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姐这手段不得了啊,咱周先生是出了名的清冷难驯。”
“难怪不说周先生如此疼爱苒姐。”
里面夹杂着几道熟悉的声音,让白宴洲一下子辨认出,是圈子里的共同好友。
白宴洲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冰冷的浪潮裹挟。
他像是孤身一人漂泊在无垠的大海上,四肢冰冷发麻,痛苦和委屈险些把他理智啃食殆尽。
原来,他自认为隐瞒得很好的失败婚姻和不堪,其实早就被周欣苒暴露在人前。
9
白宴洲连忙擦去仓皇滴落的眼泪。
不是伤心。
而是心底的耻辱感作祟。
白宴洲咬紧牙关,想着先换个地方。
他不想此时此刻被人认出来,想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只是脚才抬起来。
闵樵乔那让人讨厌的声音响起。
“宴洲哥,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为了来找欣苒吗?”
闵樵乔的声音很大,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白宴洲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转过身来。
刚刚那几个说坏话说得最起劲的共同好友见白宴洲就在这里,顿时有些心虚。
周欣苒倒是好整以暇,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向白宴洲的那双沉静深邃黑眸里,带着几分了然和嘲弄。
她走来,第一时间把闵樵乔护在身后。
接着用理所应当的语调对白宴洲开口,“我让你签的抚养协议,你怎么还没送来。”
“你是没有时间观念吗。”
这语调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埋怨。
白宴洲闻言顿时就笑了,毫不留情。
“周欣苒,我从前怎么没觉得,你脸皮这样厚。”
“谁说我要签那个抚养协议了?”
周欣苒闻言蹙眉,有些不悦,“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白宴洲摇头,眼神越发冷淡,“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更希望这是我这辈子和你最后一次见面。”
见白宴洲有些动真格的样子。"
“我发誓,若是我碰他,就罚我永远见不到你。”
自此之后,那场盼了许久,和心心念念喜欢了多年的女人的婚姻,就已经成为了笑话。
周欣苒履行着对闵樵乔的约定,不愿意碰他,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
在那些她和闵樵乔浓情蜜意的日子里。
白宴洲在痛苦中被折磨,险些发疯,甚至想到了死。
后来,向来都是循规蹈矩的小少爷白宴洲,第一次逾矩去了酒吧,喝到酩酊大醉,遇到了现在这个。
陆嫣会给足他想要的情绪价值。
会迷恋地望着他的脸,甚至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会抱着白宴洲轻叹。
“宴洲,我真的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她让白宴洲明白了真正的爱与尊重是什么样子。
只是,陆嫣太过于黏人了一点。
她是一个标准的情人,但她不要白宴洲的钱,她只要白宴洲的人。
被陆嫣哄上床的时候,白宴洲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备注只有简单三个大字,周欣苒。
3
白宴洲刚想按下接听,陆嫣指骨分明的大手从白宴洲手上把手机抢下。
“宴洲。”陆嫣眼里跳动着情.欲,“现在,是属于我们的时间。”
白宴洲难得板着脸,想要推开身上的陆嫣。
“先让我接个电话。”
也不是因为他多么看重周欣苒。
而是自结婚后,周欣苒从未主动打电话或者联系他。
这让白宴洲很难不去想,是不是因为周欣苒得知了离婚的事,要跟他商量一下财产分割的事。
陆嫣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一方阴影,她开口,“所以,在你心里,她还是比我重要一些吗?”
像是陈年的醋缸被打翻了。
白宴洲看着陆嫣这个样子,突然有些愧疚。
他安抚地主动吻上她的唇。
本来想当作安慰。
谁知吻下去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