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淮的仇家,知晓谢书淮找到孟尚嵘做靠山后,怕他们往日罪行败露。
在谢书淮回许阳的路上,安排了大批杀手。
要不是谢书淮身上有点功夫傍身,只怕早就没了性命。
谢书淮身受重伤,回到家中养了半年,才能下地走路。
林玉禾的魂魄陪在他身边,日日看着他经受病痛的折磨,只能在旁边无声地哭泣。
就在林玉禾想着前世的往事时,房门突然被推开,运姐儿手上端着油饼走了进来,“外祖母让我端给你的。”
“说舅娘你不想吃,小弟弟还要吃呢。”
“舅娘,你是今日走多了路不舒服吗,运儿给你捶捶。”
林玉禾接过油饼,心中微暖,“运儿乖,舅娘只是有些困了,歇歇就好。”
“明日便是端午,舅娘稍后要去县城采买些东西,运儿想不想去呀?”
运姐儿兴奋得很,从床沿上跳了下来,“当然想去了,舅娘你能给我买,星姐姐玩那样的泥人吗?”
林玉禾用手帕擦掉她嘴角的污渍,“能,只是要你外祖母同意了,舅娘才能就带运儿去。”
崔氏对林玉禾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敢让她把运姐儿带到县城去。
运姐儿哭了好久,在林玉禾再三保证会给她买糖葫芦和泥人后,才停止了哭闹。
到县城后,林玉禾先去了趟钱庄取出银子,再去典当铺子,赎回了谢书淮的四书。
幸运的是当地不久,没人买。
在路上,她总是听到,不少人提起李家成衣铺子的衣衫划得来。
林玉禾有些纳闷,成衣铺子的衣衫,可不是平常人家能买得起的。
再一看周围,连村中妇人们都在议论。
她只当听听热闹,也没当一回事。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加快了步子去市集买了江米和大枣。
还有运姐儿要的糖葫芦和泥人。
家中虽有坛子肉和腊肉,她今年想多包些送人,又买了一刀肉。
粽叶屋后的田埂上就有。
回去的时候天色有些晚了。
还没进院子,就看到运姐儿和墨墨在屋后等她。
等走近一看,运姐儿身后的菜园里,谢书淮正在俯身给菜苗浇水。
谢书淮专注着自己手上的事情,没抬头看一眼林玉禾。
知道他不是在这里等自己,可看到他那一刻,林玉禾心中依然欢喜,嘴角止不住上扬,来到他身边。"
他只知道,谢书淮有个商户人家的未婚妻,并不知还有林玉禾这一人。
谢书淮和崔氏一时犯难,不知如何回答。
还是林玉禾怕谢书淮为难,主动说道:“我是他家的亲戚,暂住他家。”
福安看他主子还没认出这女子,忙小声提醒道:“老爷,多日前,还是老爷帮这位娘子吓退的歹人。”
小公子身子还很虚弱,陈瑾湛还得去给自己儿子买药,不敢多待。
叮嘱了一番,让谢书淮先回书院安排好学子们的课业。
就匆忙离去。
崔氏看谢书淮磨蹭不走,催促道:“你夫子都交代了,快些回书院吧。”
“娘,季伯方才来家中, 是为何事?”
崔氏笑道:“玉禾中热了,没啥大碍。”
谢书淮看她神色疲惫,目光又移向她的小腹,“你可还好?”
林玉禾对方才母子二人,不愿解释她的身份就有些难受,这时又发现,谢书淮对她的关心也只是肚里的孩儿。
语气酸楚回道:“我只是你家的亲戚,你不必在意我好不好。”
谢书淮眼眸一黯,冷声回道:“你有何可委屈的,如今的境况又能怨谁?”
林玉禾眼中骤起水雾,反驳道:“我没委屈,我只是在说事实。当着你夫子的面,我说是你前妻。”
“他又会如何想你。”
“若我说,我是你孩子的娘亲,你会答应吗?”
“毕竟在你心中,配做你孩子娘亲的只有李云萝。”
说不在意是假的,这一切的确怨不得别人。
她只是难过,谢书淮把她的位置抹得那么快。
好似往日对她的好,就像做梦一样。
她与闵折远订婚后,两人私下有一两次见面。
她都离得远远的,不愿与他有过多肢体接触。
因为在她心中,始终都还有谢书淮的位置。
与此同时,李云萝风光了一段时日后,也为李家引来不小的麻烦。
李云萝经常卖断货的口脂,数人用后脸上和嘴上都开始长红疹。
不少贵客,找到李家铺子要求给个说法。
广陵郡那边,新开的铺子也是如此,客人们堵在门口根本做不了生意,连开的两间香粉铺都关了门。
好在广陵郡有太守二公子从中调和,此事才压了下来。
只赔偿了些银两,就无人再去铺子闹。
而许阳县这边,口脂水粉刚上柜还不到十日,就发生了此事。
事情就没有这么容易解决。
连带成衣铺子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李云深和李老爷想尽各种办法调和,都没有效果。
李老爷看事情越来越棘手,还一味地把怨气迁怒到李云萝身上。
幸而李云深还算清醒,替李云萝解围,知道是生意上的对手从中作梗。
李云萝到此时才幡然醒悟,自穿越到这里来以来,自己行事太过的高调不知收敛,同行眼红才酿成恶果。
而且情况愈演愈烈了,有人都到衙门去击鼓告状了。
此事既没出人命案,又没造成什么重大损失。
知县大人不受理此事,让他们去找商会。
李云萝做生意是有头脑,一旦遇到这些麻烦,她也束手无策,“大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几日奔波下来,李云深也是焦头烂额。
“商会那边我去过,秦会首也不愿管此事。”
李老爷混迹生意场多年,把门道早看懂了,笃定道:“秦会首只怕早和那些人串通一气,都怪我太过大意了。”
红叶村
谢书淮酉时回到家。
崔氏忙把他叫到房中,小声道:“淮儿,你可知道云萝家出事了。”
崔氏当然乐意,早几日就劝过她了。
林玉禾想起多日前对季大夫的承诺,同崔氏商量道:“娘,今日我们做腊肉炖春笋可好?”
“到时,给季大夫也送一碗。”
谢书淮也喜欢吃笋,崔氏爽快答应。
林玉禾拿出柜子的晒干的春笋用热水泡着。
崔则在木桩上取腊肉。
看到木桩上剩下不多的腊肉,崔氏有些心疼,上次自己一时冲动给季大夫拿多了。
林玉禾好似看出她的心思,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娘,我想去市集买头稍大的猪崽回来养。”
“现在才七月,等到年底做腊肉,明年我们就能少买肉了。”
这样比直接买肉要划得来些。
崔氏有些犹豫,她想的却是,明年这个时候林玉禾已经离开她家了。
李云萝嫁进来,他们家也不愁这口肉吃。
随口就回绝了。
林玉禾不知她的心思,还以为她怕麻烦,也没再提。
灶房里春笋还没炖好,就听到墨墨的叫声。
林玉禾出灶房一看,来的竟是护卫福安,带着的还是上次那位小公子。
崔氏从灶房出来,看是贵客,忙把人迎到正堂入座。
福安客气有礼说明来意,“夫人,今日在下冒昧前来,就是劳烦你家里人带我们去那位季大夫家中。”
“在下的小主子,这两日膳食用得甚少,我们老爷想让那位大夫给他看看。”
崔氏明白过来,这侍卫是怕那季大夫脾气一上来,又不愿给他的小主子诊病。
她们家人去了季大夫总会看些情面。
“福侍卫不必客气,我们农户人家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夫人,就叫我婶子吧。”
“这些小事,福侍卫吩咐一声就是,正好我们也要去季大夫家中。”
“稍等片刻,老婆子我带你们去。”
崔氏进了灶房继续炖汤,林玉禾拿出家中最好的一套白瓷茶具。
洗净擦干后,为两人倒上凉茶。
陈瑾湛的儿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房子。
只是林玉禾进屋后,他的视线就一直紧随着她。
接过林玉禾倒给他倒的茶,慢慢饮起来。
福安想阻止已来不及,他惊在一边。
他们老爷从小就教导两个公子,外面的茶水不能随便饮。
这小公子虽然孤僻不爱说话,却很聪慧。
往日在外面从来不饮别人家的茶水。
今日他没有一点犹豫就喝下。
林玉禾知道这些大户人家的规矩,也看出了福安的担忧,为了打消他的顾虑笑道:“福侍卫这茶水里放了解暑的茶叶,我们一家大小都喝这个。”
说罢,给运姐儿也倒了一杯,运姐儿端过去一口喝下。
福安也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礼,讪讪一笑,端起茶盏浅饮两口。
运姐儿看到和她同龄的孩子,就想和他一起玩。
无奈这小郎君穿的好,身上香香的,还不爱理人。
她也不敢主动去搭腔,又躲回林玉禾的身后。
小公子动作优雅饮完茶后,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依然盯着林玉禾。
随后,他主动抓住林玉禾的衣袖,喊她,“娘。”
当场几人惊得都说不出话来。
福安端着茶盏,更是严重石化。
他们小公子在家中除了和他父亲说话外,连从京城回来的大公子都不理。
就更别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林玉禾也愣在当场。
运姐儿最先反应过来,她不满道:“不要脸,她是我小弟弟的娘,不是你的娘。”
陈瑾湛看出了这大夫的性子,恭敬开口,“烦请老人家,救救吾儿。”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季大夫一听这熟悉的语气,脚步迈得更快了。
大家无计可施时,从西屋出来的林玉禾开口说道:“季大夫你慢走,只是你记性不好,千万别走错了路。”
众人气愤不已,此时林玉禾还能袖手旁观说风凉话。
尤其是谢书淮,他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好似在说,终于露出了你的真面目。
季大夫心中正窝火,转过身来训斥道:“林娘子你莫是吃醉酒,净说胡话。”
“老夫记性好得很。”
林玉禾微微一笑,从廊檐下走到院中,冲陈瑾湛屈膝施了一礼。
继续回季大夫的话,“那前两日你在市集救了个女娃,她爹爹还是衙门的官差,也是当官的,季大夫你忘了。”
“那官服明晃晃地穿在身上。”
“人家只给你打了壶酒,你连诊银都不要了。”
“我看这位先生,文质彬彬好赖话都说尽了,你不愿给小公子看。”
季大夫脸上有了些窘色,气道:“那人家是个小官差,能和他们比。”
“能不能比我不知道,只知道你给武官看病,却不给文官看,不就是欺软怕硬的。”
“你自己定的江湖规矩,自己破了,我们旁人还能说什么。”
“若是春婆知道了……”
季大夫老脸一红,忙呵斥,“行了行了,你快些打住吧,我看就是了。”
林玉禾从春婆那里,听说了这季大人的性子,你越是顺着他来,他越拧巴。
干脆说些他不爱听的,或许还能改变想法。
季大夫年少离开红叶村,声称要到外面去闯荡一番。
不顾爹娘的反对,和青梅竹马春婆的挽留。
一意孤行在外多年不回,等在外面事事不顺一心归家。
家中爹娘早已不在,青梅竹马也成了孩子他祖母。
他也厌倦了外面的尔虞我诈,守着爹娘留下的主屋。
靠着手艺带着从外面捡回来的小徒弟度日。
春婆老伴去世多年,季大夫想再娶春婆。
春婆对季大夫怨,不愿答应。
季大夫也不放弃,趁着给春婆家中犁地时,或春婆一人上山割草时,总会跟上去哄着她说话。
林玉禾在山中碰到过几次。
春婆性子好,和崔氏也有来往,上次谢书淮和李云萝的大婚。
她主动到他们家帮忙,才有了后来,季大夫愿意去抬嫁妆的后续。
季大夫虽性子不好,医术还是了得。
只给小公子服了颗药丸,又含了片草药。
片刻后,小公子便如数吐了个干净,嘴唇也变成了正常色。
睁开了眼,语气虚弱唤了声,“父亲。”
陈瑾湛眼中依稀有泪,把自己儿子牢牢抱在怀中。
安抚好他儿子,又抬手向季大夫施礼感谢。
季大夫理都不理,也不说药方,刁难地拿出几味药来。
让陈瑾湛的人,自己去药房按这几味药买一副熬水喝。
走时,还忍不住剜了几眼林玉禾。
林玉禾却笑嘻嘻道:“季伯,过两日我煮春笋炖腊肉,到时给你送些。”
这时季大夫黑着的脸,才稍稍有了点笑意。
小公子也算是有惊无险,陈瑾湛向谢书淮一家,尤其是林玉禾感激不尽。
当陈瑾湛的目光看向林玉禾时,有了瞬间失神,好似透过林玉禾再看另一人。
直到谢书淮轻咳一声,走到他面前,隔开了陈瑾湛的视线。
他才回过神,“书淮这位娘子是?”
陈瑾湛只让福安调查了谢书淮的身世,对他的感情之事并不了解。
六皇子一走,几个皇子和公主也走得干干净净。
陈瑾湛看完信件后,脸上扬起一抹浅笑,起身移步到烛台边。
将两张信笺凑近烛火,霎时之间化为灰烬。
福安看他办完正事,这才向陈瑾湛提起今日在红叶村的事情。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乞巧节。
之前,谢书淮再忙,这一日都会带林玉禾到县城游玩一天。
去庙里祈福,给她买香囊,到天桥放花灯。
今年,谢书淮连话都不愿与她多说。
她也没指望,为此她老早就准备了当日要卖的东西。
这一次不是小食。
用过午食后,林玉禾告别崔氏背着背篓就出了门。
晌午过后,县城的大街小巷也热闹起来。
郎君们也能在这一日大方约上他们的心上人了。
林玉禾今日卖的是祈福的香囊。
香囊不是她自己绣的,而是一个月前,就低价卖了许多回来。
就等这一日卖出去。
香囊里面装的驱蚊草药,是她一有空就和运姐儿去山上采摘的。
她见到郎君和姑娘们就凑上去,再说几句应景的祝福话,谁不喜欢。
郎君买给姑娘,姑娘互赠给郎君。
一来一回,两个香囊就轻轻松松卖了出去。
遇上一个或结伴而行的就说些吉利话,今日又是乞巧节。
大抵都不会拒绝。
天黑之前,林玉禾就卖完了两百个。
看着人来人往热闹的街道,林玉禾也深受感染,不知不觉随着人群来到一耍猴戏的地方。
她被挤在人群中,猴子有灵性,做着各种让人捧腹大笑的动作。
林玉禾捂嘴偷笑时,不经意的一个转身,却看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等看清两人后,她心中大痛。
竟是谢书淮和李云萝在此私会。
林玉禾好好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她也无心在看猴戏。
当即退出了人群,往她哥家铺子而去。
回到后院,胡乱吃了碗林玉平做的面片汤,倒头就睡。
而谢书淮这厢,见李云萝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有些意外。
“云萝你为何会在此?”
李云萝看他身边没有一人,而是四处张望好似在找人。
心中不悦,语气幽怨,“书淮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今日是乞巧节,你带我去放花灯,买巧果可好?”
李云萝今日特意盛装打扮去书院接谢书淮,想和他私下过乞巧节。
这个要求也不过分,两人的婚约还在。
谢书淮不擅长讨姑娘欢心,她就主动出击。
却从门丁那里听到,今日谢书淮早早就从书院去了县城。
李云萝还以为,谢书淮去县城办正事,
知道他们办事一般都在南城,她和冬月两人找了许久,才在一处看猴戏的地方找到谢书淮。
不想他却在这里找人。
心下当即一紧,今日谢书淮能找何人?
“只怕要让云萝妹妹失望了,我要在此等人。”
李云萝心中微沉,问道:“你在等何人?”
“一位老友。”
听到不是林玉禾,李云萝又暗松了一口气。
却依然不愿放弃,坚持道:“那既然是你的老友,我陪你一起等也无妨吧,到时我们一起去放花灯。”
李云萝这一招,就是想以退为进,逼走谢书淮口中的友人。
此时,天已大黑,摊贩们都点上了火把。
谢书淮隐隐已有了些不耐烦,目光再次扫向看猴戏的人群时,神色一变。
双眼快速在一张张面孔上划过。
"
这一次,李老爷也改变了对谢书淮的看法,更加由着自己女儿。
李云萝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谢书淮的家室。
视而不见,家中还有一个林玉禾。
崔氏看李云萝来得那么勤,也有些为难。
林玉禾心中虽然酸楚,却也改变不了这种境况,静下心来每日照样做她的小食生意。
她把豆腐凉粉换成了冷淘,和豆腐凉粉差不多,只是食材换成了黍米面,切成很细的条状。
本来心无旁骛地做这些小食时,心情都是好好的。
可看到李云萝和谢书淮两人,在她面前情意绵绵的时候。
心情还是会受到不小的影响,也让她泄气不少。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默默流着眼泪,独自把这份悲伤藏在心中。
觉得自己和谢书淮重修旧好的希望愈发渺茫,甚至起了放弃的心思。
她经历过了一世,也不再似往日那般糊涂,有信心把自己的孩儿养大。
就在她暗作决定时,又听到了李云萝的心声,‘林玉禾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照这样下去,不到一个月你就乖乖滚蛋吧’
‘谢书淮是我的,你也配跟我抢’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林玉禾,也激起了她内心的胜负欲。
她重振精神,暗自道,这一次与谢书淮无关。
留在谢家,只为碍李云萝的眼。
堵她的心。
让她尝一尝,看不惯她,又赶不走她的憋屈滋味。
但她,却不能让李云萝成为她的烦恼。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想看到李云萝整日在自己眼前晃。
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这日,崔氏和李云萝在灶房,边做饭菜边闲聊谢书淮儿时的事。
突听,屋外林玉禾一声惨叫。
崔氏放下手上的炒勺,到门口一看,林玉禾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她身前的冬月一脸震惊。
崔氏脸色惨白,小跑到林玉禾身边。
声音都有几分哆嗦,目光紧盯着她的肚子扶起李玉禾,“玉禾,你这是怎么呢?”
“娘,冬月姑娘不小心撞到我了。”
冬月向崔氏和李云萝连连摇头,争辩道:“姑娘,奴婢没有。”
李云萝即便知道,冬月不会蠢到如此地步,但此时她也只能呵斥冬月。
并开口向林玉禾道歉。
崔氏愤怒看向冬月,“冬月姑娘,她这么大一个人,在你身后,你就真的没看到?”
“无论如何,她腹中怀的可是我谢家的骨血。”
想起平常冬月对林玉禾不待见的态度,崔氏内心根本不信冬月是无意。
这段时日下来,崔氏也看出来了,林玉禾的真的变了。
她是真心待谢书淮和她们。
崔氏对林玉禾没有半点怀疑。
她看向李云萝时,眼中也多了一丝犹豫。
崔氏把林玉禾肚中的孩子看得的确重要,这可是她头一个孙子。
之前林玉禾糊涂说要打掉孩子时,把她气晕过去,病了好多日。
后来知道,林玉禾肚子的孩子还在时,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崔氏也不听冬月解释,拉着李云萝进了自己主屋。
“云萝,你是个好姑娘。就当你看在婶母的面上,先回去吧,日后我们家也少来。”
“书淮的饭食,也不用你送了。”
“大夫说过,玉禾不能太过悲伤,会影响她肚里的孩儿,上次已经见了红。”
“她在我们家待不久,等她生下孩子,我和书淮自会让她走。”
“到时,你和书淮的大婚,婶母会给你们办得风风光光。”
况且没有大婚,李云萝一个未嫁的姑娘来谢家太勤了,村中的人已经在说谢书淮的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