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过来找他
夏斯年来到埃塞俄比亚已经快一周了。
大概是没有了那些让自己伤心难过的人和事,夏斯年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平静。
纵使这里的一切比不上国内先进繁荣,他还是很快就适应了。
看着这里的居民因为落后的医疗水平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夏斯年决定要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发光发热。
每天忙的像陀螺一样的夏斯年自然也没空去缅怀那些前尘往事了。
那些爱恨情仇在在梦中都如同上辈子般遥远。
夏斯年以为他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直到上官梦出现在他眼前。
夏斯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前的上官梦蓬头垢面,衣服脏乱,跟从前精致美好的摸样判若两人。
若不是对对方太过熟悉,夏斯年估计认不出如此形容枯槁的她。
上官梦的出现就像一股飓风带着那些痛苦的记忆席卷而来。
让夏斯年原本正在结痂的伤口又被撕开来。
“斯年,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吗我这一路······”
“不好意思女士,你认错人了。”
夏斯年敛了眉眼扭头就走。
“斯年你别走,我们谈谈。”
夏斯年甩开被上官梦抓住的衣袖。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吧。”
“斯年求求你别这样······你知道吗,我在路上遇到抢劫差点丢了性命,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上官梦哽咽起来。
夏斯年这才发现她整条右手臂都被鲜血染红。
上官梦以为夏斯年会有一丝动容,毕竟作为一生的他最见不得别人受伤流血。
可夏斯年只是皱了皱眉头:“有问题就去进去挂号找医生。”
说着夏斯年拔腿就走。
“可你也是医生啊。”
上官梦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跟上来。
可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耳鼻喉专科,感觉被戏耍的夏斯年再也压制不住情绪。"
上官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夏斯年你过了啊。”
“我知道你总是吃简之的醋,但我跟简之什么事情都没有,人家好心建议你这么说是要给他难堪吗?”
“快给他道歉!”
不等夏斯年回答,宋简之忽然很激动地站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乱说话的!梦姐我先走了!”
说罢,他夺门而去。
上官梦急忙推了夏斯年一把。
“你还愣着干嘛?简之有抑郁症,肯定是被你刺激到了,你还不跟我一起去找!”
上官梦催得急,看样子是非去不可了。
夏斯年看着自己还没吃几口的面,沉沉叹了口气。
带着伞,跟了上去。
外面大雨滂沱,只一会儿的功夫,夏斯年就不见了踪影。
上官梦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可电话都被挂断了。
夏斯年看到上官梦单薄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刚想提醒她。
“你小心......”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巨响,一颗被大雨泡烂的大树迎面向他们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夏斯年还是下意识将上官梦护在了身下。
粗壮的树干砸在夏斯年身上。
而被他推开的上官梦毫发无伤。
上官梦着急地跑到夏斯年身边,想要将他拉出来。
还强撑着一口气的夏斯年急忙喝止了她。
“不要动我......快打120!”
上官梦这才如梦初醒拿起手机,却手滑恰好接通了宋简之的电话。
“梦姐!是不是我死了,大家就都不会痛苦了?”
“简之?你在哪?你不要干傻事啊,我马上就去找你!”
挂断电话,上官梦纠结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夏斯年,咬牙道:
“斯年,我马上给你打急救电话,但我要先走一步了,简之他闹自杀,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爱她了。
十月五日
抑郁症是宋简之最好的挡箭牌,所以一切都变成了我的错。
可我已经不在在意了,我马上就要去援非了。
为了不让她起疑,我只好陪着她演戏。
十月十日
她居然已经迫不及待和宋简之拍了婚纱照,真有意思。
那我们还有什么拍的必要吗?反正也不会结婚了。
这一走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会回来,该去看下爸妈了。
当然不能让她发现去祭拜的真正理由。
十月十一日
她再一次不顾我的祈求跑去找宋简之了。
爸爸妈妈活着的时候对她那么好,她却毫无感恩之心,连祭拜都不肯。
或许我真的爱错了人。
十一月十二日
终于可以离开了,庆幸自己当初援非的决定。
至于婚礼,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想嫁的人是宋简之。
所以我在酒店的投影屏幕上留下了送给他们的祝福语。
知道我离开她一定很开心吧,她终于可以追寻想要的爱情了。
再见了w市,再见了上官梦,再也不见。
第10章 悔不当初
看完日记的上官梦早已泪流满面。
她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给夏斯年带来了这么多伤害。
是自己一步步逼着他离开自己的。
这十年来她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夏斯年对她的爱和付出。
被骗爱的人有恃无恐。
她以为不管她怎么作闹怎么折腾夏斯年都会站在原地等待他。
她忘了谁都会累。
谁能忍受一次又一次撕碎真心的痛苦呢?"
最终她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夏斯年忘了带走的iPad。
上官梦如获至宝,她颤抖着手试探性地输入自己的生日数字。
iPad应声而解。
上官梦翻遍了所有软件才在备忘录里看到夏斯年记录下来的随笔。
日期是从她认识宋简之那天开始,在他离开那天晚上结束的。
十月七日
梦梦今天在饭桌上一直在夸公司新来的模特,她眼中闪耀着的光让我有些害怕。
十年来的相伴让我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她,这是她对一个人感兴趣的表现。
是不是我最近工作太忙忽视了她,那我要对她更好一点才行,这样她就不会再关注别的男人了。
十月十日
梦梦今天回来身上有古龙水的香味,可我从来不喷香水。
她说是跟朋友吃饭,我要相信她才对。
十月十五日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准备这场求婚,她答应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可为什么她又要喊宋简之的名字?
原来她想嫁的人居然是宋简之。
十年的相伴居然抵不过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男人,多么可笑。
十月二十日
为了宋简之她可以打我巴掌可以当中让我难堪。
她真的不再爱我了。
十月二十五日
她将宋简之带到我们家里,还让我给他们煮醒酒汤、做饭。
她一点也没考虑我的感受。
十月三十日
她居然带宋简之去见父母了,那我算什么?
她明明知道我有多爱自己的职业还任由宋简之嘲讽我。
可我却只能独自伤心难过
十一月三日
为了救她我差点被砸成残废,可她却因为宋简之寥寥几句话就抛下不能自理的我。"
车子还没停稳就看到上官梦正挽着宋简之的手臂往外走。
两人共持一把伞,在烟雨朦胧中显得格外亲密。
夏斯年抓着手里从前为上官梦专门准备的雨伞,露出一抹苦笑。
自作多情做什么?小丑还没当够吗?
等夏斯年平复好心情到家时,上官梦正靠在宋简之的怀里看电影。
看见他进来,上官梦原本舒展的眉忽然皱起。
宋简之看到夏辞星仿佛害怕什么一样,立马起身让座:
“哥我就是看你不在担心姐姐害怕,所以陪陪她,我现在就走,你别介意哈。”
上官梦却起身拦住了宋简之。
“他有什么资格介意?”
“我爸妈的邀约他都能错过,下雨了要不是你去接我,我甚至都回不了家。”
夏斯年解释道:“我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且我一看到消息就赶去了酒店,那时候你已经被宋简之接走了。”
上官梦激动得跳起来。
“所以你是在怪我了?”
“你知道我爸妈今天没看见你有多生气吗?你明知道他们本来就对你不满意,你还放他们鸽子。”
“要不是简之哄得二老高兴了,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原来……她已经带着宋简之见过父母了吗?
上官梦的父母一向不喜欢夏斯年,总觉得他赚得钱比上官梦少,一点用都没有。
哪怕之间上官浩生了场重病,是夏斯年托了导师求人帮忙。
他们一家子对夏斯年也总是没个好脸色。
夏斯年口中满是苦涩,本就劳累了一天的大脑,传来阵阵刺痛。
见他只是木讷地站在原地,上官梦更加不悦。
“不是我说夏斯年,你也该好好学学简之怎么哄我爸妈开心,不要每次都摆着一张死人脸,看着就让人生气。”
“好了姐姐,夏哥本就是个医生,哪里擅长这些啊。”
宋简之安抚地拍了拍上官梦的背,低声劝慰。
可他瞥向夏辞星的眼神充满了无声的炫耀。
上官梦听见他的话反而更生气了。
“就知道死读书,什么人情世故都不会!”"
第1章 决意援非
“主任,援非医疗队还需要人手吗?我可以顶上。”
“小夏啊,上次你不是说马上要办婚礼了,要为了未婚妻留在w市吗?”
“不办了,我想去援非。”
“这边正好还有一个名额,那你就十月八号和我们一起出发去埃塞俄比亚。”
婚礼吗?
挂断电话的夏斯年,心中五味杂陈。
从他在求婚成功当夜,听到上官燕醉醺醺呢喃着宋简之的名字。
听她喊着为什么求婚的人不是宋简之后,婚礼就再也不会有了。
他巡视着这个充满回忆的家,视线定格在墙上两人亲密的合照上。
有他向上官梦表白时的抓拍,那时两人脸上的激动和喜悦被永久地记录了下来。
有他和上官梦一起去云南旅游的合照,在那里他们曾一起挂过同心锁,祈愿白头偕老。
也有他带着上官梦一起去看北欧极光,传言情侣一起去看极光,就能永远在一起。
曾经美好的回忆在时间的冲刷下,也变得斑驳。
他忍不住将所有的照片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连带着他们这些年的所有美好回忆。
还有一个星期就可以结束一切出发去非洲了,上官燕也就可以自由地追逐自己想要的爱情了。
就在夏斯年打包自己的行李时,上官梦打来了电话。
“过来接我。”
还没等夏斯年开口,电话就被毫无征兆地挂断了。
从刚刚短暂的通话中,夏斯年听到了酒吧里吵闹的音乐。
上官梦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的,想到她喝酒喝到胃痛的样子,夏斯年终究是不忍心撇下她不管。
他匆匆驱车前往酒吧。
夏斯年打开包厢的大门时,忽然顿住。
眼前的一幕刺激得他双眼发红。
只见上官燕正抱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吻得缠绵悱恻。
那人就是上官燕公司新来的模特宋简之。
甚至一个宾客的人影都没有。
上官梦强装镇定叫来酒店的经理询问情况。
酒店经理的目光充满同情,然后将夏斯年留给她的东西展示给她看。
原本应该投射她和夏斯年甜蜜合照的投影幕布上只剩下一行大字:
恭祝上官梦女士、宋简之男士,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这几个大字犹如利箭射向上官梦。
她用力扶住一旁的椅子才不至于倒下。
她像想起什么般掉头往家里奔去。
宽大厚重的婚纱好几次将她绊倒在地,她顾不得路人的异样的眼神爬起来迅速钻进车里。
一路上铺天盖地的惶恐紧紧包裹着她。
颤抖着打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空空荡荡的房间。
所有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上官梦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立在原地死死抓着门框。
然后想起什么般掉头就往新房去。
怀揣着最后的期待来到新房,上官梦看到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归纳整齐的新家。
可家里只有她自己的物品,没有夏斯年的。
巨大的失落淹没了上官梦,她失去力气般跌倒在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下来。
她的手仍旧在重复拨打夏斯年的电话。
可无一例外无人接听。
夏斯年在上飞机前收到了上官梦的消息。
斯年,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你听我好好跟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斯年直接拔出电话卡扔进了垃圾桶。
跟母亲道别后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隔着云端俯瞰w市,夏斯年身心从未有过的轻松。
再见了,上官梦。
第9章 他的日记
上官梦拖着脏污的婚纱在所有的房间翻箱倒柜。
他希望夏斯年能够给她留下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