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熙闻言微微一顿,想到什么,却又迅速茬开话题。
因为到底是温颜先订的婚纱,即使叶熙付的订金比她高,店长也没有理由把她定好的婚纱让给叶熙。
所以店长还是把定金退还给了叶熙,温颜成功拿到婚纱。
叶熙临出门的时候,还气愤的不行,“什么破店,等以后我一定让我老公把你这破店给关了!”
叶熙走后,温颜也拿着打包好的婚纱回去。
公寓里,付之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付之珩没注意到她手里的婚纱,眉眼拧成了一个川字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哦,有些事耽误了。”
付之珩没深究温颜到底去了哪里,他顿了顿压着火气道:“合作方已经在催招标书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招标书弄好?”
他说话的语调隐隐带了些指责与气愤,好像温颜犯了多大错似的。
温颜不愿意与付之珩起争执,于是道:“我在休假。”
“那又怎样,休假就不能工作了吗?这份招标书事关付氏未来的前景发展,你知不知道对于我和付氏来说有多重要?”说着,付之珩气的拍了拍桌子。
温颜盯着气恼的付之珩,只觉得他很奇怪。
招标书对付氏和他的确很重要,然而对自己又不重要,何况她早已不是付氏员工。
就算她是付氏员工,那就没有别人能做了吗……
温颜就这么静静盯着发脾气的付之珩,一句话也没说。
可即使她一句话也不说,亦将付之珩盯到发毛。
付之珩压下火气,终觉刚才的行为有些过火……
于是他软下脾气,朝温颜走过来,扣住温颜肩膀道:“阿颜,我知道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等你把这份招标书弄完,我就直接向付氏全体员工宣布将你提拔为付氏的副总,以后除我之外,你就在付氏说一不二,相当于付氏的老板娘好不好?”
要是以前温颜听到这话,早已激动到掉眼泪。
可如今看透了付之珩的手段,她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付之珩一句而激动到掉泪的温颜了。
曾经为了他一句话她放弃三十万年薪的好工作时,他也是这么说的,然而这么多年,除了那句空口无凭的承诺,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见温颜没反应,付之珩以为温颜不喜欢,反问温颜:“我这么说,你不开心吗?”
温颜淡淡嗯了一声,不想让付之珩发现自己的转变,于是道:“开心。”
“开心就好好帮我做招标书,乖。”
说完,付之珩放心下来。
所以他也没注意到温颜那看着他淡漠到极致的眼神。
与此同时,付之珩接起电话,温颜听到付之珩手机那头传来哭卿卿的女声。
付之珩挂断电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迅速出了门……"
别人不知道,温颜却是清楚的很,叶熙要嫁的是付之珩。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叶熙是付之珩的学妹,亦是在付氏集团成立的第一年,被付之珩破格录取进入公司。
当时付之珩有意扶持叶熙成为他的新助理,可温颜无论如何教叶熙连文件盖章这样最简单的小事都办不成,更别提能像温颜一样上能替他谈项目合作,下能替他收拾家务事。
所以没多久,付之珩就放弃了叶熙替他当助理的想法,只是将她调去了前台,充当一个花瓶……
可笑的是,就是这样一个花瓶,却打败了温颜,俘获了付之珩的心。
这十二年,自己在前面替他冲锋陷阵,而叶熙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就能获得她努力好久也得不到的东西。
温颜感觉一阵心冷,她对公司尽心竭力的付出,对付之珩无微不至的照顾。
到头来,全变成了一场为她人做嫁衣的笑话。
眼见众人还要追问,付之珩却突然出现。
“你们围在一起干什么呢?都不用工作了?”
听到付之珩的声音,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付之珩转过头来看着温颜,“你不是要休假吗?怎么还在公司?”
“哦,刚才正好听到公司前台说她马上要嫁人了,准备过去恭喜呢……”
闻言,付之珩皱了皱眉:“她没说自己要嫁的是谁吧?”
“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听到温颜说没有的时候,付之珩立马放松下来。
放松下来的付之珩继续道:“今晚不用做饭等我回去吃饭了,朋友约我喝酒要很晚才回去。既然不用做饭,你回家把新项目的招标书赶紧弄弄好,其他人弄我不放心……”
明明知道她要休假,还要指挥她做这做那。
他当真是伪装的很好,即使瞒着她要娶别人,也要榨干她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可她绝不会再如他所愿了……
温颜没应声。
付之珩见她不应声,拧着眉嘱咐道:“听到没有?”
温颜没回答,转身在他的注视下离开。
付之珩盯着温颜的背影皱眉,难道是他的错觉,为什么他觉得温颜越来越奇怪了?
不过温颜喜欢了他十二年,也舔了自己十二年,只要自己对她露个笑脸,随便一哄也就好了。
想到这,付之珩莫名放下心来。
温颜回到公寓。
看着已经当成第二个家的地方,温颜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收拾好。
既然决定离开,那她就应该把这个不属于她的房子,腾给将来这间房子的女主人。"
从中午收拾到深夜,零碎的物品装了几个行李箱。
夜色暮沉,肚子饿的咕咕叫。
正要起身去吃个饭,手机却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接通电话,手机那头传来付之珩朋友理直气壮的命令声。
“温颜,之珩喝醉了,快拿点醒酒药过来,我们就在夜色酒吧5号包厢。”
还没等她反应,电话就挂了,好像笃定了她会过来。
温颜本来不想去,可是想到自己还有一些东西留在公寓的仓库,而仓库的钥匙还在付之珩那,她想要将东西彻底清理掉就必须要拿钥匙。
思索片刻,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门。
温颜一推开包厢,就听见付之珩朋友戏谑的笑声。
“还真来了,看吧,我就说她会来!毕竟我们付哥在这,她哪舍得不来啊?”
坐在主位上的付之珩慵懒地喝了口酒,指着沙发上的人笑道:“这局我赢了,愿赌服输,记得把今晚的酒钱付了。百分之百会输的局,还要跟我赌,真是没办法。”
听到付之珩的话,温颜就明白了其中原委。
原来付之珩没醉,之所以让她拿着醒酒药过来,无非就是几人拿她当了赌注,赌她会不会过来。
之前这样的赌局,付之珩也跟朋友们玩过好几次。
记得上次,也是赌她会不会过来,只不过上次付之珩朋友用的借口是,付之珩车祸受伤了。
那时温颜眼巴巴的跑过去,却发现付之珩完如无损的站在那。
他的那帮狐朋狗友看着她气到发抖的脸在那哈哈大笑。
自那以后,付之珩的所有朋友便总爱用她做赌局。
之前她上过几次当,他们应该是没想到,她明明上过这么多次当,自己为什么还会过来?
所以,赌输的人躺在包厢的沙发上一阵哀嚎,控诉温颜:
“你怎么这么贱啊,还真是一个电话随叫随到,这都半夜十二点了。你这么舔,是不是狗啊?让你干嘛就干嘛,一点自尊都没有!”
“哎,你说这样的话就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说一个女生?人温颜有多喜欢我们付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跟在付哥后面十多年了,说狗有点难听了奥。”另一个男人站出来说,然后画风猛然一转,恶劣地笑了起来:“说舔狗还差不多。”
几个人笑作一团,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讽刺。
付之珩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并不阻止。
而原本等着温颜像往常一样气到发抖的付之珩,已经准备好哄慰的话,却发现温颜只是深吸一口气,看向静静坐在那的付之珩:“仓库的钥匙我找不到了,如果在你那的话,麻烦给我。”
付之珩闻言皱眉,他并没有去掏仓库的钥匙。
而是没话找话,起身靠近温颜:“生气了?脸色这么冷。”
男人顿了一下又道:“薛瑞他们跟你开玩笑呢,不要往心里去,他们没有恶意的。大不了,我让他们给你道个歉,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温颜哦了一声,没有太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