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礼慢条斯理擦手指,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下鼻梁的眼镜,“也是,怎么能不介怀呢?毕竟自己爱了那么久,不舍得碰一下的女人转头跟自己亲弟弟睡了,让谁都不能接受,大哥,我同情你。”
盛矜北心脏突地一停。
傅书礼的话像是带着尖锐的钩子,一句一句往她心里钻,钻的她鲜血淋漓。
就在昨晚,傅司臣在床上说没有碰过关雎尔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欣喜的。
还抱有一丝侥幸。
或许他对自己是动过情的。
如今,自己的猜想被证实。
他爱她,果真爱到舍不得碰一下的程度。
有种绝望,是当希望出现,突然破灭,把你那点仅存的期待也击碎的荡然无存...
傅司臣面色阴挚,“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
傅书礼也站起身,气质不输,个头不输,脸也不输,与他面对面,像在照镜子。
“我很想知道大哥的底线在哪?”
宋韶华逐渐缓过神,“好端端的,怎么吃个早饭也能吵起来?都坐下,你们兄弟两个不许吵架。”
傅书礼不紧不慢落座,舀了一勺玉米羹,“妈,我跟大哥闹着玩呢。”
“我跟你可不是闹着玩。”
傅司臣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捞过一旁的领带随意挂在脖子上。
禁欲又纵欲,莫名性感。
“我的底线就是——”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餐桌上眉目如画的女孩,一瞬而过。
紧紧盯着傅书礼,邪笑,“没有底线。”
“妈,我吃饱了,去公司了。”
宋韶华生气归生气,眼看着他离开,可还是交代了句:
“你下班去把尔尔接过来,你们都在,她过来也热闹。”
傅司臣脚步一顿,笑的玩味,“叫她过来给老二再续前缘吗?”
傅书礼没吭声,吃相儒雅斯文。
倒是宋韶华,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做了什么孽,生出你们两个这么完蛋的玩意儿。”
......
下午,阳光正好。
上流社会圈层的太太听说傅家老夫人回来了,纷纷登门拜访。"
无疑,在外人看来,冯曼曼是傅司臣现阶段最宠的女人。
盛矜北心脏没由来的钝痛了一下,垂在桌下的手一点点攥紧桌布。
在场的都是人精。
宋少海刚刚也是在试探傅司臣的态度,毕竟在场各位老总能带出来的女人,多数明面是秘书,背地是床伴。
见他没什么反应。
宋少海便得寸进尺,手落在盛矜北细皮嫩肉的手背。
傅司臣垂眸,瞥见宋少海的手,倏地凌厉,而后移开视线。
盛矜北巧妙绕开他的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宋总,我敬您一杯,预祝合作愉快。”
礼数周全,酒杯比他低了半截。
宋少海并未立刻拿起酒杯,而是摆起了架子。
“盛秘书,既然是敬酒,没点诚意怎么行?”
“宋总想怎么喝?”
“你三杯,我一杯,省的别人说我欺负你。”宋少海故意刁难。
似乎笃定她不敢忤逆,更笃定傅司臣不会为了一个小秘翻脸。
盛矜北身形一僵,笑容险些维持不住,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酒水轻晃。
与汇安的合作,盈利有上百亿,傅家很重视。
她若是拒绝,这合作若是因她当场黄了,她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更清楚傅司臣不会为了护她而舍弃这桩生意。
盛矜北深吸一口气,捧起桌子上的红酒杯,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
“行,宋总,为了表示我们SK的诚意,我干了。”
她一连串干了三杯,仿佛喝的是水而不是酒。
那声音酥到人的骨子里。
宋少海脑干都麻了,想入非非。
傅司臣一言不发,沉默地往后靠了靠,点了根烟,眸色愈发幽深沉坠。
盛矜北喝的急了,有几滴酒水溢出,从嘴角滑落滴至胸口,羞涩地没入领口衣襟。
“盛秘书好酒量。”宋少海带头鼓掌,眼睛似是要在她胸前盯出一个洞。
等喝完,盛矜北胃里只觉一阵翻江倒海。
她忙不迭拿起桌上的热茶杯大口喝完, 压下那股子强烈的反胃感。
傅司臣动了动唇,盯着她色泽粉红的水润唇瓣,眼神炙热,黏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