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的赵听澜只觉得一阵反胃,紧接着,口腔里出现一股腥甜,她努力压制,却还是呕了一口鲜血出来。
胃里忽然传来一阵痉挛,一瞬间的刺痛让她忍不住落泪。
其实赵听澜最怕疼了,可她得的这个病,就是要无数遍体验身体带来的疼痛。
她整张脸伏在方向盘上,强撑着用一只手胡乱的在包里摸索着医生给她开的药。
不知过了多久,药力终于起了效果,胃里难受的感觉消退很多,再次抬头,地下车库里空空如也,二人早就不知去向。
赵听澜颤抖着手解开了安全带。
拉开傅寒今的车门时,车上旖旎盘旋的余味直冲鼻腔,车垫上散落的好几个铝箔的小包装格外晃眼,真皮座椅上残留着些水渍。
她拿出手机一一拍下。
刚想关上车门,余光撇见了车门上的格子里放着好几双被撕烂的黑丝。
原来他们不是第一次在车上了......
赵听澜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傅方雪发来的所有视频,还有她拍摄的所有图片存进了u盘内。
128GB的内存很快就只剩下了一半。
视频上传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全身的每一寸骨头都在疼,疼的有些呼吸不上来。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的,如果实在撑不住,可以选择住院,医生会给她打止疼针。
她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文档里记录下他们相识,恋爱,结婚的全过程。
他们第一次相遇,第一次一起看日出,第一次去海边,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发生关系,以及结婚前,傅寒今激动的好几天没睡着的样子。
或许人最愚蠢的就是什么事都要追问到底。
死前,她也想愚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