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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把卖房合同递到宋时染面前时,冷静期只剩下最后一天。
这天一大早,她就收到了姜可欣发来的视频。
是遗母生前精心照料的花房,每一朵花都是母亲的心血。
视频里姜可欣露出脚边摆放的汽油。
“时染姐,这些花真好看,你说我要是一把火烧了,会不会更好看?我在这等你来一起欣赏。”
怒火从心底蹿起,宋时染来不及多想,立马赶了过去。
姜可欣站在花房门口,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神情晦暗不明。
“宋时染,你一句不愿意,阿奕就不肯带我去香格里拉,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重要!”
看着姜可欣发狠的表情,一股不好预感油然而生。
宋时染眼看着她掌心里的打火机似下一秒就要落在地上,来不及细想。
伸手就要去抢。
姜可欣死死盯着宋时染的脸,总算在她冷漠疏离的表情上看到一丝裂缝。
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她指尖一松,火苗触碰到汽油,瞬间掀起滔天火海。
姜可欣还想说什么,余光扫到不远处疾驰而来的库里南,姜可欣狠心伸手一推,两人齐齐扑进火海里。
程奕匆忙下车只能看见火海里两道挣扎的身影。
滚滚白烟模糊了宋时染的视线,灼热的温度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眯着眼抱起脚边一株没被烧毁的茱.萸。
烟雾往她鼻腔里钻,肺部的空气被挤压,大火烧断了花房脊梁,猛地砸下来。
宋时染凭借着记忆往火势小的地方跑,腿却被快要缺氧的姜可欣用力拽住。
本就强撑的宋时染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地上,下意识地张大嘴呼吸。
火海里忽然闯进一道人影。
程奕披着一件淋湿的外套朝两人跑来。
宋时染朦胧睁开眼,下意识伸出手,却眼睁睁看着程奕掠过她。
径直抱起了姜可欣往外冲。
嘴里还呼喊着姜可欣的名字。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宋时染用力地闭上眼,心流尽了最后一丝泪。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无限潜力,她抱着花往外跑。
脱离火海后,宋时染脱力坐在地上,看着路边正在做心肺复苏的男人,她抱紧了怀中的花。
踉跄着起身,程奕像是这才注意到宋时染,后知后觉道:“阿染,我刚看你还有意识,就先救了可欣,你还好吗?”
宋时染顿住脚步。
地上的姜可欣微微动了动指尖,程奕这才放心道:“阿染,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话音刚落,姜可欣略带哭腔的声音:“阿奕,我好害怕......”
正当程奕为难之际,宋时染声线沙哑:“医院我自己能去,你还是顾好你妹妹。”
“那待会我去医院找你。”他迫不及待开口。
宋时染抿着唇没说话,只用力抱紧怀里的花。
通红的眼眶再也流不出一丝泪。
今天结束,她和程奕七年夫妻情分也到此为止。
从此以后,人生字典里,程奕两个字。
将会除名。
宋时染眼看着程奕抱着姜可欣上车,往她的反方向开去。
她起身,望着越烧越旺的大火,咯咯地笑出了声音。
伸手制止了前来救火的众人。
她嘱咐佣人把自己的物品全部找来,一件件推进大火里。
回房洗了把脸,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发髻,满意地对着镜子微笑。
给梁煦发了条消息。
今天吃什么?我饿了
出门时,低头取下手指上的婚戒,扔进火海。
头也不回地离开......
《流年逝水不染是非宋时染程奕 全集》精彩片段
陈叔把卖房合同递到宋时染面前时,冷静期只剩下最后一天。
这天一大早,她就收到了姜可欣发来的视频。
是遗母生前精心照料的花房,每一朵花都是母亲的心血。
视频里姜可欣露出脚边摆放的汽油。
“时染姐,这些花真好看,你说我要是一把火烧了,会不会更好看?我在这等你来一起欣赏。”
怒火从心底蹿起,宋时染来不及多想,立马赶了过去。
姜可欣站在花房门口,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神情晦暗不明。
“宋时染,你一句不愿意,阿奕就不肯带我去香格里拉,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重要!”
看着姜可欣发狠的表情,一股不好预感油然而生。
宋时染眼看着她掌心里的打火机似下一秒就要落在地上,来不及细想。
伸手就要去抢。
姜可欣死死盯着宋时染的脸,总算在她冷漠疏离的表情上看到一丝裂缝。
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她指尖一松,火苗触碰到汽油,瞬间掀起滔天火海。
姜可欣还想说什么,余光扫到不远处疾驰而来的库里南,姜可欣狠心伸手一推,两人齐齐扑进火海里。
程奕匆忙下车只能看见火海里两道挣扎的身影。
滚滚白烟模糊了宋时染的视线,灼热的温度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眯着眼抱起脚边一株没被烧毁的茱.萸。
烟雾往她鼻腔里钻,肺部的空气被挤压,大火烧断了花房脊梁,猛地砸下来。
宋时染凭借着记忆往火势小的地方跑,腿却被快要缺氧的姜可欣用力拽住。
本就强撑的宋时染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地上,下意识地张大嘴呼吸。
火海里忽然闯进一道人影。
程奕披着一件淋湿的外套朝两人跑来。
宋时染朦胧睁开眼,下意识伸出手,却眼睁睁看着程奕掠过她。
径直抱起了姜可欣往外冲。
嘴里还呼喊着姜可欣的名字。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宋时染用力地闭上眼,心流尽了最后一丝泪。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无限潜力,她抱着花往外跑。
脱离火海后,宋时染脱力坐在地上,看着路边正在做心肺复苏的男人,她抱紧了怀中的花。
踉跄着起身,程奕像是这才注意到宋时染,后知后觉道:“阿染,我刚看你还有意识,就先救了可欣,你还好吗?”
宋时染顿住脚步。
地上的姜可欣微微动了动指尖,程奕这才放心道:“阿染,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话音刚落,姜可欣略带哭腔的声音:“阿奕,我好害怕......”
正当程奕为难之际,宋时染声线沙哑:“医院我自己能去,你还是顾好你妹妹。”
“那待会我去医院找你。”他迫不及待开口。
宋时染抿着唇没说话,只用力抱紧怀里的花。
通红的眼眶再也流不出一丝泪。
今天结束,她和程奕七年夫妻情分也到此为止。
从此以后,人生字典里,程奕两个字。
将会除名。
宋时染眼看着程奕抱着姜可欣上车,往她的反方向开去。
她起身,望着越烧越旺的大火,咯咯地笑出了声音。
伸手制止了前来救火的众人。
她嘱咐佣人把自己的物品全部找来,一件件推进大火里。
回房洗了把脸,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发髻,满意地对着镜子微笑。
给梁煦发了条消息。
今天吃什么?我饿了
出门时,低头取下手指上的婚戒,扔进火海。
头也不回地离开......
算?
凭什么算?
她哽咽道:“被泼酒的人是我!凭什么你说算了!”
宋时染气得浑身发颤,硬生生将眼圈憋得通红。
姜可欣死死攥着程奕衣角,害怕得直发抖,程奕轻轻拍着姜可欣的后背给她顺气,心疼都快从眼底溢出来。
看向宋时染的眼底已带上几分不悦:“阿染,可欣都说了是不小心的,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差不多就得了。”
姜可欣躲在男人身后,朝她投去一抹挑衅讥讽的目光。
宋时染不可置信地看着程奕,眼见他揽着姜可欣的肩走远。
两人姿态亲密,她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深处。
宋时染像是觉察不到疼,苍白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佣人走上前来搀扶着她,小心翼翼道:“少夫人,我先带你去换衣服吧。”
礼服黏腻贴在肌肤上,她愣愣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宋时染这才发现,泪水早已流满脸。
抬手擦去泪水。
这是她最后一次在这段婚姻里落泪。
宋时染换完礼服,整理好情绪再次出现在宴会上。
周遭人看她的视线更多的是怜悯。
她强撑着挺直背脊,唇角勾起的弧度怎么看都觉得勉强。
程老太太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阿染,是程奕那小子对不住你,这个你拿着,奶奶对你的补偿。”
手心里被塞了一只通体透亮的玉镯。
宋时染一眼看出这手镯价值不菲,她下意识想拒绝。
却听见程老太太叹了口气:“男人有哪个不爱玩的?阿染可别学那些因为一点小事就跟男人大吵大闹的人。”
“那姜可欣,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丫头,程奕只是拿她当妹妹,完全不用担心。”
妹妹?
她心底讥笑一声,只怕是睡一张床的情妹妹。
“今晚委屈你了,这玉镯你收着,这可是给程家儿媳的。”
宋时染颤了颤指尖,盯着掌心里的玉镯,心底冷笑。
给程家儿媳。
她很快就不是了。
宋时染没推辞,笑着将玉镯收进包里:“既然是阿奕的妹妹那也是我的妹妹,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更不会因为她和阿奕吵架。”
别墅里,姜可欣窝在程奕怀里,瘪着嘴一脸不乐意。
程奕叹了口气,轻声哄道:“好了,阿染也是一时生气,明天带你出去旅游散心好吗?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姜可欣眨了眨眼,娇软着嗓音道:“真的?”
程奕在她目光中轻轻颔首:“就算你想去天涯海角,我都带你去。”
“那我想去香格里拉,据说那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程奕唇角挂着的笑意登时僵住。
香格里拉,那是他和宋时染举办婚礼,也是两人定情的地方。
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对上宋时染的目光,程奕下意识站起身想说话。
姜可欣先一步开口:“时染姐你回来啦,阿奕说明天要带我去香格里拉旅游,那里好像是你们举办婚礼的地方,你不会介意吧?”
宋时染眉心一跳,笑着开口:“当然不会,需要我帮你们订机票吗?”
姜可欣撇撇嘴站起身,眼圈里闪着泪光:“时染姐,你们别吵了,阿奕也只是太担心我,对不起时染姐,你们别因为我吵架好吗?”
“可欣!你道什么歉,要道歉的也该是她!”
程奕搞不懂宋时染到底发什么神经,之前他养了那么多女大学生,都不闻不问。
这次又非得斤斤计较。
宋时染蹲下身捡起那张离婚协议书,掸了掸灰尘。
道歉?
她还没找姜可欣索赔呢,要她先道歉?
宋时染说不上心底到底是失望更多还是难过更多。
她看向姜可欣,对方黑眸中闪动着幸灾乐祸。
宋时染勾唇,还真是天真。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会是程奕身边最后一个。
“我要是不道歉呢?”她轻轻挑眉,看向程奕。
“阿奕,算了,本来也是我的错弄脏了时染姐的沙发。”
姜可欣轻轻扯动程奕的袖子,低垂眉眼飞快闪着,委屈两个字挂在脸上,想让人看不懂都难。
“你要是想你那个酒吧还能开,你最好给可欣道歉。”
程奕话里话外的威胁十分明显,宋时染妥帖地将离婚协议放进包里。
眼看着程奕把姜可欣护在身后,仿佛她才是那个局外人。
心底的麻木传递到四肢,她弯了弯手指。
没关系。
再等一个月,她就彻底和程奕没关系了。
“好,对不起。”
程奕轻哼一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宋时染这才拿出包里的离婚协议书。
“陈叔。”
她喊来陈叔将离婚协议书递过去,泛白的指尖暴露了她的情绪。
“拿去走流程吧。”
做完一切,宋时染这才打开手机,在日历上找到一个月后的今天。
设置离婚提醒。
距离离婚还有二十九天。
......
程奕大半个月都没再回来。
其间宋时染没收到程奕的一个电话和微信。
宋时染也不在乎。
反正离婚协议书已经签了。
她双眸紧紧盯着前方崎岖山道,双手抓着方向盘,轻踩油门。
随着赛车划过终点线,宋时染才摘下头盔,一头墨发随风飘扬。
“姐姐,你太棒了!”
梁煦深邃眼眸里毫不掩饰地欣赏和激动。
宋时染抱着头盔,一身红白相间的赛车服衬得她肌肤雪白,随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眉眼弯弯:“还是你这个领航员做得好。”
口袋里的手机冷不丁振动,瞥见屏幕闪烁的名字,宋时染脸上的笑瞬间收敛。
黛眉蹙成一团,梁煦顺势看了眼,轻声道:“姐姐不想接就不接。”
宋时染默了几秒,指尖划过接听。
“阿染,今晚奶奶的寿宴你没忘吧?晚点我来接你。”
程奕漫不经心地嗓音低低传来,宋时染还没来得及应声。
听筒里传来一道娇娇弱弱的喊声。
“阿奕......”
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赛车的好心情被程奕一通电话摧毁。
烦闷缠绕着丝丝缕缕裹上宋时染的心尖。
她不愿意回程家。
可当初她被程夫人为难的时候,只有程奶奶为她撑腰解围。
程家除了奶奶,没人再对她有半分真心。
今晚的寿宴,她无论如何都得去。
就当陪奶奶过最后一次生日。
“姐姐?怎么了?”
梁煦担忧嗓音轻轻响起,宋时染转头对上一双真挚诚恳的双眸。
“没事。”
梁煦见她不肯说,没再追问,低声道:“姐姐,等你离婚后,我是不是可以发朋友圈官宣了?”
宋时染几乎整夜都蹙着眉翻来覆去。
迷迷糊糊间,有一只温润的手轻轻搭在她额头上,替她抚平紧皱的眉。
那只手带着淡淡的青柠香气,驱散了那难闻的味道。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梁煦趴在病床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衬衫。
宋时染睁开眼便看见眼前这副模样。
她轻轻动了动,梁煦猛然睁开眼:“姐姐?”
宋时染轻轻应了声,看着他清俊柔和的眉眼,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姐姐,你现在还难受吗?我叫医生来看看。”
不等宋时染开口,梁煦又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她和梁煦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程奕。
梁煦是京大物理研究生,他们认识,都是宋时染的蓄意接近。
梁煦很好懂也很听话,想要什么都明晃晃写在他那双眼里。
宋时染说喜欢多肉,梁煦就亲手养了多肉送给她。
他明明不会,却愿意去学。
也总是把宋时染的事记在心上。
医生检查过后,梁煦明显松了口气。
他轻轻拉着宋时染的手,恍若对待珍宝般,柔声问道:“还难受吗?姐姐?”
宋时染轻轻摇头。
敲门声响起,打破眼下旖霓。
陈叔拿着一份文件走进,递到宋时染面前,“小姐,您真的打算离婚吗?”
宋时染接过笔,干脆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声音泛冷:“这样的婚姻,我宁可不要。”
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推开门,里面便传来一阵娇俏女声。
宋时染心底翻腾着一股怒意,手上不自觉用力。
程奕腰间系着围裙,双手捧着一碟草梅。
沙发上坐着的女孩穿着香奈儿春季高定,一头黑发随意挽起,笑起来时脸上挂着浅浅酒窝。
宋时染认得她,照片上的那张脸。
姜可欣。
草梅汁水四溅,那是宋时染最喜欢的沙发,法国知名设计师的封山之作。
彻底毁了。
她快步走过去,压着心底的怒气,一把将姜可欣从沙发上拽了下来。
“啊!”
姜可欣娇柔地往身后一倒,程奕慌忙将她搀扶进自己怀中。
“可欣!你没事吧!”
程奕满眼忧色地看着怀中的女孩,对方委屈巴巴的撅唇,轻轻摇头:“我没事阿奕。”
“宋时染!你到底要干什么!”
程奕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姜可欣到另一侧沙发上坐下,怒气冲冲地质问。
宋时染轻轻抚摸着沙发上不可磨灭的痕迹。
瞧见宋时染小心翼翼地动作,程奕冷哼一声:“不就一个破沙发吗?!你至于把可欣拉下来吗?!”
破沙发。
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透。
当初这沙发是程奕从国外亲自包机带回来的。
整个别墅一点一滴都是两人亲手布置。
现在,程奕却说它是破沙发。
只有她一个人还固执地被困在过去。
宋时染缓缓回头,对上程奕怒气冲冲的模样,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递过去。
“既然你不在乎,那就赔我啊!”
程奕一把抓过,干脆利落地签了名字:“一个破沙发,也就只有你在乎!”
宋时染轻揉了揉他的头,毛茸茸的触感抚平程奕带来的忧虑。
“听话,等我忙完找你。”
梁煦一双褐眸泛着委屈,乖觉起身随着陈叔出门。
直至梁煦的身影消失,宋时染才深吸一口气,余光落在那叠照片,指尖捏起一张猛地用力攥成团。
“阿染,我回来了。”
程奕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出现时,一眼便看见独坐在餐桌前的倩影。
宋时染稍稍转了转眸子,目光落在刺目的花上时,瞳孔一缩。
心好像被一只大手用力掐紧,疼到无法呼吸。
在一起七年。
程奕不记得她对玫瑰过敏。
程奕并未察觉,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阿染,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花,喜欢吗?”
程奕把花推到宋时染面前,看着她的眼神专注又深情。
只可惜,宋时染从始至终都知道,程奕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她用力抽回手,狠狠捏着拳,指骨用力到泛白。
“程奕,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程奕脸上挂着笑往前靠了靠:“阿染,什么日子都没有你开心重要。”
眼泪几乎瞬间涌上眼眶,一颗心仿佛坠落无尽海底。
苦涩将她彻底包裹。
还记得她和程奕刚结婚那会。
会因为她喜欢一个设计师的珠宝,当天往返跑去国外为她拍回来。
会每天送她不重复的礼物。
会愿意陪她去做手工陶瓷,陪她去玩密室逃脱,完全没有世家豪门的高傲。
可结婚第二年,她便发现了程奕养了一个女大学生的事。
她砸了家里所有的珠宝,歇斯底里地将自己逼成疯子。
程奕也跟今天一样,温柔地抱住她,说出那些她根本不能理解的话。
宋时染明白,就算没了姜可欣,还会有更多个姜可欣。
这段婚姻,她不想再坚持下去。
委屈不甘的情绪,她忍了五年。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静谧。
听筒里传来女生的哭腔:“阿奕,你快来救我,酒吧有人欺负我。”
程奕表情瞬间变得忧虑:“好,我马上来。”
电话掐断,程奕目光落在宋时染身上,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成拳。
宋时染不用猜也知道,电话另一头的人是姜可欣。
也只有姜可欣,才能让程奕露出这副担忧表情。
“宋时染!你有意见冲我来!欺负可欣干什么!她还只是个学生!”
程奕抬腿狠狠踹了凳子一脚。
刺耳声响在餐厅里回荡。
程奕脸上小心翼翼的神情陡然变得狠戾。
宋时染怔愣了瞬,很快回神,张了张嘴:“我没有......”
程奕满眼的不耐烦,顷刻间想哄哄她的心思,退得烟消云散:“没有?!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家酒吧是你名下的?你之前也在酒吧被人欺负过!你居然把这种手段用到可欣身上!要是可欣出事,我跟你没完!”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是一道摔门声。
宋时染盯着程奕仓皇焦急的背影,薄唇扬起一抹苦笑。
程奕不相信她,她和姜可欣......
只有她才是被舍弃的那个。
宋时染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一沓照片上。
有一张,程奕和姜可欣两个人还穿着不同颜色的情侣装......
其实,她也曾央着程奕撒娇,“自古红蓝出CP,我红你蓝,情侣装或者情侣手串你选一样~。”
程奕当时?
不过是满眼嫌弃,“这种幼稚的事情,小朋友才做选择,成年人理应拒绝。”
而现在。
不仅做了,还甘之如饴。
宋时染轻轻撕掉那张,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
陈叔及时赶进来,将玫瑰扔进垃圾桶。
“小姐,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