好......”
季铭往泳池走,远远就看到穆婉在哄翟泽安。
翟泽安低着头,眼尾泛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穆婉见季铭终于回来,小脸的怒火再也藏不住,一身寒气四起:
“是你故意将泽安的行踪透露给他父亲仇家的?”
季铭脚步一顿。
他看向沙发上的翟泽安,男人歪着头斜睨他,薄唇扬起得意的笑。
季铭瞬间了然,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都不知道他父亲仇家是谁,又怎么将他的行踪透露出去?”
穆婉脸色阴沉,抽出一叠照片扔到季铭面前。
“那这些你和翟叔仇家接触的照片,你怎么解释?”
季铭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小脸微寒。
这是几天前他把手表售卖时,和买家在咖啡厅交易的照片。
难怪那个男人这么爽快,也不和他砍价,只是要求在咖啡厅见面。
见季铭不说话,穆婉以为他是默认了,一张小脸冷得吓人。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管外面怎么传我和泽安的流言蜚语,我和他都是清清白白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一直只拿泽安当哥哥,他人真的很善良。而你和我在一起八年,这八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都清楚。”
“更何况前几天我都主动向你求婚了,你还这样伤害他为难他,说得过去吗?”"
第二章
电话那边,季母沉默几秒,道:
“好,明天我和你爸去尹家商量联姻的事情。”
一整晚,季铭都没睡。
隔天一早,穆婉没有回来,只发了一条消息。
“季铭,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出差三天。”
季铭没回,定了七天后去A国的机票。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这几年一直和穆婉住在一起,他的东西不少。
如今季家行情不好,能卖的物品他都挂在网上卖。
傍晚,社交软件弹出一个陌生人的消息提醒。
“Hi,季铭。”
季铭点开,他的头像是试管移植成功的孕检报告单,昵称是‘泽安幸福中’。
翟泽安这个账号是新建的私密账号。
穆婉怀孕一事他不敢大肆宣传,关注的好友也只有自己一人。
一分钟后,翟泽安给他分享了刚发的抖音,是他陪穆婉做产检时拍的照片。
并配文:
“第一次当妈妈,她有些小激动。”
季铭看出他的小心思,点了个红心后评论:
“得了我的骨髓,病好了又来挑衅我,翟泽安,人血馒头好吃吗?”
第二天,季铭去和好兄弟们一一告别,顺路把自己的手表、限量版球鞋拿给想要的买家。
回家途中,他收到翟泽安分享的第二条抖音。
依旧是几张照片,这次是他陪穆婉挑选孕妇装。
粉的白的,每一件孕妇装款式都很好看。
季铭翻了上一条视频,翟泽安回复了他的评论,语气甚是嚣张。
“又不是我求你给我捐骨髓的,是婉婉担心我,硬是逼我接受的。”
季铭冷笑,回复了一个‘?’。
第三天,季铭把这些年送给穆婉的礼物——奢侈品包包、手链和高跟鞋都卖了。
翟泽安又发了新的抖音。"
“季铭,我消失几年,回来一句想要个宝宝,她就怀了,你说她怎么可能不爱我?”
没过多久,季铭又收到翟泽安发来的视频。
穆婉哄着病床上的翟泽安,心疼得双眼发红:
“你不要自责,我说过会一直护着你。”
“季铭只是头受伤了,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不会对外说是你砸伤他的。你最近情绪很不好,不要为这些小事操心。”
季铭看完视频,手指死死陷入掌心。
他强撑着身体起身,独自一人离开医院。
距离离开还剩六个小时,季铭去到灵玄寺,剪下那张他亲手写的‘想娶穆婉当妻子’的许愿条。
寺庙寒风四起,穆婉当年写的两张许愿条吹到季铭手上。
季铭拿起,扫了一眼。
第一张许愿条:“五年后嫁给季铭当新娘。”
第二条许愿条:“只要你回来,无论何时我都会选择你。”
季铭看着许愿条,冷笑几声:
“恭喜啊,穆婉,你如愿以偿了。”
很快,季铭回到别墅。
手机依旧不断震动,是翟泽安发来的挑衅消息。
季铭只看了一眼,就坐在书桌前缓缓写下诀别信,顺带放了一张无咎的照片。
随即,他拿起行李箱下楼。
季铭将穆婉在医院求婚时给的求婚戒指装进灰色丝绒礼盒里,递给管家。
“等穆婉回来,帮我把这个拿给她,顺便告知她,书桌上有一封信是留给她的。”
管家看到季铭刚刚在摘求婚戒指,他隐约猜到什么,震惊道:
“先生,您这是……”
“谢谢陈叔这几年的照顾,往后有缘再见。”
季铭摆摆手,拉着行李箱打车去到机场。
一个小时后,机场大门口,兄弟老杨不舍地跟季铭告别。
“季铭,走了就不要回来。”
“你在国外好好的,这辈子都不要再理穆婉那个渣女!”
季铭红着眼和老杨拥抱,他看着临城这座城市,微微抬起下巴。
再见,临城。
再也不见,穆婉。
"
季铭黑眸微垂,掩盖眼里的寂落。
他踱步下楼,准备去吃早餐。
可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重重的花瓶砸倒在地。
砰的一声。
他感觉自己头骨瞬间砸裂开了,一股鲜血自他头上流下,痛得他蜷缩在地。
迷迷糊糊间,他看到翟泽安慢悠悠从二楼走下,笑容满面:
“哎哟喂,妹夫,我就是想给你看看刚插好的花,不小心手滑砸到你头上了。”
“怎么办?你一头的血看着怪吓人的,要不我给你喊救护车吧,可是我紧张得拿不起手机,你不会怪我吧?妹夫,你再忍忍哈……”
季铭还没听完就疼晕过去。
后来还是佣人看到,吓了一跳后,急忙把季铭送去医院。
再醒来,已经是中午。
季铭的头被缝了整整三十针,看着渗人得很。
医生说他有轻微脑震荡,伴随右眼短暂性失明。
穆婉站在病床旁,弯腰询问他疼不疼,心疼地将他扶起来喂水喝。
她行为上是照顾他,可脱口而出的话又偏向了翟泽安。
“泽安知道错了,他也很自责,刚刚愧疚得差点晕过去了。”
“佣人送你来医院时被一个八卦记者拍到,现在都等着你对外澄清。”
“季铭,到时你就对外说,是你不小心摔跤导致头部受伤的,这样翟家也会卖你一个好。你知道的,翟泽安是无咎,他之前救了我一命……”
季铭背过身,将被子拉过头顶。
不知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里的疼痛,缩在被子里的季铭红了眼眶。
他想起以前身体不好,有段时间总是时不时低烧,穆婉就请了三个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在他身边。
他吃了辣椒胃疼得厉害,穆婉会哄他一整天,把工作搬到家里陪他。
如今,眼前人非彼时人。
穆婉注意到病床上的季铭似乎在哭泣,她心揪疼得厉害,刚想去哄,一个护士急匆匆走了进来。
“穆总,早上陪你一起来的男人突然晕过去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到翟泽安突然晕过去,穆婉顾不上季铭,转身往走廊外走。
很快,病房再次安静,只剩下季铭一人。
十分钟后,季铭手机震动,是‘泽安幸福中’发来的一段文字。
“就算你头顶缝了三十针,右眼失明了又如何?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她就立刻跑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