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飘到了,果然一段路被封锁,围了好些人。
还有一辆车头撞毁的迈巴赫。
我的心扑通跳着,立即飘入人群,寻找关莹的身影。
一圈人里都没有关莹的影子,我急疯了。
“贺总,您的手受伤了,我送您去医院。”
闻声,我猛的回头,看到坐在马路边上的关莹。
他的臂膀垂着,有血从他的手背滴下。
我看得心疼。
他没说话,默然上了来接的车辆。
4
医院,医生提出住院观察几天。
关莹拒绝了,只包扎后便离开了医院。
司机驾着车。
“贺总,您身体矜贵,至少该做个全身检查。”
他揉了揉太阳穴,靠着坐垫。
“车祸现场,谁在处理?”
“是魏助理。”
关莹没再出声,似乎累极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车子一路开入半山别墅。
大门自动打开,别墅的灯火也依次亮开。
关莹进了屋。
我环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当年众所周知的穷小子,如今成了高不可攀的贺总。
“你走吧。”
司机却有些放心不下。
“贺总,你的状态不对,是同学会上发生了什么吗?”
关莹身边亲近的人,也隐约知道,他有过一段狼狈的感情经历。
学校的学霸人物,曾被一个女生甩了,他痛不欲生,潦倒一年。
关莹盯了他一眼。"
男人没出声。
助理直冒冷汗,哆嗦道。
“我还是送去唐小姐那,唐小姐选吧。”
“海边婚礼,以蓝白为色调,现场的主花采用鸢尾花。”
助理张唇,不可思议。
“海边?唐小姐知道吗?”
高长的黑影,倏然侧过身来,冷幽幽的。
助理不作声,立马去办。
关莹今天一身黑,侧身来,光照不到的地方,冷幽得吓人。
各种情绪的交织,我的心坠坠的,再也受不了了。
飘走了。
他要在海边,举办婚礼吗?
应该很浪漫吧。
9
我的心脏憋闷得慌,回了关莹这。
她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正出神。
新闻中正报道,“云上执行总裁,已包下海滩,准备和唐家小姐,举办一场举众瞩目的沙滩婚礼。”
“妈咪,你别哭。”
小包子忽然抬手,擦了一下关莹的脸颊。
关莹连忙侧过身,擦净了脸。
“妈咪不哭,作业写好了吗?”
小包子却依旧怔怔的看着关莹。
“妈咪,我好久没见过许姨了,她不是妈咪最好的朋友了吗?”
小包子说完 ,关莹刚止住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蹲下身,紧紧抱住了小包子。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
足足一分钟,关莹起身拉起了小包子的手。
“走,妈咪带你去见,你许姨生前最重要的人,好不好?”
“最重要?”"
分手五年后。
关莹身价千亿,还有了漂亮的未婚妻。
聚会上有人提起我。
“每年聚会,贺青阳都没来,她搞什么啊?”
“呵呵,她忙着在飞机上傍大款呢。”
“飞机上?”
“嗯,她在某航做空姐,我见过她,你是没看到她服务有钱人时,那谄媚的笑脸。”
“真的,空姐?她果然还如当初那般爱钱。”
中心位的关莹眯了一下眸,手握成了拳。
“空姐?”
“是的,青阳,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记她吗?”
他握过旁边未婚妻的手。
女生手上的那枚鸽子蛋,顿时闪了大家的眼睛。
“早忘了,下月我婚礼,大家记得来吃喜酒。”
大家立马送上恭喜。
只有飘在空中的我,低下了头。
1
我死后一年。
同学群里组织了聚会。
听说身价早已飞升的关莹也要到场,班级群里热闹至极。
三十多个活跃的头像。
只有我的头像是灰色的,沉寂在最下面。
因为我已经死了。
用不了任何通讯设备了。
空寂的房间里,还是我生前的陈设,桌上还放着我生前的抗癌药物。
聚会这天。
我飘到了现场。
好大的包房,还是七星级酒店的。"
小包子仿佛没听懂。
可关莹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给小包子穿上外套,牵着她出门了。
我惊愕。
关莹要做什么?
他说的最重要的人,不会是要去见关莹吧?
告诉他我已经死了的事实吧。
我连忙要拦住她,可我的身体,只是一缕魂魄,从她身上穿过了。
10
果然,我没猜错。
她打车到了半山别墅,拉着小包子等在了门口。
“妈咪,这里面好大啊,还有足球场呢?”
小包子好奇的扒着铁门。
这时,大门被刺眼的车灯一昭,一辆崭新的迈巴赫便开到了门口。
大门自动打开,车子就要开进去。
关莹拉着小包子,拦住了车头。
车子急刹。
司机下来没好气。
关莹先开口,“贺总在车上吗,我是贺青阳的朋友,有几句话想和他说。”
司机愣了一瞬,打量了一眼一身地摊货的关莹。
正回头,后座的关莹降下了车窗。
“什么事?”
“贺总,她说,她是贺青阳的朋友。”
11
僵持了一分钟后。
关莹下了车。
“你是她的朋友?”
关莹来时明明做了心理准备,关莹下车来,她也还是被这股气场所震慑,点了点头。
关莹冷嗤了一声。"
他是想见到我吗?
可我随即又猛的摇头。
不可能的。
就算是有我的缘故,也是想看看我现在狼狈成什么样了吧。
或者想奉上一句。
“贺青阳,没和厂二代在一起吗?出来当服务员?”
关莹一直是绅士的。
他应该不会这么说的。
可我当年,当着他的面挽了别人的手,把他踩入了泥里。
大白天的,他的眼球满是红血丝,红得吓人,恨不得掐死我这个恶毒的女人。
对别人说不出,对我这个始乱终弃的前女友,说出来是完全不过分的。
6
两日后。
关莹出发南方,又从南方回来,都是华新的航班。
两趟飞行中的空姐都没有我。
他的目色很深沉。
他甚至在头等舱时,起身来了一趟经济舱,公务舱。
在岗的空姐中,他都没发现我的身影。
他明显是失望的。
我飘在空中瞧着,也是遗憾的。
分手后,我之所以选择来做空姐,也是觉得,我和关莹再见,已经不可能了。
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总是盼望着,我们还可以再见,我还能在茫茫人海中,瞧见他一回。
我听说他现在非常成功,成功人士大多全国各地飞,关莹应该也不例外,于是我果断选了国内一家大型航空公司,成为了一名空中乘务员。
可事事弄人,我执飞的三年,关莹并没出现过一次。
现在,我才明白,他持的另一家大型航空的白金卡。
一般出行,都固定对家航空公司。
遗憾如空中的云团,堵在我的魂魄里,久久不能平息。
飞行途中,乘务长好几次主动询问关莹,把服务做到极致完美,希望挽留这位大亨,下次选择华新。
7
我也没再回家里。
一直跟着关莹,他
我默默看向中心位置的关莹,他一言不发,面色沉穆。
搁在扶手上的手,也握得青筋蹦起。
旁边的班长,瞥了一眼他的拳头,立即示意大家别说了。
班长拿了面前的酒杯,敬向关莹。
“青阳,有的人不值得,不值得挂念的。”
关莹没动。
整个人高阔的坐在那,仿佛有一瞬,被定住了。
这太反常了。
大家也大气都不敢出。
他旁边,漂亮的女生面色有些难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几秒后,他回神。
拿起了酒杯,轻轻碰上班长的。
“早忘了。”
他抿了一口酒,反手握住了女生的手。
“有个好消息没说,下月,我举办婚礼,欢迎大家来喝喜酒。”
2
晚上。
我在大街上,四处飘荡。
直到实在累了,才飘回了家。
房里亮了一盏灯,我奇怪。
是关莹,我生前最好的朋友。
她打了一盆水,给我房间做卫生,我生前的手机也被她充上了电。
她很沉默的做着一切,我的眼睛,却一片酸涩。
倏然,我的手机叮咚几声。
她放下拖把,过去拿起了我的手机。
是同学群。
“贺总,具体几号的婚宴啊?在哪办呢?”
还有人发了一张,聚会上关莹和唐小姐坐在一起的照片。"
>关莹都绷着一张脸,好几个部门的经理,都挨了他的训。
走出办公室,大家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贺总这是怎么了?”
“是啊,我们工作都没出差漏啊。”
“别说了,贺总对我们要求高,说不定预期更高吧。”
大家灰头土脸的离开。
下班时。
关莹立在落地窗边,一抹斜阳射入大片的窗户,把他的影子拉长。
我在后瞧着他,感受到了,他身上深烈的寂寞感。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关莹对唐小姐的感情,并不够浓烈。
唐小姐是世家小姐,也许比起感情,这背后更是两个大家族的联姻吧。
助理站在他的身后,良久才小心翼翼开口。
“贺总,婚纱中心送来了五种场地布置图,需要您选择一种。”
男人没出声。
助理直冒冷汗,哆嗦道。
“我还是送去唐小姐那,唐小姐选吧。”
“海边婚礼,以蓝白为色调,现场的主花采用鸢尾花。”
助理张唇,不可思议。
“海边?唐小姐知道吗?”
高长的黑影,倏然侧过身来,冷幽幽的。
助理不作声,立马去办。
关莹今天一身黑,侧身来,光照不到的地方,冷幽得吓人。
各种情绪的交织,我的心坠坠的,再也受不了了。
飘走了。
他要在海边,举办婚礼吗?
应该很浪漫吧。
9
我的心脏憋闷得慌,回了关莹这。
她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正出神。
新闻中正报道,“云上执行总裁,已包下海滩,准备和唐家小姐,举办一场举众瞩目的沙滩婚礼。”
“妈咪,你别哭。”
小包子忽然抬手,擦了一下关莹的脸颊。
关莹连忙侧过身,擦净了脸。
“妈咪不哭,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