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或许她都说服了自己,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不想听她强词夺理,夏斯年索性挂断了电话。
还从未被夏斯年挂过电话的上官梦除了有些恼怒,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到底是为了自己受伤的,就大发慈悲回去看他吧。
对了,顺便给他带束花庆祝他出院吧。
夏斯年一向好哄,看到话肯定会开心的。
上官梦仿佛看到了夏斯年看到花之后喜悦的样子,心情不由得又轻松了起来。
宋简之看着上官梦隐隐上扬的嘴角,眼眸晦暗如深,不知在想什么。
夏斯年回到家后继续收拾自己剩下的行李。
中途接到了主任打来的电话。
“小夏啊,行李都收拾好了吧。后天早上十点机场集合啊。”
“后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还要去哪儿?”
上官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一脸狐疑地盯着夏斯年。
夏斯年赶紧挂了电话,装作若无其事。
“没什么,只是几个在国外生活的朋友准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让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他们。”
敏锐如上官梦,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可还没等她继续刨根问底,夏斯年立马扯开话题。
“宋简之怎么样了,还好吗?”
上官梦一听到宋简之的名字果然转移了注意力。
接着她面带愠怒:“你在这里假惺惺的给谁看?”
“我问你,你是不是单独找过简之让他离我远点?”
就在刚刚上官梦要离开宋简之家时。
宋简之忽然提出让她不要再来了。
上官梦看着他委屈的脸,当即便感到不对劲。
追问下,才知道夏斯年偷偷给宋简之打电话,警告他不要再跟在她身边。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整天胡乱猜忌我和简之之间的关系他的抑郁症更严重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你难道不觉得内疚吗?”
夏斯年听了却只想笑。
该内疚羞愧的难道不是插足比人感情的第三者吗?"
就因为宋简之能用抑郁症当武器?
“我什么时候给他打过电话,你有证据吗?”
上官梦闻言更生气了。
“你不要以为你威胁简之删掉通话记录,就可以逍遥法外了!我最后一次再警告你,不要再去欺负简之,否则我们的婚礼就取消!”
话落,上官梦触及到夏斯年平淡无波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安。
可一想到夏斯年那么爱她,那么在意婚礼,她又挺直了腰板。
夏斯年不想浪费时间和对方争论,只好随声附和道:
“你说得对,我这就回房检讨。”
上官梦愣住了,放在从前他早就和她争论起来了,可如今他却一脸顺从。
上官梦心中的不安更大了。
关上房门前夏斯年突然想起明天是他们拍结婚照的日子。
“明天你要去陪宋简之的话我们的结婚照也可以不用拍。”
上官梦有些难以置信。
前几个月他还对拍结婚照期待得不得了,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无所谓的样子。
“当然要去,结婚照都没有还结什么婚。”
她直觉有什么东西要溜走了,想紧紧攥在手中。
可她却不知道,夏斯年不打算和她结婚了。
为了避免对方再度起疑,夏斯年最终点了点头。
不过是再陪上官梦演一场戏罢了。
他没所谓的。
刺眼的婚纱照
第二天两人一到婚纱店店员便无比热情地上来推荐款式。
上官梦为夏斯年挑了一件做工精细的白色西装。
换上衣服后,夏斯年却觉得镜中的自己像个小丑。
西装袖子过短,裤腿又过长,腰部更是累的喘不过气。
夏斯年觉得有些可笑。
作为对尺寸数据无比敏感且和他相伴十年之久的的设计师居然不记得他的尺码。
上官梦也面露尴尬:“我······我再去给你挑一件。”"
后视镜中,上官梦靠在宋简之怀中闭目养神。
宋简之熟稔地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如果不是两人互相缠绕的指尖,夏辞星恐怕都要以为上官梦睡着了。
夏斯年已经记不得她有多久没这样安静地趴在自己的怀里了。
夏斯年扯了扯嘴角,收回了眼神。
“哥今天没上班?”
宋简之状似无意般搭话。
“今天轮休。”
“噢?那姐姐怎么没带你来?这次团建除了我和姐姐大家都带了各自的伴侣。”
夏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上官梦对他只字未提。
“哥你看我身上这套衣服怎么样,姐姐给我挑的。”
夏斯年这才发现两人的穿着都是中式风格,虽然颜色不同,在外人眼里却和情侣装没什么两样。
难怪上官梦不带他,是嫌他碍手碍脚耽搁了两人的约会吧。
上官梦没听见夏斯年的回复,睁眼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当即维护宋简之
“夏斯年你别想无理取闹乱攀咬人,我和简之只是碰巧穿了同色系的衣服。”
“况且前几天你天天加班到深夜,我都没机会跟你说团建的事情。”
看着上官梦满脸不悦,夏斯年心中只剩苦涩。
到底是碰巧还是有意为之,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且不说上官梦最近根本不回复他的消息,难道打个字说一声就那么费劲吗?
归根到底还是她不想让他知道罢了。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上官梦已经酒醒了大半。
不想看两人在如何依依惜别,夏斯年背过身抽起了烟。
从前因为上官梦讨厌烟味,本靠抽烟缓解压力的他便努力克制自己的烟瘾。
可此刻他只想享受吞云吐雾带来的惬意。
踩灭烟头后夏斯年头一次没有等上官燕,独自上了楼。
却没想到紧随其后的上官梦居然把宋简之也带了回来。
“就知道抽烟,臭死了!还不快去给我们煮醒酒汤。”
上官梦看向夏斯年的眼神充满了嫌弃,转头却对这宋简之温声细语。"
“夏医生,放心吧,没问题。”
还是同事好心的提醒才让他鼓足勇气去看那行字。
埃博拉病毒阴性。
夏斯年不禁长舒一口气。
上官梦看着夏斯年一路为她担心的模样欣喜不已。
她终于在夏斯年脸上看到了除冷漠之外的表情。
那就说明她的冒险没有白费,他对自己开始动容了,一切也就有希望了。
“你还笑,你到底有没有心阿上官梦。”
夏斯年看着傻笑的上官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夏医生你看这不是没事吗,你放心我肯定长命百岁的。”
上官梦拍了拍胸脯,笑得温柔。
夏斯年莫名想起两人的学生时代,那时的上官梦也像这样娇憨可爱。
“下次再这样瞎胡闹,我就报警把你遣送回国。”
夏斯年缓了缓神色,语气严肃起来。
“不敢不敢,我还要留下来请夏医生吃饭呢,夏医生我们的约定你没忘吧。”
上官梦朝对方眨了眨眼。
“知道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国了。”
上官梦顿时明白夏斯年说的是自己上午没来医院的事情。
“我这几天有些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就跟负责人请了半天假在家休息一下,你可不许瞎造谣。”
上官梦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夏斯年忍不住笑出声。
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收敛了笑容。
“你自己竟然非要来这里,就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打埃博拉的预防疫苗。”
夏斯年说完转身离开了。
上官梦定定看着夏斯年离开的背影。
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第16章 难以抉择
为了保险起见,夏斯年第二天还是开车带着上官梦去防疫站打了疫苗。
由于语言不通和被抢劫留下的阴影,这是上官梦第一次出远门。
她一路上叽叽喳喳开心的不得了。"
“可不是,我听她刚才还说要请假照顾你,结果转头就跑了,一看就不是个称职的妻子。”
隔壁病床的夫妻你一言我一语地剖析着。
“没关系的叔叔阿姨,反正我和她很快就没关系了。”
夏斯年敛了敛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陪她演戏
在医院的这几天,夏斯年可谓过得十分艰难。
无人照顾的他只能忍着身体的疼痛处理日常生活中的一切。
可上官梦却连个电话问候都没有。
唯一发来的信息只是冷淡地询问出院日期。
夏斯年并没有回复。
出院那天上官梦仍旧不见踪影。
倒是宋简之发了去新疆旅游的朋友圈。
照片里宋简之和上官梦笑得灿烂,宛如恩爱的小两口。
配文还是你是我黑暗生活中那缕阳光。
夏斯年突然想起曾经和上官梦选定的蜜月地点就是新疆。
她已经迫不及待到要和宋简之提前度蜜月了吗?
夏斯年抬手给宋简之点了个赞,然后直接打了个车回家。
还没到家,上官梦的电话就疯狂打来。
夏斯年不堪其扰,只好接通。
刚接通电话,上官梦暴躁的声音就从听筒炸了出来。
“夏斯年你明知道简之有抑郁症为什么还要刺激他!”
“他现在情绪又不稳定得想要自杀,我真的很累,拜托你能不能消停点!有点爱心!”
夏斯年很无语,自己又做了什么,她怎么能什么事都推到自己身上。
他等上官梦发泄完才冷冷道:
“上官梦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许是想到夏斯年住院时为了救自己,上官梦有些心虚。
“那......那不还是怪你,要不是你刺激了简之,我们又怎么会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