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欣苒心底掠过不安,语调放缓不少,“抚养协议上的东西,我们还能谈,宴洲,我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也会把你当作亲爹,你不要想不开。”
白宴洲指了指周欣苒身后的闵樵乔。
“怎么,他愿意?”
闵樵乔自然是不愿意,他甚至嫉妒得发狂。
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余光瞥见一辆越来越近的车,突然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宴洲哥!”闵樵乔故意大喊着冲出去,接着开口,“算我求你,给我和孩子一条生路吧。”
白宴洲被猛然这样一扑,根本反应不过来,身子往后倒的同时,听到了汽车尖锐的鸣笛声。
一瞬间,他面色发白,什么都懂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拉着闵樵乔一起。
在所有人眼中看到的就是白宴洲拉着闵樵乔扑向疾驰而来的汽车。
周欣苒离两人最近,那一瞬间,她目眦欲裂,也快速做出了选择。
她把白宴洲推开,把闵樵乔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白宴洲瞪大了眼,看着周欣苒的行为,浑身都在发冷。
她为了闵樵乔,甚至愿意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或许是他命不该绝。
车子在距离最后一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白宴洲手臂着地。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让他额头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可白宴洲没有痛呼。
他只是脸色苍白地望着周欣苒和闵樵乔,心底的最后那丝希望也彻底消失。
周欣苒确认闵樵乔没事后,她才松了口气。
看向地上的白宴洲时,她咬牙切齿丢下一句话。
“白宴洲,没想到你如此狠毒。”
“两个选择,要么明天把抚养协议拿出来,要么,我告诉白家人你没有生育能力。”
“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周欣苒抱起闵樵乔,大步流星离开。
还瘫在原地的白宴洲突然笑出声。
只是笑容悲凉,眼神灰败。
刚刚的司机下车搀扶白宴洲,担忧道,“先生,我送你去医院吧。”
白宴洲摇摇头。
事到如今,他连掉泪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无力道。
“不用,我要去赶飞机了......”
"
周欣苒说完之后,又心疼地投入闵樵乔怀中,“你也是傻,这是你的孩子,你真的舍得?”
闵樵乔搂着周欣苒在怀里,笑得善解人意,“虽然这辈子没办法和你成为夫妻,但你为了我守身,到底还是委屈了宴洲哥。”
“我也是想用这个孩子告诉宴洲哥,我没有和他争位置的打算,我只是想留在你的身边。”
虽然是这样说。
闵樵乔看向白宴洲的眼底却是不加掩饰的挑衅。
周欣苒随即更加凉薄的嗓音落在白宴洲耳边。
“樵乔这般好,你若是想感激他,就应该拿出自己的态度。”
“我得孕期就交给你了,孩子出生后,教育问题也交给你,我知道按照你们白家的实力,培养出一个优秀的人才并不难。”
她甚至没有问他一句愿意不愿意,就觉得似乎这一切都是他理所应当应该承受的。
只是因为他从前爱她,他少年时期最大的梦想就是娶她。
白宴洲下意识捏着诊断书,努力稳住愤怒委屈的心神。
也像是给予了他力量。
白宴洲走到周欣苒身前,抬起眸,眼底虽然还有泪,但是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
“周欣苒,我拒绝。”
“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应该听你的话?”
周欣苒低头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映着他倔强又冷漠的样子。
那一瞬间,她莫名有些心慌。
可不知周欣苒又想到了什么,冷漠开口,“可是白宴洲,你没有选择。”
“我不会和你离婚,也不会让你碰我。”
“你最后的机会,只有我肚子的孩子。”
“但如今,连最后我施舍给你的机会你也不肯好好把握。”
“你,好自为之。”
说完,周欣苒搂着闵樵乔的腰身离开。
闵樵乔走之前还不忘撞了一下白宴洲的肩膀。
撞完他惊呼一声,毫无歉意道,“哎呀,对不起呢。”
周欣苒第一时间护住闵樵乔,柔声道,“小心点。”
听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白宴洲浑身发凉。
等他反应过来,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恍然发觉,他的脸上已经是凉透了的眼泪。
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太过于了解彼此,甚至清楚对方的弱点和软肋都是什么。
周欣苒明知道自己的这行为是往他心口上插刀子。
可是为了她和闵樵乔孩子的未来。
她还是选择这样做了。
她知道,他没有退路,逼他选择,逼他咽下这口恶心。
白宴洲深呼吸,把手心掐到血肉模糊,才恢复理智。
此时此刻助理的消息发在白宴洲手机上。
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生效。
白宴洲愣了许久编辑回复。
“周欣苒婚内出轨的证据,让我的委托律师和她法庭上见。”
助理沉默了一下,随即忍不住道,“少爷,这是要撕破脸皮吗,你不是说最好是和平分开吗?”
白宴洲轻笑出声,“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