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禾谢书淮的小说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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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金蟾君
  • 更新:2025-01-25 10:09: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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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正好趁林玉禾这个当口,委婉说出来。

李云萝内心再恨林玉禾,还是要顾及崔氏的几分颜面,大方应下。

当即就离开了红叶村。

马车上,李云萝因为愤怒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冬月缩在角落更不敢吱声。

过了半天后,她才目光抬向冬月,吩咐道:“林玉禾不是有个亲戚在我们府上吗,想办法让她带话给林玉禾。”

“就说谢书淮已经到府上,又向我父亲提亲了。”

“我看她林玉禾还能忍多久。”

冬月微张着小嘴,“姑娘,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这东西,只有你们在乎,”

冬月不敢反驳,又想到后日是太守夫人的寿宴,弱弱说道:“姑娘,后日就是太守夫人的寿辰了,我们明日该动身了。”

“姑娘准备给太守夫人备什么礼?”

广陵郡到许阳县城,有一整日的路程。

李云萝听得冬月提此事 ,才收回了失落的心情。

之前还想,在空间找个新颖的礼品送给太守夫人,博人眼球。

可经过胭脂一事,她也长了教训。

不敢再那般毫无顾忌把现代的东西搬过来。

“回去问问大哥。”

黄昏时分,谢书淮从书院回来。

林玉禾在鸡窝边喂鸡,她也没往上凑。

今日赶走李云萝一事,林玉禾怕谢书淮不舍得,只好借由崔氏。

她是顺着墙壁自己滑下去的,对肚里的孩子没有一点伤害。

崔氏在房里忙着缝谢书淮的另一只鞋,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

把他叫了进去。

母子俩在屋内小声说着话,至于说什么,林玉禾不用猜也知道和李云萝有关。

她走得远远的,可不想听母子俩的墙根。

晚上的饭食,照样是谢书淮做的。

林玉禾看他脸色如常。

用饭时,他还让运儿来喊自己。

四人围坐在一起,三个大人都没说话,沉默地用着饭。

看到林玉禾肚子鼓起一个包,运姐儿眼睛一亮,“舅娘,小弟弟又蹬你了。”

崔氏放下筷箸,说道:“只怕是个男娃,调皮得很。”

夏日衣衫单薄,林玉禾现在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坐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到。

运姐儿玩心大起,端着碗凑到林玉禾肚子上,“小弟弟,我们吃饭了,你想不想吃呀。”

“今晚的饭食不是你祖母做的,是你爹爹做的。”

就在这时,林玉禾的肚子又鼓了起来。

像是在回应运姐儿。

逗得林玉禾与崔氏心情大好。

运姐儿惊呼道:“舅娘,小弟弟听到了我的话了。”

崔氏大笑道:“我这孙儿耳力可真好呀,像他爹爹。”

谢书淮淡漠的目光,随之看向林玉禾的小腹。

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用过饭食,林玉禾在院中消食后,回到屋中一时睡不着,便拿出两荷包铜钱来数。

这些都是她卖小食挣得,还分了一半给崔氏。

数了下有一两多的碎银,连带给崔氏的一半,大概有二两银子。

除去本钱三百文,也就是说她们这一两个多月净赚了一千七百文。

林玉禾已经很满足了。

比起往日爱慕虚荣度日,此时她踏实多了。

下意识的她抚上自己的小腹,神色不由得一黯,她最多她还能卖两个月的小食。

身子和肚里的孩子都有些吃不消。

还有喂奶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没空赚银子。

自叹一声,若是能有个,两者都能兼顾的办法挣银子就好了。

这日,太阳毒辣得很,林玉禾怕自己中热,就歇了卖小食的心思。

《林玉禾谢书淮的小说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崔氏正好趁林玉禾这个当口,委婉说出来。

李云萝内心再恨林玉禾,还是要顾及崔氏的几分颜面,大方应下。

当即就离开了红叶村。

马车上,李云萝因为愤怒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冬月缩在角落更不敢吱声。

过了半天后,她才目光抬向冬月,吩咐道:“林玉禾不是有个亲戚在我们府上吗,想办法让她带话给林玉禾。”

“就说谢书淮已经到府上,又向我父亲提亲了。”

“我看她林玉禾还能忍多久。”

冬月微张着小嘴,“姑娘,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这东西,只有你们在乎,”

冬月不敢反驳,又想到后日是太守夫人的寿宴,弱弱说道:“姑娘,后日就是太守夫人的寿辰了,我们明日该动身了。”

“姑娘准备给太守夫人备什么礼?”

广陵郡到许阳县城,有一整日的路程。

李云萝听得冬月提此事 ,才收回了失落的心情。

之前还想,在空间找个新颖的礼品送给太守夫人,博人眼球。

可经过胭脂一事,她也长了教训。

不敢再那般毫无顾忌把现代的东西搬过来。

“回去问问大哥。”

黄昏时分,谢书淮从书院回来。

林玉禾在鸡窝边喂鸡,她也没往上凑。

今日赶走李云萝一事,林玉禾怕谢书淮不舍得,只好借由崔氏。

她是顺着墙壁自己滑下去的,对肚里的孩子没有一点伤害。

崔氏在房里忙着缝谢书淮的另一只鞋,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

把他叫了进去。

母子俩在屋内小声说着话,至于说什么,林玉禾不用猜也知道和李云萝有关。

她走得远远的,可不想听母子俩的墙根。

晚上的饭食,照样是谢书淮做的。

林玉禾看他脸色如常。

用饭时,他还让运儿来喊自己。

四人围坐在一起,三个大人都没说话,沉默地用着饭。

看到林玉禾肚子鼓起一个包,运姐儿眼睛一亮,“舅娘,小弟弟又蹬你了。”

崔氏放下筷箸,说道:“只怕是个男娃,调皮得很。”

夏日衣衫单薄,林玉禾现在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坐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到。

运姐儿玩心大起,端着碗凑到林玉禾肚子上,“小弟弟,我们吃饭了,你想不想吃呀。”

“今晚的饭食不是你祖母做的,是你爹爹做的。”

就在这时,林玉禾的肚子又鼓了起来。

像是在回应运姐儿。

逗得林玉禾与崔氏心情大好。

运姐儿惊呼道:“舅娘,小弟弟听到了我的话了。”

崔氏大笑道:“我这孙儿耳力可真好呀,像他爹爹。”

谢书淮淡漠的目光,随之看向林玉禾的小腹。

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用过饭食,林玉禾在院中消食后,回到屋中一时睡不着,便拿出两荷包铜钱来数。

这些都是她卖小食挣得,还分了一半给崔氏。

数了下有一两多的碎银,连带给崔氏的一半,大概有二两银子。

除去本钱三百文,也就是说她们这一两个多月净赚了一千七百文。

林玉禾已经很满足了。

比起往日爱慕虚荣度日,此时她踏实多了。

下意识的她抚上自己的小腹,神色不由得一黯,她最多她还能卖两个月的小食。

身子和肚里的孩子都有些吃不消。

还有喂奶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没空赚银子。

自叹一声,若是能有个,两者都能兼顾的办法挣银子就好了。

这日,太阳毒辣得很,林玉禾怕自己中热,就歇了卖小食的心思。

往日的县老爷是个昏庸无能之辈,听说现在来了一个清正廉明的年轻知县。

村长不敢冒这个险,气得胡子乱颤,“你,你这无知的妇人,我……我不和你吵。”

拿着五百文银子,败兴而去。

崔氏在灶房里听得好不痛快。

后半晌,林玉禾歇在家中,睡到傍晚才醒过来,并把今日挣来的一百二十文钱,一半分给崔氏。

崔氏不接,“玉禾,这本钱是你出的。”

“这果露和江米也是你做的,你怀着身子,娘怎能要你的银子。”

“娘,相公如今去了书院,大抵抄书的时间也没了。”

“家中的还得花销,你手上不缺银钱,相公才能安心在书院温书。”

“没有你和运儿,我一人是做不好的,大家都有功劳。”

一番解释说的也十分在理,崔氏脸露欣喜才愿收下,“玉禾,你真的变了。”

趁崔氏转身放铜钱,林玉禾便大步出了正屋。

她准备去屋后的菜地薅点黄菜叶喂鸡。

到菜地,手上的篮子还没放下,她就听到岔路口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林玉禾有些纳闷,这个时候大部分劳作的人都该归家了。

除非像她这样的,在家中附近农作。

是谁会跑到这里来哭。

离谢书淮家最近的,还是在大路口的几户人家。

这样一想,心中倒有几分害怕。

突然,又传来一阵粗鲁的谩骂声,打断了方才的哭声。

“你个死丫头片子,我给你的月事袋为何不用?你也不嫌丢人,裤子都湿了。”

“还有脸在这里哭。”

“娘,女儿不想用草木灰的月事袋,女儿用了痒。”

“我想用布做的。”

“你没那么好的命,赶紧给我垫上,好在这一路没人,否则被人看到定是丢人现眼。”

“娘,女儿求你了,我几年没有买件新衣,往日采药也挣了不少银子。”

“要条带棉布的月事袋你也不给,你给哥哥做的里衣都是棉布,你怎么能偏心成这样。”

妇人沉默下,没作声,片刻后又听她说道:“你是女娃,怎能和你哥哥比。”

“看你能哭得啥时候,我就先回去了。”

话落,离开的脚步声也跟着响起。

女子娘亲离开后,她哭得更伤心了。

林玉禾听得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初来月事是十四岁,正是嫁给谢书淮的那年,月事袋是崔氏给她做的。

棉布还是谢书淮去买的了。

心中微暖的同时,也替这个小姑娘难过。

女孩还以为没有旁人,哭得越来越伤心。

林玉禾爬上石阶,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在一个歇脚的台阶上,见一个穿补丁的小姑娘,她背着一捆柴火。

慢慢往家中走,裤子已被月事染红。

林玉禾来不及多想,忙叫住了她。

“前面的姑娘,你等等。”

突听一阵声音,吓得小姑娘一愣。

她转身的同时,林玉禾才看清,是村中木匠家的大丫。

大丫看到身后有人,忙捂着自己被打湿的裤子,一脸难堪。

“你别怕,大家都是女子,你在这里等等我。”

“我有两条月事带,做好还没用过,里面垫的就是棉布。”

“如今我怀着身子也用不上。”

大丫不敢相信,还有这么好的事。

而且给她送月事袋的,还是村中人人都厌弃的林娘子。

都说她好吃懒做,嫌穷爱富。

林玉禾从石阶下来,恰巧遇到从书院回来的谢书淮。

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地往家里走。

“这两日,你都在书院门口卖小食。”

前面的谢书淮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老爷,广陵郡太远了。”

陈瑾湛低声道:“那也比,在这许阳县一家家找大夫强。”

主仆俩不敢停留,健步如飞往门口小跑而去。

谢书淮耳力向来极好,他坐的位置靠窗,把两人的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

他快速出了书堂跟了上去,叫住了还没出门口的陈瑾湛。

“夫子且慢,我知道有一人,定能救你家令郎。”

陈瑾湛晓得他不是冒失之人,没有任何犹豫,相信了他的话。

马车驶到红叶村路口,福安从车内把小郎君小心翼翼抱出来。

从身量上看,这孩子应当五六岁,和运姐儿一般大。

谢书淮在前面带路,福安抱着孩子跟在谢书淮身后,两人都有功夫脚力也快。

陈瑾湛和管家严叔根本追不上两人。

谢书淮把人带到季大夫家中,从他小徒弟口中得知,季大夫去了他家。

谢书淮眼中骤然涌起一抹忧色,拿起季大夫常用的那个大药箱。

从福安手上接过小公子,健步如飞从小路往他家赶。

这时,福安才震惊发现,谢书淮身上的功夫丝毫不逊色于他。

*

季大夫给林玉禾诊脉后,告知两人,她肚中的孩儿无碍,她本人是中了热。

交代崔氏熬了些解暑的凉茶喝喝就行。

崔氏听说季大夫还没用午食,熬好凉茶后,又给他煮了碗汤饼。

谢书淮抱着小公子赶到家中时,季大夫一碗汤饼还没吃完。

谢书淮先看眼西屋,没啥动静。

又见自己娘亲和季大夫唠着家常,才把手上的小公子抱到季大夫跟前,

“季伯,这位小郎君误食了毒菌,烦请你救救他。”

猛地看到谢书淮抱回来一陌生孩子,崔氏和季大夫都是一惊。

尤其是季大夫,他看这孩子的嘴唇都已经泛黑。

知道不能再耽搁,拉过孩子的手腕,正欲给他诊脉时。

一抬眸,就看到院中的福安。

他脸色突变,冷声道:“老夫不给官家人看病,抱走。”

谢书淮知道这老头的脾气古怪,看病救人完全看心情,忙解释,“季伯,他不是官家子弟,是我夫子家的令郎。”

“还请,季伯莫要拖延。”

季大夫呼哧一下起身,语气又重了不少,“你休要来糊弄老夫,我走南闯北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这侍卫一看,从前就是行伍之人。不是身份显贵的官家人,区区商贾岂会请得动他。”

福安看这人不好相处,正想带他的小主子。

可季大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世,便猜到,眼前这个老头理应有些真本事。

他欠身抬手一礼,“大夫,你看不惯在下,在下离开此处就是。小公子他什么都不知情,还请你大人大量为我家公子诊治。”

在这个气氛凝重的节骨眼上,陈瑾湛和管家气喘吁吁赶来。

季大夫一看陈瑾湛那身衣衫和儒雅中带点疏离的气势,更加断定他的身份。

火气噌地一下卷到他的天灵盖,也不与他们废话,背起药箱就要走。

谢书淮忙伸手拦住,“季伯,今日是书淮特意带他们来的,你就当是帮帮书淮吧。”

季大夫在村中,不愿与人多打交道。

他对谢书淮特立独行,不巴结众人的性子极为欣赏。

谢书淮对他也十分尊敬,不像村中那般对他时常无礼。

两人有种惺惺相惜的默契。

平日谢书淮只要有难事,说一声,季大夫都不会置身事外。

但今日,他连谢书淮的面子都不顾,看来对当官之人的厌恶也是达到了顶点。

他只知道,谢书淮有个商户人家的未婚妻,并不知还有林玉禾这一人。

谢书淮和崔氏一时犯难,不知如何回答。

还是林玉禾怕谢书淮为难,主动说道:“我是他家的亲戚,暂住他家。”

福安看他主子还没认出这女子,忙小声提醒道:“老爷,多日前,还是老爷帮这位娘子吓退的歹人。”

小公子身子还很虚弱,陈瑾湛还得去给自己儿子买药,不敢多待。

叮嘱了一番,让谢书淮先回书院安排好学子们的课业。

就匆忙离去。

崔氏看谢书淮磨蹭不走,催促道:“你夫子都交代了,快些回书院吧。”

“娘,季伯方才来家中, 是为何事?”

崔氏笑道:“玉禾中热了,没啥大碍。”

谢书淮看她神色疲惫,目光又移向她的小腹,“你可还好?”

林玉禾对方才母子二人,不愿解释她的身份就有些难受,这时又发现,谢书淮对她的关心也只是肚里的孩儿。

语气酸楚回道:“我只是你家的亲戚,你不必在意我好不好。”

谢书淮眼眸一黯,冷声回道:“你有何可委屈的,如今的境况又能怨谁?”

林玉禾眼中骤起水雾,反驳道:“我没委屈,我只是在说事实。当着你夫子的面,我说是你前妻。”

“他又会如何想你。”

“若我说,我是你孩子的娘亲,你会答应吗?”

“毕竟在你心中,配做你孩子娘亲的只有李云萝。”

说不在意是假的,这一切的确怨不得别人。

她只是难过,谢书淮把她的位置抹得那么快。

好似往日对她的好,就像做梦一样。

她与闵折远订婚后,两人私下有一两次见面。

她都离得远远的,不愿与他有过多肢体接触。

因为在她心中,始终都还有谢书淮的位置。

与此同时,李云萝风光了一段时日后,也为李家引来不小的麻烦。

李云萝经常卖断货的口脂,数人用后脸上和嘴上都开始长红疹。

不少贵客,找到李家铺子要求给个说法。

广陵郡那边,新开的铺子也是如此,客人们堵在门口根本做不了生意,连开的两间香粉铺都关了门。

好在广陵郡有太守二公子从中调和,此事才压了下来。

只赔偿了些银两,就无人再去铺子闹。

而许阳县这边,口脂水粉刚上柜还不到十日,就发生了此事。

事情就没有这么容易解决。

连带成衣铺子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李云深和李老爷想尽各种办法调和,都没有效果。

李老爷看事情越来越棘手,还一味地把怨气迁怒到李云萝身上。

幸而李云深还算清醒,替李云萝解围,知道是生意上的对手从中作梗。

李云萝到此时才幡然醒悟,自穿越到这里来以来,自己行事太过的高调不知收敛,同行眼红才酿成恶果。

而且情况愈演愈烈了,有人都到衙门去击鼓告状了。

此事既没出人命案,又没造成什么重大损失。

知县大人不受理此事,让他们去找商会。

李云萝做生意是有头脑,一旦遇到这些麻烦,她也束手无策,“大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几日奔波下来,李云深也是焦头烂额。

“商会那边我去过,秦会首也不愿管此事。”

李老爷混迹生意场多年,把门道早看懂了,笃定道:“秦会首只怕早和那些人串通一气,都怪我太过大意了。”

红叶村

谢书淮酉时回到家。

崔氏忙把他叫到房中,小声道:“淮儿,你可知道云萝家出事了。”

“林姐姐,坐我马车吧,我送你。”

林玉禾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青丝,笑道:“不用了,冬月姑娘懒得铺垫子。”

“有什么话,李姑娘直说。”

她去市集买江米的,却在这里被李云萝拦了下来。

就想看看李云萝要做什么。

“林姐姐,这样大热的天,到书院卖午食,真是辛苦。”

“如今怀着身孕,还得为生计奔波,还没人心疼。”

林玉禾今日没心情听她挖苦自己,也不打算配合她演戏。

讽刺道:“谁说没人心疼,李姑娘三番五次出现在我面前,不就是心疼我。”

“我在红叶村,你就到红叶村。我到书院门口卖小食,就跟到书院门口。”

“说到奔波辛苦,奴家自是赶不上李姑娘。”

李云萝气得脸色发白。

她心中郁堵本想找林玉禾撒撒气,自己却先吃上了瘪。

“看来李姑娘只想和奴家说闲话,今日奴家没空,先告辞了。”

看她要走,李云萝才不情愿问道:“书淮哥哥,他是不是不喜欢热闹的场合?”

林玉禾嘴角一扯,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李云萝继续说道:“怎么,上回帮林姐姐卖陈米。当了一回冤大头的情义,还不值林姐姐一句话。”

林玉禾没理,还加快了步子。

李云萝气不过,大声道:“我们绣楼缺绣娘,林姐姐去吗?”

抛出的条件的确诱人,林玉禾猜测李云萝今日应当是在谢书淮那里碰钉子了。

她缓缓转身,笑道:“奴家多谢李姑娘,指了条财路。”

“可奴家的身子如今劳累不得,多谢李姑娘的好意。”

她卖江米饭和果露有崔氏帮忙,最多也只忙半天,回去后就能歇息。

可到绣楼做绣娘,整日眼手都不能停,根本吃不消。

工钱说不定还没她卖江米饭挣得多。

“李姑娘日后是要和谢书淮大婚的人,不能整日总想着从我口中套话。”

“你知道,他本就厌恶我,我对她的了解还不如你多。”

“而且,他亲口告诉过我,心悦于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句话,犹如给李云萝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瞬间畅快不少。

林玉禾却是一片苦涩,这些日子她做了这么多,依然得不到谢书淮一句好话。

心中渐渐也有了放弃之心。

甚至想着,直接带着孩子离开谢家。

毕竟没有那个娘亲,是愿意把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交给另一个女子带。

因为路上那一番耽搁,林玉禾卖完食材,回去时天色也暗了下来。

伙计阿柱用牛车把林玉禾送到路口。

她还来不及下车,就看到了岔路口的谢书淮。

他身姿挺拔伫立在原地,目光向她扫了过来。

林玉禾下了马车,脚步缓慢向谢书淮走去。

问道:“你在这里等何人?”

她有自知之明,谢书淮不是在这里等她。

晚回也不止一两次,他何时出现过。

“锦文。”

谢书淮收回远处的视线,低头看向她的脸颊。

她脸上出了一层细汗,用衣袖擦了擦,直接越过谢书淮就走。

刚抬步,背后一轻,

转身就看到谢书淮已经取下了她的背篓。

林玉禾不由得一阵恍惚,想起往日她背重东西时,谢书淮走后面就是这样。

哪怕他身上已背着重物,他也不愿压着她。

林玉禾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又起了贪念之心

哪怕知道,他心中装着李云萝,却依然想留在谢书淮身边。

看她磨蹭不愿离开,谢书淮冷声道:“先回去。”

林玉禾又靠近了他几步,柔声道:“相公,我怕蛇。”

根本没在意他娘亲的眼神提示。

林玉禾心中也多了一丝期待。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谢书淮开口。

失望之余也不顾崔氏的阻拦,兀自进西屋收拾东西。

崔氏不知原因,跟进西屋劝解。

就在此时,墨墨朝屋后大叫了起来,‘汪……汪’

而后便听到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

片刻就见,几个衙门的官差来到院子。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领路的阿柱。

他一脸惶恐,还没说明原因。

捕快便直接说明来意。

“何人是林玉平,随我到衙门一趟。”

“闵折远控告你蓄意谋害,在他的马车上做了手脚。”

众人都惊呆了,林玉平整个人都傻了。

林玉禾听到动静后,快步从西屋出来,她极力维护,“官爷你们定是弄错了,我哥哥和闵折远无冤无仇为何会谋害他。”

“说是因两家退亲之事生了怨恨之心,闵家大公子出事那日林玉平并没在家。”

阿柱也大着胆子,替他东家辩解,“官爷,闵大公子出事那日,我们东家在赵豪绅家的粮仓进粮呀。”

捕快那会听他们只言片语的唠叨,抽出腰中的官刀,严厉呵斥道:“尔等莫要阻拦,这些证据我们自会去取证。”

“还嫌疑人一个公道。”

话落对几位官差吩咐道:“把犯人林玉平带走。”

林玉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押走。

林玉禾害怕地追在身后,大声哭喊着,“哥哥,哥哥。”

崔氏也不敢与官差们理论,扶着林玉禾安慰道:“玉禾,你哥哥定会没事的。”

“你先回屋歇息吧。”

“不,我要去救我大哥,他一定是冤枉的。”

久不开口的谢书淮,终于出声,“你要如何救他?”

“你手上有证据?还是有证人?”

“单凭你的一面之词,你救得了他吗?”

林玉禾被问得一僵。

是呀,她什么都没有。

如何救?

谢书淮慢步走到林玉禾身边,目光再次看向她泪花翻涌的双眸,语气坚定,“你先回去安抚好玉平哥家里人,此事交给我。”

听他愿意帮自己,林玉禾眼中燃起一丝光亮,呆呆问道:“你信我哥哥他是清白的?”

谢书淮轻声应了句,“嗯!”

语毕,也不再多作解释。

转身看向阿柱,“带我去你们东家进粮的地方。”

阿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连连应是。

两人快步出了院子。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多久,林玉平谋害闵折远的事情,在村中和他家铺子附近就传开了。

吴氏和两个孩子,在家中哭得眼睛都肿了。

看到林玉禾来那一刻,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林玉禾从方才的慌乱无助,到此时已完全冷静了下来。

把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边,柔声道:“别怕,你们爹爹会没事的。”

“你姑父去找证据去了,他定能保你们爹爹平安的。”

长久以来的依赖,让林玉禾对谢书淮有了一份很强的信任感,只要他答应的事,几乎都能办到。

话说谢书淮和阿柱这厢,两人赶到赵豪绅家的粮仓。

向管事说明来意后,管事直接回绝。

并把他们两人赶出了粮仓。

谢书淮本以为,管事是怕受到牵连,而不愿出面得罪人。

正想等他收工后,在私下找到此人给些好处。

阿柱一脸愁容,“姑爷,小的觉得只怕我们东家的麻烦大了。”

“为何?”

“那日,的确不是这人给我们出的货,而是肖管事。”

“每次我和东家来,都是肖管事出粮记账,这人小的根本不认得。”

连阿柱都感觉到了不寻常,何况谢书淮。

谢书淮抬手揉了揉运姐儿脸上的红印子,眼中涌起心疼之色。

随后一股寒意从眼底蔓延开来,他语气坚定道:“舅舅不怪,运儿打得好。”

林玉禾有些意外,还以为谢书淮会责备自己多事,不想他也是支持的。

心中微微有些欢喜,总算和自己意见统一了一回。

晚上用过饭食后,林玉禾看到崔氏在灶房里烙饼。

看盆里的面糊只怕烙的还不是一两张。

林玉禾正纳闷,又没人出远门……

出远门。

脑中一激灵,心口也咚咚直跳。

才记起明日是五月十三,是谢书淮去京城的日子。

她浑身一颤,前世这一趟谢书淮差点死在半路,

按谢书淮对她的厌恶,林玉禾知道自己是根本拦不住他的。

只怕理由说出来都没人信,还以为她疯魔了。

崔氏一向在大事上听谢书淮的安排,更不会听她的无厘头的原因。

林玉禾在西屋,听到崔氏烙好了饼关上了灶房的门。

她依然没想出阻止谢书淮的办法来。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梦里谢书淮一身是血的样子,再次出现在她脑海中,无论她如何呼喊就是不见他动弹一下。

她害怕极了。

梦里的窒息感把她痛醒,她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吓得一身湿透,换了一身单衣,也不敢再躺下去继续入睡。

梦里的情景,其实就是上一世谢书淮真实遇到的情况。

那时,她只是一个游魂跟在谢书淮身后,根本帮不了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书淮最后体力不支,重伤倒地那一刻,她绝望极了。

这一世,谢书淮又要上京冒险,她如何不怕。

心神不宁间,她听到对面东屋开门的声音。

谢书淮昨夜就准备好了包袱,他也没有喊醒崔氏。

三更天月光高悬,他径直关上自己的房门离开,墨墨欢快地摇着尾巴凑上去。

谢书淮伸手拍了拍墨墨的脑袋,踏着皎洁的月光大步出了院子。

走到屋后的菜地旁,他脚步一顿,目光幽暗,低沉开口道:“不要再跟了,回去。”

林玉禾几步走到谢书淮跟前。

眼含泪光,“谢书淮,你要去京城是吗?”

谢书淮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很快又恢复成冷漠样,也不解释,推开林玉禾就走。

林玉禾不愿放弃,追在他身后,“你不能去,此次前去你凶多吉少,还有别的方子可以解决。”

“去找云香书院的陈夫子,他是太傅孟大人的女婿。”

“你相信我可好?”

谢书淮忽地转身,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寒声道:“你如何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是谁?你要干什么?”

林玉禾也不躲,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努力维持镇定,“我做梦梦到的。”

“我十四嫁给你,十五岁我们两人同的房。”

“洞房夜,我因为害怕,咬在了你的鼻子上,那晚……”

谢书淮一脸厉色,低吼道:“够了。”

“你还要再确认吗?”

突然,天色也暗了下来,方才明亮的月光也不见一点影子,只能看见一丝模糊的光线。

谢书淮不想与她继续纠缠,松开林玉禾大步离开。

不料,林玉禾从身后抱紧谢书淮的腰身,哽咽道:“我方才做了个梦,是个不好的梦,你别去。”

“就当我求你了。”

“我知道你恨我,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不要去。”

她柔软带着温暖的触摸,使得谢书淮身子微颤,神色怔住。

不过很快,谢书淮反应过来,用力掰开她的双手。

林玉禾又再次抱紧。

反复几次下来,谢书淮终失了耐心。

想要点她的穴位,被林玉禾识破,她当即躲开。

谢书淮趁此离开,他用了轻功,纵身一跃几个起伏,小路上,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林玉禾慌乱极了,她哭喊着小跑起来,路上又黑一团模糊。

脚下一不留神,被路上的石头绊倒。

额头重重撞在旁边的大树上,她捂着肚子不顾疼痛爬起来,继续追上去。

没看脚下,再次摔了下去,就在她落地的那一刻。

身子腾空被抱了起来,落在了谢书淮的怀中。

她紧紧抓住谢书淮的衣襟,“相公,别去。”

这一折腾也用尽了林玉禾的力气。

看到谢书淮回来,她终于放心,太过困倦和紧张,一松懈下来昏了过去。

就在这时,大雨突然而至,还伴有轰隆隆的雷声。

谢书淮抱着林玉禾快速回家。

崔氏也被雷声惊醒,她起身到谢书淮房中一看,早已没了人影。

前一刻,还在担心这么大的雨,不知自己儿子到了县城的码头没有。

后一刻,自己儿子就抱着林玉禾从雨中走来。

两人衣衫湿透。

崔氏脸色一白,惊呼出声,“淮儿,究竟发生了何事?”

谢书淮来不及解释,把林玉禾抱进了房中。

崔氏点上油灯也跟了进来。

冲着床上的林玉禾喊了几声,她都没应。

她心中微沉,麻利取下床架上的衣裙。

“淮儿你出去吧, 我先把她的衣衫换下来。”

谢书淮刚出屋子,就听到崔氏一声,“天爷呀。”

他又折身返回,就见林玉禾的腿间已有了丝丝血迹。

崔氏忙把裙子拉扯下来,还没说话。

谢书淮连身上的湿衣都没换下,就疾步出了院子。

崔氏着急道:“淮儿,你这是去何处?”

谢书淮没应,身影快速消失在大雨中。

他这一走,许久都没回来。

崔氏惊魂未定,烧好热水为林玉禾擦洗了身子。

天蒙蒙亮时,谢书淮把季大夫请了回来。

他仔细诊脉后,说道:“林娘子肚里的孩儿没事,幸得她身康体健。”

目光移到林玉禾额头上快破皮的伤口时,又出言叮嘱道:“切记日后莫要再磕碰了,让她万分小心,不是次次都能这么侥幸。”

“也切莫太过操劳,这段时日让她在家中好好养养。”

林玉禾醒来,已到午时。

运姐儿守在她床边,一脸心疼,“舅娘,你醒了。”

“额头痛吗,运儿给你吹吹。”

林玉禾一时还有些茫然,她缓缓起身,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屋外的大雨。

才回过神来。

崔氏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放到床边的桌案上。

她脸色有些阴沉,不悦道:“这半月,你哪里也不要去,在家中好好养着。”

“才安生多久,淮儿出远门都要闹一闹,连肚里的孩儿都不顾。”

听到说孩子,林玉禾下意识抚上小腹,看孩子还在。

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追问:“娘,相公呢?”

李云萝还提前给太守夫人,送了许多她空间才有的小食。

引得太守夫人连连夸赞。

为此,太守夫人寿辰时,特意给她发了请帖。

权贵官宦人家给商户发请帖,李家人还是头一回。

*

经过几日的休整,林玉禾又开始忙碌起来。

她不想再卖江米饭了,书院门口卖江米饭的小贩太多了。

她投入的本钱也大。

打算卖另一种成本稍小的食物。

林玉禾好几日没来书院门口摆摊,今日看她出现。

出来买饭食的学子们,都凑到林玉禾的木桶前。

看着翠绿的东西,忍不住好奇起来,有些孩子家中吃过,便嚷开了,“是豆腐凉粉,我祖母做过不好吃。”

林玉禾听人说豆腐凉粉不好吃,也不生气。

笑道:“好不好吃,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她卖东西实在,往日做的小食味道也不错,大家对她比较信任。

都伸手用竹箸夹起来品尝。

尝过后,孩子们直嚷好吃。

一听,才三文钱一份,纷纷叫着要来一份。

比起旁人卖的十五文一份的江米饭。

对贫寒的学生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大家品尝后觉得味道不错,没吃饱摊开芭蕉叶,还要再买。

不到半个时辰,一大桶豆腐凉粉就见了底。

这豆腐凉粉,又称神仙豆腐,林玉禾见她娘亲做过一次。

往日大旱年间,闹饥荒。

农户们吃上一顿都觉得奢侈。

如今大家日子好过不少,便没人吃这个东西。

那日林玉禾在家中闲来无事,脑中便搜索出这个。

按她娘亲教的方子,味道实在难以下咽。

主要是往日粮食稀缺,这豆腐凉粉最多放点盐巴。

她在家中尝试了几次,直到加上菜油和茱萸粉后,味道一下就起来了。

崔氏看到孩子们爱吃,心中也暗喜。

也不枉她们忙活一场。

收摊后,崔氏带着运姐儿先回家。

林玉禾要去市集买佐料。

这豆腐凉粉,可以接连买一段时日。

她得多买些茱萸粉和菜油。

一路上林玉禾都有些胆战心惊,怕再遇到闵折远。

其实今日林玉禾去县城还有一件正事,带秋儿去上工。

到了铺子后院,听到吴氏和阿柱娘的声音。

林玉禾大步走了进去,摘下了头上的草帽。

吴氏气色好多了,手上没停歇,在给肚里的孩子做衣衫。

看到林玉禾来了,阿柱娘自觉地出了屋子。

两个孩子在吴氏身边睡着了。

吴氏放下了手上的衣衫,直接说出一个让林玉禾当场石化的消息。

“小妹,你可知道闵折远出事了?”

“听你哥哥说,昨日他马车受了惊,人从车里摔了出来,满身是血。”

林玉禾微张着小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随后,心中又涌起一阵狂喜,她终于安全了。

因为这个消息,林玉禾心情好了不少。

她饮了些凉茶后,才说出此行的目的,“阿嫂,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秋儿来打哥哥的主意了。”

吴氏一脸喜色,“为何?”

林玉禾俏皮一笑,“晚上阿柱回来,让他告诉你。”

“我走了。”

风风火火的,看得吴氏一愣。

阿柱按林玉禾的交代,把秋儿从老屋接了出来。

秋儿听说林玉禾给她找了份差事,笑得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当阿柱的牛车停在李府门口时。

秋儿和阿柱都是一脸懵。

到了李府,林玉禾报上自己名字后,没过多久,冬月便出来了。

她语气硬邦邦的,“我们姑娘说了,如今绣楼不缺人。”

浓密的树木遮住,不到对方的眼前,是看不清何人的。

摘了两大束野花绑好后,林玉禾顺带也捡了些柴火捆起来就提着回家。

还没走几步,身后一阵响声,就见一人从树林中钻了出来。

吓得远姐儿差点大叫出声,林玉禾看清来人忙捂着运姐儿的嘴。

是木匠家的大丫,也是上次林玉禾送月事带的那姑娘。

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放下背篓。

从背篓底下翻出几条鱼来,她选出两条最肥美地递给林玉禾。

林玉禾不愿收,她就塞进林玉禾捆好的木材里。

也不等林玉禾说话,背起竹篓就走。

林玉禾不敢大声呼喊,怕被她娘知道了,回去只怕又是一顿打。

木匠和村长是堂兄弟,这姑娘是村长那一大家的。

之前帮她只是看她可怜,私下也不愿多与她接触。

看她穿的鞋子都湿了,林玉禾猜测,她应当是在山下的河里抓的。

回到家中,崔氏已经在做午食了。

看到林玉禾提回来的鱼,好奇道:“哪里来的鱼。”

运姐儿神秘一笑,“舅娘买的。”

林玉禾把一条放到水桶里养着,另一条准备午食就吃。

这鱼大,清蒸味道反而不好。

她把鱼洗净后,切成均匀的小块,又用盐巴腌制起来更入味。

崔氏本欲炒腊肉,一看有鱼,又把腊肉挂了起来。

庄户人家都是这般节省着过的。

她用素油炒了大盘菜豆。

林玉禾则开始做她的酱烧鱼块。

先把鱼块煎成微黄,再加水并倒上佐料。

新鲜的鱼,林玉禾佐料又放得齐,味道很香。

崔氏和运姐儿伴着汤汁,都多吃了两碗黍米饭。

三人吃好饭食。

林玉禾带着远姐儿去给谢书淮送饭。

到书院时,陶钵还是热的。

林玉禾让运姐儿送了进去。

许多孩子们都认出了林玉禾,都问她为何今日不卖小食了。

林玉禾只好谎称有事耽搁了。

学子们还是不愿放弃,叮嘱让林玉禾明日早些来。

这倒让她有些意外,本想着自己不来,其他红叶村的小贩们生意就能好不少。

不想学童们,还在念着她的江米饭。

今日运姐儿出来得早,和两门丁闲聊几句后。

林玉禾拉着运姐儿离开了书院。

她们穿过一段小路,正走到红叶村的大路口时。

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了她们跟前。

车帘一掀,只见从马车里出来一袭华服的年轻公子。

林玉禾脸色倏地变白。

这年轻公子,正是让林玉禾恶心的闵折远。

他几步来到林玉禾跟前。

优雅地把折扇一抖,温和笑道:“玉禾,你要退婚总要说个理由吧。”

林玉禾把运姐儿拉到自己身边,捂着她的耳朵,只留了个侧面给闵折远。

冷声道:“闵公子请自重,奴家的闺名不是你能唤的。”

闵折远听后,哈哈大笑道:“自重?”

“何为自重,林姑娘你怀着前夫的孩子与闵某订婚,叫自重。”

林玉禾不想与他多言,出声打断,“这些和闵公子无关,聘礼也退了,闵公子没有任何损失。”

话落,拉起运姐儿就要走。

不想,闵折远却伸开手臂,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林玉禾大怒,疾声厉色起来,“滚开。”

“林姑娘,何必动怒,闵某只想和姑娘好好说说话。”

起初,闵折远只想找个稍微有点身份的女子当正妻。

商户人家的姑娘,他还是有些忌惮,怕日后对他那外室不好。

李云萝一愣,笑道:“不知林姐姐想要什么?”

“把今日那几道菜的配方和做法写给我,可行?”

她话音刚落,就遭到旁边冬月的冷嘲,“林娘子也是白日做梦,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敢向我们姑娘提这样的要求。”

李云萝委婉拒绝,转身就走。

林玉禾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道:“奴家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位姑娘声称她是后世之人,本事了得。”

“还说她有个劳什子空间,无事可难倒她。”

“李姑娘见多识广,就想问问这世间可否真有这样的人。”

李云萝脸色煞白,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又冬月吩咐:“你先去路口马车上等我,我稍后就来。”

冬月一走,李云萝一脸厉色,“对不住,我不能为林姐姐解惑。”

林玉禾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柔柔一笑,“你能的。”

她笑容妩媚,尤其是一双桃花眼,让人不自觉沉沦其中。

李云萝心中突然生恨,为何自己不长这么一张脸,也能省不少精力。

她心虚推开林玉禾,“我不知道林姐姐何意?”

林玉禾也不气,冷不丁又提起另一茬,“我姨祖母是附近有名的神婆,有人中邪几乎都找她,我虽然很笨也学了一些,方才我已摸过你的脉息了,你……”

李云萝心中慌得很,穿越一事本就玄乎其玄,林玉禾又说得分毫不差,心中也开始动摇。

“姐姐想要那几道菜的配方,云萝自当成全,不过你口中之事,我也没听过。”

林玉禾不知李云萝的深浅,只想先试一试,不敢贸然提过分的要求。

想到她的那个空间这般神秘,定不能和她硬碰硬。

她不管不顾执意要嫁给谢书淮,只怕和自己一样,也知道了谢书淮以后的事情。

“妹妹真好,难怪他们都喜欢你。”

“日后,我的孩儿还得仰仗你多多照拂。”

“我要几道菜的做法,也是想做给谢书淮和娘吃,这样你也能少跑些路。”

李云萝“……”

林玉禾跟着李云萝上了马车,拿到菜品配方和做法后才离开。

李云萝前脚刚走,林玉禾后脚就回到灶房中,洗好碗盏包好剩下的菜品,拿着配方坐牛车去了许阳县最大的酒楼。

掌柜尝了尝味道,很满意这稀奇古怪的新品。

让掌勺的厨子,按配方烧好红烧肉 狮子头和宫保鸡丁后。

爽快地答应三道菜给她十五两银子。

拿着银子,她先到钱庄存十二两,剩下三两留着平常用。

林玉禾没那么傻,拿着李云萝的东西去巴结谢书淮,只会让他记得李云萝的好。

随后,她去市集买了谢书淮爱吃的豆腐和青鱼。

李云萝早上送来的菜,都没有谢书淮喜欢吃的。

谢书淮爱吃清淡的口味,哪怕一个月没肉吃,他也不会吃油腻的肥肉。

这或许和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有关吧。

谢书淮的父亲之前是许阳有名的药材商人,他也算锦衣玉食长大,直到谢书淮十二岁那年。

家中药材出了人命案,一夜之间家产铺子全被朝廷没收。

他父亲受不了如此打击,死于大牢。

林玉禾从钱庄出来,到她哥哥文诚街的铺子,拿她的包袱。

她选出没有穿过的棉布新衣,和一些银首饰,有不少都是谢书淮给她买的。

她单挑出,谢书淮去京城会试赶考时,给他买的唯一一根玉簪子。

其余一大包袱,全都递到吴氏手上。

“阿嫂,劳烦你帮我把这些衣裙和首饰卖掉。”

吴氏看自己小姑子今日对自己态度恭敬,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往日林玉禾仗着她哥哥宠着自己,对她嫂子也是刁难得很。

吴氏性子软弱,是林玉平从路上捡回来的,没有娘家,根本不敢反抗。

看自己阿嫂呆呆地看着自己,林玉禾也意识到自己转变太过明显。

又不能解释,便以她娘亲托梦为由。

“阿嫂,梦中娘亲狠狠骂我了,往日我不该那般对你,以后不会了。”

吴氏脸露诧色,片刻后眼眶微红,抹了抹眼中滑落的泪水。

“小妹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命不好。”

看吴氏的眼泪越流越多。

林玉禾也发现了不对,她平常很少哭,哪怕她哥哥再训斥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今日却哭得这么伤心。

两个侄女儿,连她买的糖葫芦都不吃了。

小的韵姐儿紧紧拉着吴氏不作声,时不时抬头看眼吴氏,为她娘亲抹眼泪。

“阿嫂,是发生何事了,你告诉我?”

吴氏摇头作罢,还是五岁星姐儿说出了原因,“姑姑,你别让爹爹娶姨娘了可好?”

“今日祖母都把姨娘带到家中,爹爹都同意了,我娘哭了好久。”

“星儿也能干活,不比小弟弟差。”

林玉禾想起,这又是自己往日多嘴造的孽。

吴氏连着生了两个女娃后,林玉禾便听她姨娘撺掇,要林玉平再纳一门妾室。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吓得母女三人一愣。

“我哥答应了。”

吴氏点了点头,“那女子长得好,是曲姨娘表姐家的姑娘,相公当然喜欢。”

这句话让也点醒了林玉禾前世的记忆,她哥哥纳了那妾室后,身子就出了问题,先是咯血。

最后没撑多久就去了,死时人已瘦得不成样子。

那时林玉禾已被闵折远害死,她的游魂跟着谢书淮来到她哥哥家中才知情。

吴氏虽为她大哥生了一子,无奈孩子年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铺子被曲氏夺走。

自从曲氏进门后,她们的爹爹也就成了后爹,不会为她大哥的孩子做主。

不深思不知道,一想下去,竟然一连串都是曲氏的计谋。

她更加确定,她娘亲的死和曲姨娘脱不了关系。

自醒来后,她心中一直记挂着谢书淮。

倒忘了自己哥哥这边。

都是自己前世愚蠢所致,不但自己跳入火坑,还间接害死了他大哥。

她越想越气,又狠狠地抽了自己两记耳光,吴氏忙阻止,“小妹你这是做啥呀?”

林玉禾心中悔恨不已,哽咽道:“阿嫂,都是我的错。”

“你放心,我哥他不会纳那女子,你明年就能我哥生下一大胖小子。”

“记住,以后曲姨娘的话莫要再信,定要离她远些。”

“给我大哥说一声,酉时我在娘的坟前等他。”

不等吴氏回话,林玉禾背着背篓风风火火离开了,不见半点之前懒散娇气的样子。

回家后,她先把青鱼和豆腐腌好。

要给谢书淮做青鱼炖豆腐。

运姐儿看她买的鱼和豆腐回来,高兴地跑到正在剁柴火的谢书淮跟前。

“舅舅,舅娘卖了你最爱吃的鱼和豆腐,还给运儿买了糖葫芦。”

谢书淮手中的动作一停,他目光沉沉,看了眼厨房忙碌的身影。

收回视线继续干活。

饭毕,林玉禾回到屋内歇息。

今日跑来跑去,她一个有身孕的人的确有些吃不消。

这一睡,就睡到酉时,还是运儿把她喊醒的。

走到院中,正好遇到挑水回来的谢书淮。

“夫君,我寻我哥有事,去去就回。”

谢书淮神色冷漠,把水倒进缸里,凉凉回了句,“你的事与我无关,不必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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