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率先冲了出去,我紧随其后,跑了几步又折回来,将床榻上的皮影都收进芥子袋。
承载回忆的,我肯定要好好珍藏。
再赶出去,池羡已经同硕大的炎魔打得难舍难分。
不同于一般魔兽,炎魔是魔界深处才会有的大魔,此番冲破结界裂隙,不少魔兽一并跟着出来。
普通长剑难以承受池羡的剑意,没个几回合已经断成碎片。
除去杀魔兽用掉两把,炎魔粉碎一把,池羡手上的半截短剑还在强撑,也就只剩纳戒一把,我腰间一把。
池羡不仅要对付炎魔,还要趁间隙修补结界裂隙,饶他是剑道天才,也有些相形见绌。
我一边挥剑阻挡源源不断涌出来的魔兽,一边想着只要趁机替池羡挡下一击,功成身退不在话下,届时看宗门内谁还敢暗戳戳说我萧晚棠是合欢宗之耻。
连天空似乎都察觉到池羡突破在即,阴沉沉的随时都能降下天雷的样子。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池羡!小心!」
我闭上双眼扑到他身前张开双臂要为他挡下炎魔的攻击。
等下要怎样同池羡告别呢?
吐血,再深情地抚摸着他的脸说两句「舍不得离开你」「没了我,你也要好好活着?」
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要说。
池羡这般风光霁月的男子,哭出来肯定很丑。
心里不舒服,我也要回宗门闭关,没个三年五载绝不出来见人了。
只是——预想中的痛苦没有传来。
我疑惑地挑开半只眼睛,池羡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我半步之外,以意化剑,漫天剑雨直接将炎魔戳成了筛子。
「额......」
我抖了抖,下一刻已经扑进池羡怀里,声泪俱下的哭诉:「吓死我了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