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天又把我送回了他身边。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躲着我。
到后来,他却看我如同仇人。
不过,一切纠葛,就要结束了。
我压下心绪。
面前两人一副我不做饭就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苦涩蔓延上心头,我自嘲开口:“起码你们要把我推下去吧。”
萧沐晴冷笑一声,喊来了佣人推我。
“别找些借口来跟我亲近。”
到了厨房,楚斯年大勒勒地进来点菜,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多谢哥哥帮我照顾家里了。”
“等你走的时候,我让沐晴多给你点钱。”
“今天的菜就随意一些,你也知道我的口味的,血燕粥,红烧海参,帝王蟹,弄简单些就行。”
旁边的佣人小心开口:“可这些菜,都很复杂,要做很久的,处理食材都得四五个小时,您又不许我们帮忙……”
楚斯年一挑眉:“哥哥的意思,是我不配吃这些了?”
外面传来爸妈的怒斥:“凌风,你弟弟才回来,这点小事你都要驳他的面子吗?”
哪怕再三麻痹自己,可面对他们明晃晃的偏心,这颗心还是会痛。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盯着楚斯年:“我明天就走,你不用想着办法折磨我了。”
楚斯年面上一喜:“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赶你。”
“行了,那就让佣人帮你吧。”
楚斯年在外面几人急切的呼唤中走了出去。
我在佣人怜悯的眼神中开始做饭。
虽然那些食材有人处理,可我坐在轮椅上操作,实在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腿都开始隐隐作痛。
一桌子的菜才完工。
出了厨房,别墅里却静悄悄的。
管家过来为难地看着我。
“三个小时前,斯年先生说想吃小吃,萧总他们就全部出去了。”
这样的场面,我居然没有丝毫意外。
我轻轻嗯了一声,让佣人推我上楼,收拾起行李。
第二天天光刚亮,接我的车就来了。
车子正要发动,司机却惊呼一声。
“谁家小孩!”
我探头看去,是萧禾拦在了车前。
"
办。”
说完,她就带着爸妈和萧禾走了。
只留下秘书跟我对接治疗的事。
哦,还有那枚施舍的戒指。
秘书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凌风先生,萧总只批了一百万的预算买戒指,只能买成品的了。”
“你要是不懂这些,按最贵的挑就是。我好心告诉你,首饰算你的个人财产。”
萧沐晴觉得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小白脸,才费心爬床。
于是每月只让我找管家领三千的生活费。
秘书自然也觉得,萧沐晴给我一百万,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我今天不小心坐了那把椅子,是请大师给楚斯年专门定制的椅子。
花了一千万。
那个从不让我踏足的主卧里,摆满给楚斯年的东西,不下十亿。
我推开秘书给我选款式的平板。
“你看着选就是。”
反正那枚戒指最后也会被萧禾毁掉。
就像萧沐晴偶尔给我带回来的所有东西一样。
哪怕只是些赠品。
而且,我也不会戴了。
才把秘书打发走,萧禾又去而复返。
他打开保温盒,把滚烫的粥向我泼来。
“你最好自己识相点赶紧滚,不然我下次泼的,就是硫酸了。”
他力气小,粥全泼到了被子上,只有一些飞溅到我的手臂上。
明明已经是昨日凌晨我早早爬起来替他熬的粥了,现在却还是烫得惊心。
萧禾见我手上红了一片,才满意离去。
护士赶来替我换了被褥,敷了药。
走之前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跟我说:“有些小孩子,就是养不熟的。”
我低头看着满身的绷带,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是啊,一个外人都看得懂。
我却信了十年的真心换真心。
可不管是跟我青梅竹马的萧沐晴,还是我从小养到大的萧禾。
用真心换来的,都只有无尽的恶意罢了。
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他们几个都没来再看过我一次。
我雇了个护工,坐着轮椅出了院。
回萧家取东西,进门却看见对我不闻不问的几个人都在客厅里,欢声笑语不断。
中间围着的人,赫然就是十年不见音信的楚斯年。
爸妈紧紧搂着他双眼泛红:“斯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