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津琳说什么就是不愿意撒手让我离开,我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浇了一通冷水,从头凉到脚。
我反问她:“那你想怎么样?”
“还没达到最高献血量对不对?”郑津琳看向医生,医生为难地点头。
郑津琳已经不是在商量,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林帆,现在只有你能救付呈,你必须救他!”
“郑津琳,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我刚才就想问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我是你的女朋友没错,可付呈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你就不能体谅我想救人的心吗?”
气氛陷入焦灼的时候,医生出来打圆场,说现在让我们去发动一下人脉,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合适的献血者。
“不行! 付呈等不了了,林帆你今天如果不给他献血,我们就分手!我也会停掉对学校贫困生的一切资助!”
4.
她威胁我?
不光用她女朋友的身份,还有学校贫困生的资助金。
她明明知道,这笔资助对我们贫困生来说多么重要,哪怕是毁了这么多人,她也不惜用这件事威胁我。
我妥协了。
就算不在意我自己的那份,也不能剥夺别人的希望。
“好,我同意。”
当确认抽血针重新扎进我的身体里后,郑津琳脸色缓和下来。
等所有人都出去,她冷不丁地开口:“其实你早这么做,我不会说那些……”
“我们分手吧。”我认真地盯着她,“我就这一个要求。”
郑津琳觉得我不可理喻,她摔门而出。
又抽了一袋,我感觉身体里的血都停滞了,整个人变得干枯。
我告诉自己,马上就结束了,再忍忍。
这次我是真的到极限了,已经感觉有点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
就快要解脱了的时候,护士带来一个噩耗。
刚才新转院进来一位大出血的孕妇也是熊猫血,情况紧急。"
付郑两位董事长开始积极地推进儿女的婚事,特别是付董事长担心夜长梦多,甚至想先领证再办婚礼。
还是郑董事长觉得太过草率,他只有郑津琳一个女儿,唯一的掌上明珠出嫁一定得是最豪华的。
来试婚纱的时候,郑津琳是一个人去的。
付呈嫌繁琐,陪都不愿意。
他默认一切都是走流程,反正娶了郑津琳,也不影响他交女朋友。
“郑小姐,您可真美,新郎是太忙了,今天没有一起过来吗?”
店员毫不吝啬地赞美她的容貌,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笑容。
“他来不了,因为已经死了。”
郑津琳面无表情地说这话的时候,浑身冒着森气。
店员面露尴尬,只能退下让她自己欣赏。
她站在落地镜面前转圈,自言自语道:“林帆,这套你喜不喜欢?”
无人回答。
郑津琳挤出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再等等我,我马上就去陪你。”
一时间,我竟然有种错觉。
她好像很爱我?
真的爱,就不会害死我。
我的案子最后是那位想攀龙附凤的医生扛下一切。
付郑两家没有受任何牵连,依旧在高高兴兴办喜事。
婚礼当天,郑津琳面无表情地穿着婚纱等在化妆室。
她脖子上戴的是我给她买的项链。
爱跟婚姻果然是两回事,她说爱我却要嫁给害死我的人。
“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
等人都走了,某个清洁工打扮的女人才鬼鬼祟祟地走进来。
等她摘下帽子,我才发现这是那天付呈车祸的受害人母亲。
郑津琳跟她互换了婚纱,她满意地给女人戴上头纱。
头纱足矣遮住女人的整张脸,怪不得她选了一件根本不合身的婚纱。
这个尺寸穿在女人身上才是量身定制。
“等会你进去的时候,只要不开口说话,我爸认不出来你。”"
改选董事长那天,付董事长强撑着出席。
郑津琳坐着轮椅进来,郑董事长在她的身后。
看着这对父女,付董事长恨得咬牙切齿。
“付叔叔,别来无恙。”
“你们以为这样你们就赢了吗?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随着举手表决结束,付董事长百思不得其解,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突然大笑,“你是为了那个死了的林帆报复我们?”
“可他是被你害死的,那你最应该得到报应!”
付董事长肆无忌惮笑着,郑津琳攥紧双拳。
没有反驳他的话,在场的人议论纷纷。
郑董事长接着拿出这几年付董事长为了付呈善后的罪证。
付董事长还是求饶了, 他猝不及防跪在郑津琳面前。
“好侄女,好儿媳!我把付家以后都留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郑津琳无视他的求饶,“绝无可能。”
付董事长一副殊途同归的气势,“你以为我进去了,你们逃得脱?特别是你,你对林帆那可能是谋杀,我会把你供出来的!”
他指着郑津琳跟郑董事长,企图用最后的威胁唤起他们的恐惧。
郑董事长自然不怕他,他有的是办法让付董事长不明不白地死去。
郑津琳听完自己当选董事长,当场打了报警电话。
“琳琳,你做什么!”
郑董事长对女儿的举动大为震惊,他没想到郑津琳居然自己举报自己,那他苦心筹谋的这一切不都白费了!
“爸,我累了。付天刚有一句话没说错,我们都应该得到报应。”
郑家父女以及所有涉事人员,都得重新接受调查。
我的案子被重启,付家这些年作恶多端,付呈罪大恶极,付天刚为儿子遮掩的那些案子浮出水面。
不少跟我一样无辜受冤的人等来了光明,家属们得到了告慰。
郑津琳主动自首,交代了案件。
初春她被查出白血病,拒绝接受任何捐献。
郑董事长替她办了法外就医,郑津琳说要去我待过的福利院看看。
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徘徊太久,大仇得报的时候,只剩下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