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被迫联姻后,找到真爱了全局
  • 真千金她被迫联姻后,找到真爱了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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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是鱼头星星呀
  • 更新:2025-05-10 15:24: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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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自媒体工作胜在自由,而江疏月并没有松懈,每周只会给自己周日的假期休息。

上午起床吃过早餐,她便到书房写昨晚没写完的脚本,商寂早已经出门,行程是什么她不会过问,给足对方空间。

昨晚喝的酒有点多,回家之后,她便把所有事情放一放,洗完澡直接睡下,甚至没有等他从浴室出来,只模模糊糊感觉床垫的下坠,第二天他起得早,两人也没再说话。

脚本写到一半,江疏月接到电话,是谢母的,她恍然想起,这是和养父母约好打电话的时间。

总归还是顾忌江家那边,江疏月每个月只和养父母通电两次,在约定好的时间,她打过去,或者他们打过来。

她接通电话,对方温柔的声音传出:“月月,是妈妈。”

她答:“我知道,记着电话号码呢。”

谢母笑了一下:“最近怎么样,按时吃饭吗?天气凉了,记得穿衣哦,你小时候最怕冷还身体弱,要是感冒了,得打几天吊瓶才好。”

江疏月语气柔和:“我挺好的,都在好好吃饭,好好工作。”

谢母:“那我就放心了,我们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但宝贝的视频我都看了,我和你爸文凭不高,不太能看懂。”

江疏月心头暖暖的:“不看也行的,我一直都想着你们。”

“没事,反正我们也闲着没事,还能多看看女儿,听听宝贝的声音,心里舒服。”

“谢谢爸,妈。”江疏月唇角勾起,每次和他们通电话都觉得很舒服,如沐春风的感觉。

正聊着,她恍然想起自己结婚的事情还没跟养父母说,当时怕他们为她担心,一直隐瞒不说。

好像一直瞒着也不是个办法,犹豫几秒,她还是坦白从宽:“妈,我结婚了。”

话筒安静几秒,谢母明显诧异出声:“什么?结婚?”

江疏月用三言两语和她解释原因,又认真地强调:“不过妈妈不用担心,我很喜欢我丈夫,他对我也很好,我们…感情挺好的。”

谢母:“这会不会太仓促了,年轻人之间还没了解彼此,就这么结婚,以后要是相处不下去出问题怎么办?”

江疏月让养母放心:“不会的,我们已经约好,感情不和也不会离婚。”

谢母叹息,嗓音带着哭腔:“月月,如果当初没有让你回去的话,现在就不会草率地把自己婚姻大事交代出去。”

“妈,我没事的,我没有把婚姻视作人生中必不可少的项目,如果结婚能够帮助我的话,那我觉得挺好的,起码没有浪费人生。”

谢母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你这孩子,尽说些丧气话。”

养母的观念比较传统,觉得女孩子必须要嫁人,和男孩必须要娶妻一样,江疏月不打算改变养母的观念,只说陈述自己的想法。

“您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

又聊了一个小时,江疏月才挂断电话,之后点开购物软件,给养父母买好些营养品,地址填的渔村,她有驿站人员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加钱让他直接送到养父母家。

刚下单,微信又传来新消息,是之前的房东阿姨:疏月,房子里留着一些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一下?

之后又发来一张图片,她把唐虹真给她送的奖杯落下了,大学时候唐虹真迷上DIY,就给她做了一个友谊奖杯,下面还有她们两人的名字。

江疏月想了想,打字回复:我现在去拿,您方便吗?

房东阿姨:方便,我随时在家等你。

江疏月看到这个消息,心中隐隐觉得诧异,有种直觉这不是房东给她发的消息。

以往房东对她的态度可以说是恶劣,原因她很清楚,不过不想和她计较。

碰上这种情况,她还以为房东肯定问都不问就会把她的东西扔掉,所以搬家的时候格外仔细,没想到还是有遗落的。

无奈,江疏月简单收拾自己,宽松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白色运动外套,休闲轻松。

从别墅到租房小区,打车需要半小时,幸好不是高峰期,江疏月半小时后准时到达小区,熟门熟路地往楼层走。

十几分钟,她站在房东的门前,礼貌地按下门铃。

过十几秒,开门的不是房东阿姨,而是她的儿子林家俊,记住名字完全因为他在她还在这边住的时候,经常在眼前蹦跶。

甚至在搬走当天,他来帮她搬行李,即使她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他还是执意来帮忙,最后在房东阿姨的不善阻拦下,这场闹剧才结束。

搬家有搬家公司,他来凑热闹,显然就是来添麻烦,自小的教养才没让江疏月发脾气,只是神情比较冷。

江疏月无视他惊喜的表情,单刀直入:“我的东西呢?”

林家俊往后退一点,示意她进门:“先进来喝杯水吧,我去拿给你。”

江疏月神情淡漠:“不用,我在外面等着就行,谢谢。”

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他身后又走出一个妇女,正是房东阿姨,林母语气略有些恨铁不成钢:“家俊,谁来了?”

见到江疏月,她瞬间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一直站在自家门口,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我们已经退租了。”

江疏月扫她一眼,不想搭理,想到遗落的东西,忍了忍:“我落了东西,您给我发信息,让我来拿的。”

说即,她拿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递给林母看。

林母只粗略扫一眼,之后瞪一眼自己的儿子,态度不好地说等着,随即进门给她拿东西。

她走后,林家俊才出声:“抱歉疏月姐,是我拿的我妈手机给你发信息,她不知道。”

江疏月冷着脸,早该猜到的,林母对她不会是这么好的语气,在知道她儿子对她有别样心思之后,态度更是恶劣。

她保持基本的礼貌,点头道谢。

很快,林母把东西找出来,动作粗鲁地塞进她怀里,也没等她伸手去拿就松手,奖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刺耳的声音传入耳中,江疏月皱起眉头,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直盯着摔坏的奖杯,唇角拉直。

玻璃碎渣落在满地,最明显的还是分成两半的奖杯。

林母一副理所当然模样:“不关我事啊,你自己没拿稳。”

江疏月将眼神递向她,从未有过的冷冽。

《真千金她被迫联姻后,找到真爱了全局》精彩片段


第二天是周末,自媒体工作胜在自由,而江疏月并没有松懈,每周只会给自己周日的假期休息。

上午起床吃过早餐,她便到书房写昨晚没写完的脚本,商寂早已经出门,行程是什么她不会过问,给足对方空间。

昨晚喝的酒有点多,回家之后,她便把所有事情放一放,洗完澡直接睡下,甚至没有等他从浴室出来,只模模糊糊感觉床垫的下坠,第二天他起得早,两人也没再说话。

脚本写到一半,江疏月接到电话,是谢母的,她恍然想起,这是和养父母约好打电话的时间。

总归还是顾忌江家那边,江疏月每个月只和养父母通电两次,在约定好的时间,她打过去,或者他们打过来。

她接通电话,对方温柔的声音传出:“月月,是妈妈。”

她答:“我知道,记着电话号码呢。”

谢母笑了一下:“最近怎么样,按时吃饭吗?天气凉了,记得穿衣哦,你小时候最怕冷还身体弱,要是感冒了,得打几天吊瓶才好。”

江疏月语气柔和:“我挺好的,都在好好吃饭,好好工作。”

谢母:“那我就放心了,我们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但宝贝的视频我都看了,我和你爸文凭不高,不太能看懂。”

江疏月心头暖暖的:“不看也行的,我一直都想着你们。”

“没事,反正我们也闲着没事,还能多看看女儿,听听宝贝的声音,心里舒服。”

“谢谢爸,妈。”江疏月唇角勾起,每次和他们通电话都觉得很舒服,如沐春风的感觉。

正聊着,她恍然想起自己结婚的事情还没跟养父母说,当时怕他们为她担心,一直隐瞒不说。

好像一直瞒着也不是个办法,犹豫几秒,她还是坦白从宽:“妈,我结婚了。”

话筒安静几秒,谢母明显诧异出声:“什么?结婚?”

江疏月用三言两语和她解释原因,又认真地强调:“不过妈妈不用担心,我很喜欢我丈夫,他对我也很好,我们…感情挺好的。”

谢母:“这会不会太仓促了,年轻人之间还没了解彼此,就这么结婚,以后要是相处不下去出问题怎么办?”

江疏月让养母放心:“不会的,我们已经约好,感情不和也不会离婚。”

谢母叹息,嗓音带着哭腔:“月月,如果当初没有让你回去的话,现在就不会草率地把自己婚姻大事交代出去。”

“妈,我没事的,我没有把婚姻视作人生中必不可少的项目,如果结婚能够帮助我的话,那我觉得挺好的,起码没有浪费人生。”

谢母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你这孩子,尽说些丧气话。”

养母的观念比较传统,觉得女孩子必须要嫁人,和男孩必须要娶妻一样,江疏月不打算改变养母的观念,只说陈述自己的想法。

“您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

又聊了一个小时,江疏月才挂断电话,之后点开购物软件,给养父母买好些营养品,地址填的渔村,她有驿站人员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加钱让他直接送到养父母家。

刚下单,微信又传来新消息,是之前的房东阿姨:疏月,房子里留着一些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一下?

之后又发来一张图片,她把唐虹真给她送的奖杯落下了,大学时候唐虹真迷上DIY,就给她做了一个友谊奖杯,下面还有她们两人的名字。

江疏月想了想,打字回复:我现在去拿,您方便吗?

房东阿姨:方便,我随时在家等你。

江疏月看到这个消息,心中隐隐觉得诧异,有种直觉这不是房东给她发的消息。

以往房东对她的态度可以说是恶劣,原因她很清楚,不过不想和她计较。

碰上这种情况,她还以为房东肯定问都不问就会把她的东西扔掉,所以搬家的时候格外仔细,没想到还是有遗落的。

无奈,江疏月简单收拾自己,宽松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白色运动外套,休闲轻松。

从别墅到租房小区,打车需要半小时,幸好不是高峰期,江疏月半小时后准时到达小区,熟门熟路地往楼层走。

十几分钟,她站在房东的门前,礼貌地按下门铃。

过十几秒,开门的不是房东阿姨,而是她的儿子林家俊,记住名字完全因为他在她还在这边住的时候,经常在眼前蹦跶。

甚至在搬走当天,他来帮她搬行李,即使她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他还是执意来帮忙,最后在房东阿姨的不善阻拦下,这场闹剧才结束。

搬家有搬家公司,他来凑热闹,显然就是来添麻烦,自小的教养才没让江疏月发脾气,只是神情比较冷。

江疏月无视他惊喜的表情,单刀直入:“我的东西呢?”

林家俊往后退一点,示意她进门:“先进来喝杯水吧,我去拿给你。”

江疏月神情淡漠:“不用,我在外面等着就行,谢谢。”

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他身后又走出一个妇女,正是房东阿姨,林母语气略有些恨铁不成钢:“家俊,谁来了?”

见到江疏月,她瞬间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一直站在自家门口,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我们已经退租了。”

江疏月扫她一眼,不想搭理,想到遗落的东西,忍了忍:“我落了东西,您给我发信息,让我来拿的。”

说即,她拿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递给林母看。

林母只粗略扫一眼,之后瞪一眼自己的儿子,态度不好地说等着,随即进门给她拿东西。

她走后,林家俊才出声:“抱歉疏月姐,是我拿的我妈手机给你发信息,她不知道。”

江疏月冷着脸,早该猜到的,林母对她不会是这么好的语气,在知道她儿子对她有别样心思之后,态度更是恶劣。

她保持基本的礼貌,点头道谢。

很快,林母把东西找出来,动作粗鲁地塞进她怀里,也没等她伸手去拿就松手,奖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刺耳的声音传入耳中,江疏月皱起眉头,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直盯着摔坏的奖杯,唇角拉直。

玻璃碎渣落在满地,最明显的还是分成两半的奖杯。

林母一副理所当然模样:“不关我事啊,你自己没拿稳。”

江疏月将眼神递向她,从未有过的冷冽。

车外的风景缓慢往后退,车内两人依偎着,气氛并不尴尬,而有些温暖。

商寂只感觉肩膀一沉,低眸便看到她的发旋,思索几秒,他将平板放下,问她:“很累?”

说即,他看向前视镜,正与坐在副驾的李特助对上眼神,目光凌冽,李特助瞬间领会老板的意思,拿手机发信息找人查太太今天经历什么。

江疏月闭着眼睛,呼吸轻浅,她不喜欢争吵,讨厌以一种咄咄逼人的状态去辩论,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情绪在失控边缘疯狂试探,非常不舒服。

可再重回一次,她还是会争吵,原则问题不可能避让。

她低声道:“有点,先去吃饭吧。”

商寂抬手摸一下她的脑袋,嗯了一声,又问:“下午想做什么?”

江疏月实话实说:“本来打算在家工作,现在大概没心情。”

他知道她的自媒体工作,但并不了解,沉吟几秒回答:“那就休息一下,吃完饭回家睡一觉。”

江疏月抬眸看他:“你呢?”

“我也回家。”他看着她的眼睛,清凌透澈。

她问:“你今天不忙吗?”

他提醒:“今天周末。”

听懂他的意思,江疏月忽然觉得不累,跟他说:“你之前说要带我体验你学过的技能,不如就今天?”

商寂思考一下:“想玩哪个?”

江疏月从善如流回答:“滑雪吧。”

他轻笑一声:“早就想好了?”

她不说话,重新把脑袋靠回他的肩膀,只提醒他:“不能让我哥知道。”

商寂眉毛一挑:“你也知道怕江肃?”

“我怕又不是你怕,你恨不得和我哥打一架。”江疏月在心里默默叹息,烦恼开始转移,不知道该怎么调解这两人的矛盾。

“倒不至于,都是文明人。”商寂自动忽略大学时和江肃打过架,之后两人两年多都没联系,后来才在韩一舟的拉拢下,关系才慢慢化冰。

江疏月抬头看他,她的眼睛很漂亮,像一潭清水,琥珀色瞳孔闪着眸光,看上去干净清澈。

商寂顿几秒,抬手拨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散漫回答:“放心吧,滑雪场是我朋友开的,保密性很好。”

江疏月不说话了,完全被他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弄乱心绪,她很清楚,在他看来这都是很寻常的夫妻行为,夫妻之间总不能横眉冷对。

可她还是忍不住心动啊。

她在心里再次沉重地叹息,告诫自己不着急慢慢来。

车子在往餐厅的方向开去,两人没再说话,女人靠在他男人肩上,双手紧握,俨然一对亲密无间小夫妻。

下车之后,商寂习惯性去拉她的手,男人的手完全裹着女孩的手,温热和清凉的触碰。

江疏月神色自然,两人一同进入餐厅,助理和司机跟在身后,两个不同包间。

不曾想刚进门就碰见了熟人,江疏月不太想打招呼,可她自己走了过来,只能应付一下。

江芷欣明显是和朋友吃饭,扬起笑脸:“疏月姐,商大哥,你们也来吃饭?”

江疏月和江芷欣的关系微妙,以前同住一个屋檐,而一年中的对话极少,很是疏离。

两人并没有很大的矛盾,只是心照不宣地彼此远离,在这种关系的情况下,两人即便想亲密,中间始终隔着点距离,那就没必要演戏,都挺累的。

闻言江疏月只是点头,之后便打算错身离开。

江芷欣给他们腾位置,看着她和商寂离开,旁边好友拉她的胳膊,跟她说江疏月和商寂看上去好恩爱,一点都不像豪门联姻。

江芷欣思索片刻,眼眸情绪不明,嗓音平静:“谁知道呢。”

在江家,她其实最佩服江疏月,也最羡慕。



江疏月和商寂跟着服务员进入包厢,坐下后他给她烫碗筷,她在点菜,点完之后又递给他。

商寂只加了个甜品,之后就按照江疏月点的上菜。

江疏月捧着他烫好的茶杯,里边盛着半杯乌龙茶,茶味略淡,她只浅浅抿一口,之后放下。

商寂也抿一口,淡淡茶香沁人心脾,唇角上扬:“这家的茶向来好评,感觉怎么样?”

她对茶没有研究,浅浅勾唇摇头:“不太懂,尝起来和其他没什么区别。”

他对茶也没什么见解,只是听闻不错,这家店来过几次,倒是没太在意茶味。

想到助理今天的汇报,商寂跟她提起:“上次的方案已经在推进,还有什么意见吗?”

江疏月眉眼上扬,琥珀色瞳孔亮亮的:“真的吗?”

商寂点头,俊朗眉眼柔和:“目前来看,很有开发价值,上市前可以先让你试用一下。”

她简直受宠若惊,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可以吗?”

“当然。”商寂又给她倒茶,半杯茶水,“你提的方案,尊重原创。”

江疏月抬起茶杯,想和他碰杯:“感谢商总的抬爱。”

商寂眉梢微挑,定眼看着女孩,修长手指拿着茶杯,动作慵懒和她碰一下,嗓音散漫:“商太太不用客气。”

江疏月缓缓抿一口茶水,茶香在口腔中溢开,她尝到茶味涩然,心尖却冒着甜意。

吃过午饭,两人直接去滑雪场,司机和助理直接下班,商寂自己开车。

滑雪场老板看到他就热情和他打招呼,握手碰了碰肩膀:“商少,好久不见。”

商寂穿着的还是黑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矜贵气质显然,笑得散漫:“少见外了,给我腾条雪道,初级雪道。”

他诧异几秒,调侃他:“想去热身啊。”

商寂言简意赅:“我太太想玩。”

江疏月向他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老板早就注意到身边的女人,不为别的,容貌出众,人群中是吸引视线的存在。

“结婚了?”

商寂轻笑着,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不明显?”

老板哑然失笑:“很般配,百年好合。”

“给我半小时。”

“行。”

江疏月看一眼身边的男人,他总是从善如流介绍她的身份,面对他的朋友都这样,在下属面前也从不掩饰对商太太的袒护。

作为一个丈夫,他并没有传闻的坏脾气,而有更多的耐心,去做好丈夫这个身份。

周五晚上,江疏月在书房将剪辑好的视频上传至平台,之后打算写明天的脚本。

敲下几行字后,她拿起手机给哥哥发信息:哥,你去接风宴吗?

江肃:去。

江疏月:那你少喝点酒。

江肃:知道。

放下手机,江疏月起身下楼,打算给自己倒杯水喝,打开门正看到男人边解领带,边上楼,眉眼倦怠。

商寂在从江家回来后的第二天就出国了,跟她说可能要一周后回来,按理说应该明天回来才对。

他也看到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容,烈焰红唇,不似往日的清冷,更多的是明艳。

两人同时出声:

“要出门?”

“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商寂抬脚走完最后一阶楼梯,淡声回复:“合作谈好了,没什么留的必要。”

江疏月正好走到他对面,抬头看他:“我想倒水喝,你吃晚饭了吗?”

“没,不饿。”商寂低头看着她,“我先去洗个澡。”

江疏月给他让路:“要不要给你弄点晚饭?”

他没动,问她:“你会吗?”

何嫂不是住家保姆,晚上做完晚饭后会离开,现在偌大的别墅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她老实说:“会煮面,能吃。”

“随便弄点吧,谢谢。”他刚想走,似是想起什么,低眸问她:“接风宴去吗?”

江疏月眸光微闪:“我也去?”

商寂:“和上次的局差不多,你哥也在。”

江疏月想拒绝,又想去看看他对南欣的态度,想知道南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好奇心占据上风,她点了头。

得到回复,商寂点头,随即往卧室方向走。

江疏月下到一楼给他煮面,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他是不是有点毛病,邀请自己妻子去前女友的接风宴,多煞风景啊。

不过无论他们以前多么亲密都只是以前,现在她才是他的妻子。

无论商寂对南欣是什么态度,她都不会让她欺负自己。

就算她很喜欢他,如果今晚他出现任何袒护南欣的举动,那她也不要再喜欢他,这段婚姻相敬如宾也很好。

她要的爱是坦坦荡荡,是忠贞不渝。

下碗面的功夫,商寂穿着灰色家居服下楼,柔软布料贴合身形,隐隐看清男人的肌肉线条,蓬勃有力。

江疏月只看他几秒,没再看下去,怕自己忍不住上下其手。

她恢复冷淡:“做的鸡蛋面,手艺不好。”

他在餐桌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挑了挑眉:“还不错,手艺很好。”

江疏月坦然接受,跟他说自己要上楼换衣服。

一般在家她都穿着随意,宽松上衣和裤子,幸好她身材好,看上去慵懒随意。

上楼之后,她开始挑衣服,不知道该穿什么,太正式显得隆重,太随意显得失气场。

最后她选了条半露肩淡紫色长裙,布料是真丝,将身材曲线完美显露出来,腰间褶皱设计,大方不失优雅。

换好衣服,江疏月给自己补了个妆,把长卷发绑了个半扎发,温柔知性。

刚收拾好自己,衣帽间的门被敲响,男人的声音传入:“能进来吗?”

江疏月把自己换好的衣服放进她的衣柜,才开口:“可以。”

商寂推门而入,入眼的是淡紫色的长裙布料,顺着裙子往上看,披落的长发随意搭在胸前,裸露肩膀白皙,像是会发光。

女孩睫毛长翘,一双明眸亮亮的,唇角浅浅勾着,明艳动人。

察觉到他的目光,江疏月有些不自在:“你换衣服吧,我换好了。”

商寂低低地嗯了一声。

江疏月从他身边掠过,带着浅淡的茉莉花香,闻起来并不会反感。

十几秒的功夫,衣帽间只有他一个人,女生留下的气息还在,缠绕着脑神经,一阵一阵地刺激。

商寂调整着呼吸,随即进入他的衣帽间找衣服,想到女孩身上的紫色长裙,他翻了翻衣柜,在角落找到韩一舟上次送的紫色衬衫,他嫌太骚气没穿过,现在看看好像也不错。

换好衣服,他一边戴着腕表,一边出衣帽间。

江疏月正在回粉丝私信,抬眼便看到男人身上紫色的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与平时黑白灰截然不同的穿搭,身高体长的身形,像是秀场男模特。

她没有问他怎么穿这个颜色,以前无意得知南欣最喜欢紫色。

所以他是为了迎合南欣的喜欢?

江疏月没再看他,也没和他搭话,起身出门。

她忘记自己身上穿着的也是紫色。

商寂没发觉她的不对劲儿,出门前多带一件西装外套,初秋季节温差大,晚上会冷。

他已经让司机下班,今晚他自己开车,江疏月坐上副驾,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商寂依旧没察觉不对劲儿,两人一路沉默到澜悦会所。

他将车钥匙递给服务员泊车,随即和她一起进门。

两人之间隔着一点微不可察的距离,迈着步子往包间方向走。

江疏月来过一次记得路,目不斜视往前走,并不想和身边人说话。

走到熟悉的拐角处,她想到被他主动牵手的场景,脸上没什么表情,气质冷淡,心头却在发酸。

又想到包间里有哥哥在,她不能让江肃看出和他之间有矛盾,于是她停住脚步,转头看他一眼。

“我哥也在。”

商寂挑了挑眉:“所以呢?”

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没有强调的必要。

江疏月神色清冷,主动摊开自己的手,放在两人中间的间隙,没有多说。

商寂一下子明白,大舅哥在,得亲密一些,起码和正常夫妻没什么区别。

他伸手握上去,男人和女人的手总归还是有区别,她的手软嫩,摸上去轻柔,而他的由于经常健身,带着薄茧。

“以后出门都牵着吧。”他不想下次让一个女孩子主动。

江疏月哦了一声,又不想搭理他。

商寂听到冷淡的声调,商寂终于察觉不对劲儿,略有犹豫还是低声问她:“你在不开心?”

江疏月矢口否认:“没有。”

又多一句解释:“我平时也这样,寡言。”

算生气吗,应该是有点情绪,可这个情绪没办法跟他说,自己憋着难受,干脆沉默。

她向来擅长把负面情绪自己消化。

商寂倒没有生疑,相对而言,她确实算少言的那种,这方面和江肃很像。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包间门口,他推开门进去。

车子驶进澜悦地下停车场,两人下车之后直往包间走。

一路上江疏月走得不用心,一直低着头,今晚的情绪实在糟糕。

旁边男人再怎么不关心也察觉到她的情绪,商寂在她差点撞上墙角的时候,拉过她的手,随即单手轻轻地环住她的腰,掌心一片柔软。

怀里的女孩抬眼看他,眸底的懵然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困惑。

对上她的视线,商寂低声问:“不开心?”

江疏月没想到他会关心她,抬头呆呆地看着他,几秒后,稍稍点头,轻声说:“不过不重要,我们进去吧。”

商寂没再说什么,只是本放在她腰身的手,顺势下移拉住她的手,抬眼往前走。

江疏月跟着他拉手的力道向前走两步,眼神从牵着的手,缓慢上移到男人下颌线分明的侧脸。

只看几秒,她收回视线,眼睛眨巴两下,胸膛仿佛装着一头小鹿,一直在以她为名的草原肆意奔跑。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一起走到包间门口,商寂单手拉开门,顺势带着她一起进门。

场子本是热的,随着他的进门更是欢呼声起来,有人大声喊着:“嫂子好!”

江疏月有点被吓到,她以为只是几个玩得好的人聚在一起,没想到这么多人。

商寂将女孩稍稍往后拉,用半个身子挡着,说话混混的:“一边去,别吓着她。”

这么安静的性子,大概是不习惯这种场景。

一方面他是她的丈夫,另一方面江肃是他大舅哥,怎么着都得护着。

韩一舟迎上来,和江疏月说话:“妹妹记得我吗,高中那会儿我还在你家给江肃过生日。”

江疏月点头:“你好,我哥的朋友我都认识。”

韩一舟话有点多:“这么说,你也认识阿寂?”

商寂觉得他没脑子,睨他一眼:“商家和江家是世交,还有,你叫谁妹妹。”

这是他第二次提醒。

听着这话,江疏月耳朵痒痒的,偷偷看他一眼,又移开,和韩一舟说:“你叫我疏月吧,或者直呼大名都行。”

韩一舟摆摆手:“可能某人不同意。”

江疏月瞥一眼身边的男人,轻声说:“别人怎么叫我,是我的事,他说的不重要。”

闻言,商寂低头看着她,嗓音低沉带笑:“江疏月,可别太没良心。”

江疏月抿唇一笑:“我哥也是你朋友,难道要他也叫我嫂子?”

商寂:“……”

说不过,看着温柔,实则带刺。

有意思。

几人在沙发坐下,商寂和江疏月坐在中间,包间的人打过招呼,之后时不时投以眼神,不是那种带着审视的不怀好意,而是含着八卦兴致的视线。

毕竟他们谁都清楚,商寂是个什么样的人,谁都没想到他会接受家族安排闪婚,对方还是江肃的妹妹,在豪门圈存在感极低的一个人。

商寂给她递点单平板,问她:“能喝酒吗?”

“能喝。”

江疏月平时就喜欢喝点果酒,酒量说不上很好,但是应对这种场合绰绰有余。

她点了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之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听他们唱歌玩游戏,并不打算参与。

商寂被人拉去打牌,于是单手拿着牌,另一只手环过她身后的沙发椅背,出牌时伸手,一副气定神闲慵懒模样。

打过一局,毫无疑问他赢了,其他三人都老老实实掏钱,直呼没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商寂此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输赢轻松掌握于股掌之间,有时候心情好能让他们几局,心情不好直接大杀四方,叫他们无话可说。

商寂微耸肩膀,轻笑一声:“不然换人?”

他主动询问旁边的女孩:“想玩吗?”

江疏月刚喝一口鸡尾酒,听到这话,只觉得嘴里的酒后劲儿荡漾在心里。

“可是我不会。”

商寂:“我教你。”

说清楚打牌规则后,两人换了个位置,牌局照常进行。

江疏月摸牌的动作有点笨拙,两只手将牌抓在手里,来回看了几次,无从下手,又担心影响别人打牌的手感,略有些手忙脚乱地整理牌。

商寂直接说:“担待一下,她是新手。”

随即又跟她说,嗓音明显轻柔很多:“不着急,慢慢来。”

江疏月勾起唇角,露出今晚仅少的笑容,轻点一下头。

牌局的其他三人默默对视几眼,不约而同看出一样的意味,狗粮吃饱了。

一局下来,她慢慢找到牌感,几局下来终于赢了一局,激动得往旁边靠,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鼻间充斥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清冽好闻。

商寂的手从沙发椅背下移到她的腰身,轻轻地扶住,没怎么用力,只起到一个维稳的作用。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疏月察觉出自己举止间的亲密,默默从他怀里退出一点,耳根微热:“抱歉,有点激动。”

商寂收回自己的手:“正常。”

女生腰间的温软似乎还停留在掌心,同时心间也稍稍发软,并不是第一次扶住她的腰,他没太在意细微差别。

江疏月又玩了几局,几乎掌握了打牌的技巧,每隔一局赢一次,其他三人直呼厉害,新手能有这水平。

她唇角上扬,本有些低压的情绪缓缓升温,压抑在心头的乌云不知不觉散开。

到后面她已经能每局都赢,一直打到晚上十点半过,这场牌局才散场,其他三人已经不想被夫妻俩虐打。

江疏月兴致依旧高昂,却也只能搁置,望一眼旁边的男人,他在单手看手机,修长手指在屏幕敲键盘回消息。

他看她一眼:“困了?”

她摇头:“不会,牌很好玩。”

“开心了?”

“嗯!”

商寂已经回完消息,随手将手机塞进西装内衬口袋,瞧见她这模样,唇角勾起一个弧度:“那我们回家?”

江疏月心头似是被人点了一下,家这个字,自然随意地从他嘴里说出。

我们,回家。

是我们的家,多么美好的用词。

她眉眼弯弯的,本自带冷感的清眸如今闪着亮光,冷淡气息减淡。

江疏月应一句好,又想到什么,直说:“可是你都没怎么玩。”

她打牌的时候,他一直坐在身边,本来还有些初次打牌的紧张和焦急,他在身边就减弱许多,甚至还有些安心。

他也担任很好的老师,适时指点,才让她进步神速。

商寂觉得无所谓:“玩得腻,没什么兴趣。”

江疏月了然点头,毫无心理负担跟他出门。

两人跟韩一舟打个招呼,准备离开。

韩一舟自然没什么问题,就在商寂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想到什么事,叫住他直说:“南欣回国了,过几天办接风宴,记得来啊。”

听到这个名字,率先有反应的是江疏月,心跳仿佛停住,她呼吸一滞,几秒后才恢复正常。

商寂倒是反应平平:“没空。”

韩一舟:“不是吧阿寂,大家这么多年朋友,到时候咱们高中那群哥们都在,你不来也好意思。”

思索几秒,商寂改变主意:“看情况。”

韩一舟:“对了,记得一定叫上江肃。”

听到这个名字,商寂轻嗤一声:“我是什么传话筒?”

听他这话,韩一舟改变主意,转向女孩:“疏月,你帮我通知一下,叫你哥周五来这个包间聚会,感谢你。”

江疏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她一度觉得南欣这个名字难以启齿说出口。

经历过几年的沉淀,压在心头的感情无声无息,也能自然应对任何与他相关的事情。

于是,她淡然点头。

夜晚,恒月别墅。

江疏月澡洗到一半,忽然停电,无奈她只能随便裹上浴袍,打电话给何嫂问问。

恒月别墅是她和新婚丈夫的婚房,今天是她搬来这里的第一天,对别墅的设施并不了解。

她头发还带着泡沫,浑身湿漉漉的,黏腻并不舒服。

打完电话,卧室一片漆黑,她心头不自觉发怵,刚到新住址,总有些不习惯,更何况别墅面积大,晚上一点点小动静都显得渗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耳边传来脚步声,哒哒,哒哒。

江疏月攥紧浴袍,下意识拎起放在床头柜的剪刀,呼吸不自觉绷紧。

脚步声停在卧室,门把手按下,门外浅疏月光顺着缝隙挤进来,江疏月也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熟悉颀长,她问:“是商寂吗?”

商寂,她的那位丈夫,从决定联姻到领证,她和他只见了两面。

男人身影随着走近慢慢缩短,直至汇成一个黑影,商寂看不清人,只在床边隐约看到个人影儿,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只淡淡嗯一声。

江疏月放下剪刀,没有走过去,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他出差前给她发过信息,说是下个月才能回来。

商寂抬手解开衬衫上的两个扣子,只说:“行程有变。”

借着黑暗,江疏月浅浅勾一下唇,又迅速恢复正常。

商寂摸索着在卧室的沙发坐下,室内安静,他并不打算出声,疲倦地按按眉心。

江疏月在床边坐下,正好有事跟他说:“我听说你们公司在研发新的软件?”

商寂顺着声音望过去:“怎么?”

她解释:“是昨天和商阿姨吃饭的时候聊到的,我没有刻意打听。”

他看出她的意思:“有事?”

“我有个创意,能跟你说一下吗?”她其实没有信心,这也不过是她的一个想法。

他没当回事,只淡淡嗯一声。

江疏月专业学中文的,毕业以后,没有和同学一样选择大公司文职,又或者考公考编考研,即使汉语言文学是有名的“万金油”。

她想要赚钱,而那些工作来钱太慢。

幸好在还没毕业之前,她就通过一个师姐的介绍,正儿八经地进入自媒体行业,一开始确实只是想将一些诗词文化上传到网上,让更多人去学习诗词。

没想到更新的视频收获很多粉丝,她也接到一些广告,发现这个机遇,江疏月果断从事这个行业,一干就是三年。

如果说开始是巧合,那么中间则是谋利,而现在她也发现其中乐趣,慢慢成为自己的爱好。

出于她的职业和爱好,每天和诗词接触是常态,在讲解的同时也会有不方便,粉丝只注意到她的颜值,觉得内容片面枯燥,以及关注她的学生没听懂,为此她一直困扰。

她去年便有想法,用一个具有意义的国风数字人解说诗词,结合她的视频,会不会更有画面感。

然而这只能是一个想法,没办法付诸实践,需要花费时间和金钱,背后必须得有强大的技术支持,于是只能搁置。

商寂一开始并不在意,听完她的话后,眉眼裹着些许认真,不得不承认,确实引起他的注意。

商氏集团一直在计划研发一个融合国风元素的软件,可没有合适的方案,为此他大发雷霆,至今得不到解决。

江疏月在此之前做过研究,对商氏集团也有一定了解,继续说好处:“这正好契合你们公司研发新软件的理念——国风与科技融合,其次宣传诗词会扩大受众群体,由此提高公司知名度,并且传承优秀传统可以树立更好的公司形象。”

“表面东西不用说,你怎么就能确保软件上线会有受众?”

江疏月语气坚持:“中国诗词五千年,无论是国内亦或是国外都有极高的受欢迎程度,只是缺乏一个合适解说方式。”

“并且,就因为没有人做过,质疑,所以才一直存在那些问题。”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沉默,谁都没有及时说话。

良久,商寂才出声:“可以。”

“但我同意只是一个机会,你需要让公司的人同意。”他抿了抿唇,继续道,“这几天做个方案,周一我安排助理带你去策划部开个会。”

一个软件开发而已,对于商氏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江疏月自然没问题,扬唇嗯了一声。

聊天结束,白炽灯倏地亮起,商寂这才看清女孩的模样,身上只裹着一件浅色浴袍,发丝滴着水珠,裸露皮肤白嫩。

“刚刚在洗澡?”

江疏月缓过神,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不自在嗯一声,伸手拢了拢浴袍,尽量自然地往浴室方向走。

商寂瞥到那截白皙的小腿,喉结滚了滚,缓十几秒才起身去次卧洗澡。

_

待两人重新躺到床上已经是深夜,江疏月直挺挺地躺在床的一边,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和他的距离如此近——在一张床上。

商寂显然没感觉到她的紧张,没过多久便呼吸缓和睡过去,这些天他一直两边飞实在累。

察觉旁边男人已经睡着,江疏月动作轻柔地转个身,在黑暗中攫取到男人的轮廓,立体分明。

几秒后,她抬手隔空摸一下,唇角缓慢勾起一个弧度。

商寂、商寂、商寂。

默念三遍之后,她便心满意足地收回手,闭上眼睛睡觉。

今天搬家,江疏月累了一天,很快入梦,梦境迷迷糊糊,这些天的片段乱七八糟闯入其中,最后定格在男人冷硬的神情上。

随即梦境又转变——她与父母的争吵,父亲期望她能进公司上班,这是江家的规矩,江家子女,接受着家族的恩惠,同时也需为家族做出贡献。

要么进公司上班,要么为家族联姻。

江疏月身份特殊,她十三岁才被江家人找回,与父母感情淡薄,同时还有那个被调包的养女与她一起生活在江家。

为此,她一直对父母心存芥蒂,这无法忽视,在接回来之前,说好的各回各家,却被江家强势毁约。

这是她第一次深切感受豪门世家的背后龌龊,她厌恶,冷漠,尖锐。

本身性格古板冷淡,加之与父母缺少的十三年,她在江家可有可无,甚至时常被父母指责。

父母对她的态度,江疏月已经逐渐从在意到习惯,最后冷漠。

那是她和父母最尖锐的一次争吵,她拒绝父亲给她安排的工作,母亲则以忤逆不孝的罪名怒斥她下跪,让她认错。

她仍旧记得那天父母的神情,失望而又带着冷漠,面无表情盯着她。

那一刻,她仿佛陷入冰天雪地的禁锢,一层一层的冰窟将她围住,无法动弹。

于是,她选择联姻。

江疏月做出选择之后,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江母望向她,语气却是冷漠:“通过联姻来作为报答,那是最不体面的行为。”

江疏月平静抬眸,一双眼眸清凌凌的,与母亲对视:“那也是我的选择,父亲母亲尽早安排人吧。”

彼时她跪的时间不算久,却感觉膝盖传来阵阵钝疼,一直延续至胸口。

她单手撑着地板,温吞地站起身,神情清冷,说的话更冷:“结婚以后,我就不是江家的人,父亲您一定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以后像今天这种动不动就让我跪下的事不可能再发生。”

“还有,以后我做什么工作,带来什么后果也不需要江家替我承担,毕竟我是别家的人。”

江父气急,指着她:“你——”

她目光凌然看着他:“找好联姻对象通知我就行,我会配合的。”

说完最后想说的话,江疏月已经完全没有顾忌,毫不犹豫转身,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声音: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接回来,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上留着我们江家的血,如今还不知道在那个小渔村活成什么样,你那对养父母能把你教成什么样,又能给你带来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和他们联系。”

江疏月转头看向江父,眼神冷冽:“您现在不也还在养着他们的女儿吗,有什么区别?”

“受过江家教育的人,怎么能回去做一个卖鱼贩的女儿。”

江疏月平静出声:“我被他们养大的,他们卖鱼的钱养我到十三岁,我觉得自在光荣。”

“滚!”

江父气急败坏怒斥一句,全然没有平日生意人儒雅的做派。

耳旁嗡嗡作响,江疏月眼神依旧强装淡定扫过沙发上的江家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一说话就让自己的疼痛显露出来。

她抿紧唇角,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

梦境再次翻转,江疏月回到和商寂相亲的时候。

答应联姻本就是她和父母之间的一场交易,然得知联姻对象是他,她忍不住心弦颤动几下,久久未能平复。

其实她和他算不上不认识,江家和商家百年世交,时常联系,逢年过节两家聚在一起吃饭是常事。

那天男人姗姗来迟,双方父母在聊天,江疏月借口从包厢门出来,转眼便看见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高大,气质矜贵,带着与生俱来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结束会议以后,商寂匆匆赶来。

恰时带路的服务员出声:“商总,包厢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本就是为豪门服务的餐厅,过道人群来往很少,冰冷墙壁高处打着柔和灯光,落在两人身上,莫名冷寂。

江疏月没想到出门便碰上他,上次见面是在年初,两家人聚餐吃饭,他坐在主位旁边,而她和他隔着好几个位置。

离着好几张面孔,她还是能在人群阻隔中,一眼望见男人那张骨相优越的脸,俊朗不凡。

稳住心神,她自然出声:“好久不见。”

商寂没搭腔,抬眸随意扫一眼女孩,心里瞬间有答案,低声询问:“你和我联姻?”

沉默两秒,江疏月平静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

商寂单手把玩着手机,指间骨节分明,抬眸看她,又移开视线,低声问:“什么原因?”

她淡定回复:“联姻需要什么原因?”

他无言几秒,神情是一贯的冷酷,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我结婚只有一个要求——只谈婚姻,不谈感情。”

商寂并不想对方对他有感情,他没办法给她回馈,如此也间接伤害有感情的一方。

商业联姻,就得照着规矩来,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江疏月在心底深吸一口气,抬眸看他,语气正经:“和你们商家联姻,是江家综合各种因素的决定,在答应联姻之前,我不知道是你。”

即便不是他,她也会联姻。

恰巧是他,那么是她好运。

商寂看她一眼:“你决定了?”

江疏月点头表示答案。

他出声强调:“商家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她抬眸看他,一双眼睛清冷干净,再次郑重点头。

“江家也不会让我离异。”

……

商寂庆幸自己猜对了,继续解释:“可能说出来有点牵强,但事实就是我刚刚只是正常问问题,面对下属,我都是这个态度,可能因为在公司,养成这样的习惯。”

江疏月:“……”

“关于我的行程,作为商太太自然有知晓的权利,从明天开始,我会让助理定时给你发我的行程表,只希望太太到时候不觉得麻烦。”

安静十几秒,商寂也不着急等她回答,他的指尖不经意缠上她的长发,放在手上绕两圈,过几分钟才慢悠悠地问她:“不信我?”

她只是在想该怎么把这尴尬的场面给体面地解决。

“没有,都没有。”江疏月轻轻靠在他身上,双手随心放着,没有去抱他。

“没有生气,累是真的。”

但想和他一起去看烟花表演也是真的,看到男人眼神那一刻的心累也是真的。

或许行程表上的烟花表演只是顺手提上去,去不了随时取消,安排别的行程,只是一个任务而已,对他并没有影响。

江疏月暗暗想着,人果然不能太贪心,这段婚姻,一开始的约定本就是只有婚姻,没有感情。

只有婚姻则是遵守婚姻法则,相敬如宾。

他本着经营婚姻的职责,对她算得上百依百顺,而她却痴心妄想,想要得到他的感情,有点越界。

她在心里苦笑着,今天刚许下的愿望,可能要失效。

商寂抬手轻轻拍一下她的后背,算作安抚,问她:“一起回家?”

江疏月摇头:“十点半还有一场烟花表演,你想去看吗?”

“好。”

……

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已经坐上商寂的黑色保时捷,司机开车。

一路上,江疏月侧头望着车景,即将到的时候,她才稍稍勾起唇角,转头看向他:“走吧,挺好看的。”

商寂已经处理完一部分的邮件,正好看向她,轻声应好。

两人下车,商寂主动牵起她的手,避开人群,她带路,去到她刚开始看烟花秀的地方,那里位置绝佳。

赶到的时候,距离烟花表演还剩两分钟,两人的手还是牵着的。

两分钟后,烟花再次在天空中炸开,星光色彩斑斓的,仿佛在天边种着一朵彩虹花,开得娇艳欲滴。

沉吟几秒,江疏月趁机抽出自己的手,双手合十许愿,如果可以,我愿将第二个愿望的运数全部放在第一个上面,祈祷平安喜乐。

烟花还在继续,广场中央的打火花也已经开始,伴随着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热闹非凡。

商寂低眸看着一旁许愿的女孩,又蜷了蜷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眸底闪过一丝失意。

十几秒之后,江疏月才放下许愿的手,随即直接放进风衣口袋里,没有放出来。

相对于人群中的热闹,两人之间的格调是安静的,本就不是多言的人,欣赏烟火之际,话只会更少。

嘈杂的背景,安静的观众。

期间,江疏月又拍了几张照片,转手发给唐虹真,表示自己已经看上烟花,对方回复ok表情包。

又转发给江肃,跟哥哥说,自己和商寂在看烟花表演,场面很震撼,可惜他看不了。

江肃秒回了:多穿点。

江疏月:……知道了。

十一点时间到,烟花表演准时结束,期间两人没怎么说话。

结束之后,商寂跟她分享感受:“确实挺不错,和以往的不太一样。”

江疏月抿唇一笑:“对的。”

“咱们回去吧。”

商寂闻言点头,伸手去牵她的手,人群有点多,他怕和她走散。

高级会所包间里一片热闹,闪烁的彩色灯光在昏暗衬托下,透着纸醉金迷的奢靡感。

江疏月和商寂牵着手进门,先迎上来的依旧是韩一舟,脸上带着大大咧咧的笑:“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看到两人身上的衣服,韩一舟啧啧两声,一脸的撒狗粮可耻表情:“不愧是新婚夫妻啊,衣服都是情侣款。”

“阿寂,这衣服还是我送你的吧,记得当时你还怼了我几句,然后就压箱底了,现在怎么转性了。”

听完,江疏月懵了几下,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紫色长裙,意识到自己今晚穿的也是紫色,听韩一舟这么一说,某个念头涌上心头。

他在刻意和她穿情侣装?

江疏月回头看他,神情已经不是冷淡,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真的?”

商寂只说:“刚好在衣柜看到。”

江疏月:“好巧啊,清一色黑白灰的衣服,还能巧合找到一件紫色衬衫。”

商寂:“……”

他已经不想聊下去,再聊感觉底子要被聊没。

顿了几秒,他懒散地笑了一声:“江疏月,当众拆我的台,丢脸也有你的一份。”

他强调:“我的太太。”

江疏月轻笑了一下,心想,她才不介意。

正聊着,包间门再度被打开,来者正是这场聚会的主人公南欣,她穿着金色贴身短裙,一头乌黑长卷发随意披散着,手上提着宝格丽今年新款提包,气场十足。

见到商寂,她笑着走过来,言语激动:“商寂,好久不见。”

说即,她张开怀抱想要拥抱他,彰显这是一种朋友间很久不见热情的问候。

商寂往后退几步,伸手阻拦,嗓音带着严肃:“我结婚了。”

南欣明显诧异,同时收回想要拥抱的双臂:“真的啊,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话音落下,她也看到商寂牵着的女孩子,面容熟悉,定定看了她几秒,瞬间张了张嘴巴:“你是江肃的妹妹,叫…月月?”

江疏月没想到她还认识自己,礼貌地点点头:“你好,我叫江疏月。”

南欣张着的嘴也没合上:“你娶了江肃的妹妹!?”

商寂对她的语气不满意,皱着眉头,声调冷下来:“有问题?”

“可能有点。”南欣很认真回答他的问题,又略微严肃问他:“他没打你?”

商寂:“……”

江疏月为哥哥正名,淡淡提一句:“我哥没有那么暴力。”

南欣耸耸肩,表明自己的态度,谁人不知道江肃把她妹妹放心尖尖上。

话虽如此,她热情地向江疏月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南欣,我应该比你大,可以叫我南欣姐。”

江疏月笑了笑:“南欣姐好。”

南欣觉得她好看,长相清冷,声音听上去却软软的,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暗想着,难怪江肃把她妹妹当金子一样捧在手里宠着,这么乖巧的妹妹,她也想要一个。

一旁的韩一舟也为自己不服:“不是姐们,稍微看看我,这局还是我给你办的。”

南欣和他拥抱一下,拍拍他的后背,笑了一下:“好久不见,衷心感谢。”

韩一舟同样回抱:“这还差不多。”

包间的其他人也过来和她打招呼叙旧拥抱,问她在国外怎么样,又问回国有什么打算,一圈人热情似火。

江疏月感慨他们的感情很好,难怪当时都聚在一起,高中时课间时间总能看到他们在走廊热聊,少男少女青春肆意。

其中一个朋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着声音问:“前任相见,你们还能擦出火花吗哈哈哈。”

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大抵以前总是这样。

江疏月听着不太舒服,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他一脸淡然,似乎并不打算搭腔。

商寂拉着她的手,走到包间的沙发椅坐下,先把点单平板递给她。

江疏月还把心思放在刚刚问话的男同学和南欣身上,最终听到南欣的回答。

“哪来的火花,江肃得杀了我俩。”

商寂语调懒懒的:“别管他们,平时开玩笑没个正经,不用放在心上。”

江疏月嗯了一声,拿着平板心烦意乱地滑拉几下,随意点了一杯酒,甚至没看清名字,之后把平板递给他。

她拿出手机给哥哥发信息:哥,你怎么还没到?

江肃:你也来了?

江疏月:嗯,我已经到了。

江肃:两分钟。

江疏月放下手机,低头看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他将平板放在腿上,单手随意点酒,另一只手放在沙发椅背上。

她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面,之后从手缝边钻进去,十指紧扣。

做完这些,她才抬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唇角勾着懒散的笑:“喜欢玩?”

喜欢玩什么,他的手?

江疏月:“就是发现不太一样。”

商寂大大方方将手摆在她跟前,让她玩,眉梢微挑:“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她随便找个借口:“就很大,很硬?”

商寂低声笑了一下,一副浪荡模样,说话焉坏焉坏:“其他地方更大,更硬。”

他贴近她耳侧:“感兴趣吗?”

江疏月感觉耳根发热,面上保持平静,捏一把他的手:“和别人你也这么说?”

商寂眼眸盯着她看,幽深不见底:“和我老婆这么说。”

老婆……

江疏月这下耳根更红,不和他说话,撇开视线。

商寂有时候就是个蔫坏的人,否则也不会被人说脾气不好,凑上来问她:“怎么样,想摸摸吗?”

男人的话露骨,江疏月也不决定当胆小鬼,对上他的视线,挑了挑眉:“好啊,今晚?”

商寂倏地轻笑一声,慵懒点头:“行啊,就今晚。”

说完,男人带着磁性的笑声从耳边响起,胸膛一阵颤动,整个人松弛往后躺,一副浪荡贵公子模样。

江疏月不服气:“就今晚,你不要打退堂鼓。”

他握了握她的手,没再逗她,先跟她道歉,才正色道:“我们慢慢来,从牵手开始。”

“明明是你不正经。”

“所以我道歉,接受吗?”

江疏月笑了笑:“接受。”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彼此能听清,旁人看来夫妻俩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简直没眼看。

而在南欣看来是难得,商寂很少有这种笑得开怀的时候,更多只是浅笑。

江肃晚几分钟到达包间,推门而入,率先看到众人都往一个方向看,顺着视线望过去,是妹妹和商寂,两人笑得开怀,这些天紧绷的心情才稍稍放下。

收回视线时,正与一道视线对上,是南欣的。

江疏月手腕瘦削,商母直接套进去,细长腕骨白皙,浅绿色的翡翠手镯挂坠而下,高级而不失美感。

商母满意点头:“真好看。”

“不许拒绝,待会儿我叫人送进你们的房间。”

江疏月晃了晃手上的镯子,不敢乱动,生怕磕着碰着弄坏,感觉磕一下,几千块就没有了。

她还是不好意思收下这些礼物,轻声说着:“太贵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给您送回礼。”

对于礼物,她讲究“相当”,最主要就是价位相当。

眼下没有多想,商母给她送的东西,她绝对买不起,拿着心里有负担。

“别客气,一个儿媳半个闺女,四舍五入你就是我女儿,我给女儿送点东西怎么了。”

商母佯装面露不悦:“你该不会没把我当你婆婆吧。”

“不会。”江疏月眼眸清澈,看着商母的眼睛,认真说,“那我先收下,谢谢妈。”

聊这么一会儿,她也算知道一点商母的性子,这次不收下还会有下次。

算了,不折腾。

夜色渐浓,商氏老宅院子里种着槐树,树枝干巴巴的,细干枝桠在地面摇曳着树影,深深浅浅。

江疏月在佣人的带领下回到商寂的院子,在商家老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院子,互不干扰,商家算不上人多,院子略显冷清,唯有宴会时热闹起来。

回到卧室,室内空无一人,江疏月也懒得猜他在哪儿,望着商母送过来的的贵重物品倒有些不知所措,该放在哪儿呢?

想来想去,她还是得给商寂打个电话,问他能不能给她腾个地方放东西。

刚打通,一道渐行渐近的电话铃声响起,江疏月回头便看到男人单手抬着手机,俊朗眉眼已然布上疲倦,隐隐还有些困顿。

吃过饭以后,商寂被商父叫走,父子俩在书房聊好长一段时间,大多数是商父在说,商寂面无表情听着,时不时怼两句,那张脸写着不悦。

临结束之际,商父语重心长地跟儿子谈:“阿寂,一段婚姻如果没有感情是没办法维持下去的,即便相敬如宾也会有亲情一般的依赖。”

话音落下,商寂若有所思点头,并不表明想法,他一直以来对于感情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有无皆可。

终于结束长篇大论,他回去路上在思考父亲说话的合理性,脑子里出现的是女生在家的各种场景,窝在毯子上看书,抱着暖水袋睡觉,在书桌前写东西,一张小脸白皙,或而带红润。

无论是哪一副模样,他看着都感觉欢喜,忍不住靠近,亲密,或许刚开始有些丈夫的责任感,之后便是自然流露,完全没有抵抗力。

这样的感情是喜欢吗?

问题出现在脑海,商寂黑眸微抬,瞳孔中倒映着女生清丽的长相,唇角淡淡勾着,笑容很浅。

他此刻感觉浑身酥麻,某种冲动在血液中翻滚,胸腔热血沸腾。

这一刻,商寂明白什么是喜欢,也理解那些为所谓爱情甘愿赴汤蹈火的傻二愣。

他向她走近,唇角翘起:“有什么事跟我说?”

盯着他的神情,江疏月凝眸几秒,忍住没去抱他,之后淡言:“妈刚刚给我送了很多礼物,你看看要不要找个地方放一下,很贵重。”

商寂瞥一眼放在桌面的礼盒,眸底含笑:“给你的,你想怎么处置?”

“先收起来吧。”

“不喜欢?”

江疏月浅笑一下,摇头:“不是,很贵。”

这些东西随便抽一件出来,或许已经是普通家庭几年的生活开支。

江疏月面前摆着笔电,她双脚竖立着坐着,睡衣帽子戴在头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兔耳朵垂下来,办公椅上两只脚的脚趾不安分动来动去,上面涂着红色的甲油,衬得白皙。

她在苦恼,不知该怎么下手,又拿手机出来查资料,看看别人是怎么写的。

旁边的商寂看一眼旁边的女人,书房灯光昏黄,落在她身上,他感觉世界都是温柔的。

商寂勾唇笑一下,转头继续看着会议镜头:“刚刚说的问题,你们三天后修改拿出新的方案给我。”

商氏集团的高管顿觉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一天,上次只给一天的期限,加班加点改过来的方案,又让批了一顿,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一句,生怕不满意。

商寂抬手关掉会议页面,指节按了按眉心缓解疲劳,他身上还穿着西装,高奢品牌私人定制,昂贵而没有一丝褶皱,商圈贵公子气质斐然。

此刻他毫不在意所谓气质,扯着领带,解开衬衫两颗扣子,领口微敞,忙完工作之后,会让他进入短暂的松弛状态。

江疏月抽空看一眼旁边的男人:“忙完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关心问她一句:“你还要忙多久?”

“不知道,没什么写下去的欲望。”

江疏月有点苦恼,写不出来就想吃点什么东西,尝试用嘴上的忙碌来代替自己脑袋的匮乏:“想喝奶茶。”

商寂拿起手机:“点个外卖?”

“这里可以点外卖?”江疏月眼眸稍稍睁大一些,她一直以为在这种别墅区,都会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商寂失笑一瞬:“这里也是住宅区。”

他将手机递过去,示意她点单,还提醒她:“不能喝凉的。”

江疏月自己心里有数,点开一家熟悉的奶茶店,下单一杯三分糖热奶茶,问他要不要。

商寂摇头,瞧着女生头顶上那两个兔耳朵,心头软下来,抬手去扯了扯。

江疏月皱了皱鼻子,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瞪他一眼,把手机递给他:“买单吧。”

商寂乐意为她买单,接过手机利索付款,之后站起身,伸手摸一下她的脑袋,跟她报备:“我先去洗个澡。”

江疏月明了点头,站起身抱一抱他,轻声说:“加班辛苦了。”

明明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商寂忍不住翘起唇角,宽大手掌在她的后背抚摸两下,算作同样的慰问。

“你也辛苦,还在加班。”

听着男人带着磁性的语调,江疏月心间仿佛流淌着一掬清水,细水长流地在心脏每一个位置留下痕迹。

两人没拥抱多久,书房门开了又关,现下只剩下江疏月一个人。

就在拥抱的几分钟,她忽然有灵感,某些画面或者场景可以插入诗歌,另外字幕附上那句诗词以及出处,一天时间那么长,总会有能插上诗词的地方。

此外她想到新的拍摄方式,之前她都是以小故事的形式呈现出一首完整的诗词,此故事结合诗人创作背景以及人生经历,这样诗词学起来或许不会那么枯燥无聊。

现下她或许可以通过朗诵,配上与诗词相符的古风热门bgm,既融合热点,也能将诗词传播做到位。

想法一旦出现,江疏月写起来就不会觉得卡顿,一下子写了两个脚本,不同风格的,中间完全没有停顿。

商寂拎着奶茶推门进来,他已经洗过澡换上睡衣,款式简约,没有多余的图案,简单的深蓝色,贴身布料显出壮实胸肌,莫名勾人。

路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期间她接了个商寂的电话,他问她出发了吗。

她看着车外的风景,淡声说:“在路上,你要多久到?”

“抱歉,我可能得晚点。”

听到这话,江疏月不免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别人家该做些什么,她和商家父母见面的次数不多,每年的家族之间聚餐会见一次面,后来商江两家订下婚约,一直到和商寂领证,她和他们只见过一面。

商母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见到她会嘘寒问暖一番,眼底里的关心不似表面功夫,所以她对她的印象很好。

商父则与商寂很像,父子俩往常都不太爱说话,而商父更多一份儒雅,看着谦和。

夫妻俩是典型的严父慈母,也是圈内素来好传的模范夫妻。

她斟酌着出声:“你要多久,我在门口等一等你吧。”

“不用等,天气冷。”商寂刚出发,指节敲击着后座皮质沙发,面露思考状,“别怕,妈很喜欢你。”

江疏月:“……”

唉,这也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她不擅长与人相处,总感觉会把事情弄糟糕。

“不然我叫司机开慢点?”她又提出一个办法。

商寂哑然失笑:“行,我叫司机开快点。”

闻言,女人瞬间松了口气:“好。”

挂断电话,江疏月立即跟司机说开慢点,不着急到家。

车子缓慢在道路上行驶,反正无事,她边回消息边和广告pr对接,又嘱咐小杏把今天的视频早点剪好,她要检查。

大概过了四十几分钟,车子直接在商家老宅前的空地靠停,司机跟她说已经到了。

江疏月没想到还是来早了,想了想没准备下车,等商寂到之后再下车。

她继续回消息,几分钟后忽然有人敲打她的车窗,转头一看,一张眉眼与商寂极像的脸出现在窗前,商母笑脸盈盈的。

江疏月心惊一瞬,立即示意她下车,让商母往后退一步。

下车之后,商母笑着过去拥抱她,语气温柔:“月月啊,好久不见。”

“怎么到了没进去?”

江疏月缓缓抬手和她拥抱,眨了眨眼:“商寂让我等他。”

商母听着这话顿时不太高兴,皱着眉头:“臭小子,这么冷的天,让自己媳妇在外面等他,多大的脸。”

江疏月:“……”

对不起……

她扯开话题:“妈,您怎么出来了?”

商母拉着她的手,感觉是暖的才放心:“没事出来看看,想着迎一下你们,刚好你到了。”

江疏月语气多几分温和:“天气这么冷,以后您还是在家等着,不用特意出来迎。”

“没事,咱们先回家啊,别冷着。”

商母带着江疏月进门,绕了几圈院子才走到正厅,一路上说着闲话,也没觉得无聊,婆媳俩还算投契。

这不是江疏月第一次来商家老宅,倒是婚后第一次来,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两个女人在正厅坐下,佣人给她们倒茶,热气腾腾的茶味蔓延厅内,尝着温润清新,茶香气息浓厚。

商母拉着儿媳的手,温柔地说话:“月月,不用太拘谨,这里也是你的家,以后有事没事,我多叫臭小子带你回来住几天,正好和我聊聊天解闷。”

家这个字,让她心里一暖,江疏月勾唇浅笑一下:“有空的时候会的。”

“以前我成天想,养了个臭脾气,该怎么给他找媳妇,祸害别人家姑娘,可得罪人不是吗?”

商母说起这些,话匣子便打开了:“他四岁就在幼儿园打架请家长,九岁逃课出去玩,到十三岁才没闯出祸来,那会儿想到睡不着,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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