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禾谢书淮是古代言情《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金蟾君”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她竟重生在了前夫和他白月光的大婚当日。看着那喜庆又刺眼的场景,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悔恨瞬间将她淹没。前世的她,只看到了对方冷漠的表象,却忽略了他藏在心底的深情。她任性地提出和离,还狠心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之后,更是识人不清,与一个居心叵测的恶人订了亲。那个恶人,早在外面养了外室和孩子,娶她不过是想找个背锅的主母。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受尽折磨,最终惨遭恶人杀害。死后,她孤魂飘荡,满心满眼都是他曾经对她的好。重回这个决定命运的节点,她暗暗发誓,这一世,她要弥补曾经对他的伤害。...
《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全局》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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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回道:“回夫子的话,既然这位公子能成为家中掌家人,见识定并非一般人能比。”
“学生知道的,他定早已想到。”
“作为一个没有利益纠葛的局外人,学生建议,这位长子定要想方设法,让他的幼弟远离他的父亲和家中的私产。”
“他改变不了他父亲的想法,就改变他父亲的做法。”
“只要他的幼弟鞭长莫及,就撼动不了他的掌家权。”
陈瑾湛脸露笑意微微颔首,对谢书淮的说法极为赞同。
有了想听谢他续说下去的想法,抛出直接困境,“那若是这幼弟仗着恩宠,不愿离开该如何?”
谢书淮目光一沉,抬眸看向陈瑾湛大方回道:“家中应当不止两子,这长子可让其他的兄弟姐妹效仿这幼子,都回到家中。”
“时间一长,这位老翁头痛的便不是生意和掌家人的事,应当日日忙碌着解决儿女们的是非之事。”
陈瑾湛哈哈大笑道:“妙哉,妙哉。”
他说的就是六皇子赖在宫中,以孝顺他母后为由迟迟不回他的封地。
这两年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嘴上训斥六皇子不懂规矩,实则默认了他这个皇儿的做法。
借由父子闲聊为由,常把六皇子叫他寝宫,教他处理一些政务。
朝堂上拥护太子的大臣们,多次上书让皇上请六皇子回封地。
皇上都把折子压了下来,置之不理。
孟尚嵘和太子幕僚们,也为太子想了不少办法,甚至还给这六皇子找了王妃。
都改变不了皇上的做法。
谢书淮这一建议,瞬间让陈瑾湛茅塞顿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书房出来后,谢书淮穿过石径,往书堂而去。
这时门丁却喊住了他,“谢郎君,门口有人找。”
谢书淮还以为是家里的人,到了侧门一看,是李府的家丁来给他送字帖。
*
林玉禾回到家中,心却一直平静不下来。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若是再遇到闵折远,只怕就没有今日这般侥幸了。
那谁又能帮她保护肚中的孩儿了。
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诉谢书淮,毕竟这孩子也有他的份。
可谢书淮对她恨得牙痒痒,林玉禾又打起了退堂鼓。
思前想后,过了良久也没想出更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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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禾以为谢书淮又要训斥自己,让他失了面子。
心中有气,回道:“我的事不要你管,反正你说了,我们现在不是夫妇。”
“也不会丢你的人。”
话毕,把谢书淮往旁边一推,直接越过他,回家去拿东西。
林玉禾不敢大跑,等她把月事袋送到岔路口时,天色也黑了下来。
大丫接过她手中的月事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玉禾姐姐,你真的给我了吗?”
“给你了,快些回去。”
“嗯。”大丫当然高兴。
回去的脚步也快了许多。
翌日,林玉禾早早让四叔把果露和江米饭送到书院门口。
她并没因为谢书淮昨日的态度,就打起了退堂鼓。
虽说她想弥补自己往日对谢书淮的伤害,可也是有原则的。
不偷不抢,靠自己双手挣银子,没啥可丢人的。
林玉禾一来,就发现了书院门口又多几个小贩,她们还是红叶村的人,卖的也是江米饭。
林玉禾泄气了不少,心想着只怕自己以后的生意就没那么好做了。
不料,书院侧门一开,齐刷刷的人都涌向林玉禾这里。
也有人去旁边几家询问,一问价钱,再一看品相。
又回到了林玉禾这里。
就在江米饭快卖完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林玉禾的小摊前。
车帘一掀,李云萝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林玉禾眼前,她一袭湘妃色襦裙,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
与这里的烟火之气格格不入。
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林玉禾再一看自己,上穿一件青色粗布半臂,下穿一条洗得发白的暗红色长裙。
果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她早已不是往日那个爱慕虚荣的林玉禾。
一点都不在乎。
林玉禾一抬眸,就撞上了李云萝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
还听到了她的心里话,‘真是粗俗不堪,难怪书淮哥哥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林玉禾坦荡一笑,一小勺果露泼了出去。
恰巧泼在李云萝的裙摆上。
李云萝嫌弃地眉头一皱。
林玉禾无辜一笑,“实在对不住,毕竟我粗鄙不堪,李姑娘见谅。”
李云萝再次害怕地傻在原地。
她的心里话被林玉禾再一次准确无误地接住。
崔氏忙着收几人的银子,转身就看到李云萝,她当即放下长勺。
“云萝,你来了。”
“婶母,你怎么在这里卖这些?”
李云萝下意识嫌弃的语气,听到崔氏不知所措。
好在,李云萝反应快,解释道:“婶母,我是怕你热着了,没有别的意思。”
“你能带我去看看书淮哥哥吗?听说他来了书院。”
崔氏的当然乐意,运姐儿方才进去给谢书淮送饭食,到现在也没出来,她也有些不放心。
领着李云萝往侧门而去。
还没进门,谢书淮拉着运姐儿赫然出现在侧门口。
看到李云萝,运姐儿当即小跑过来,“云萝姑姑,你知道我舅舅来书院了?”
李云萝揉了揉运姐儿圆圆的脑袋,“是呀,你舅舅做什么,云萝姑姑都知道,这叫心灵感应。”
明明就是在路上,遇到驾牛车的四叔告诉她的。
她却非要说得这么暧昧,而且还这么大声。
林玉禾不想听到都难,她心中一咯噔。
也认定了谢书淮能进云香书院,是听了李云萝的劝告。
心道,难怪说夫子束脩都不要了,原来是李云萝为她出的。
之前她还暗中窃喜,以为谢书淮,是因为听了她的建议才进的云香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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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玉禾和崔氏在家中用过早食后,带着运儿就去山上采摘神仙叶。
到了山中一看,两人顿时愣在原地。
树上的叶子,全被人洗劫一空,秃留几片黄叶。
红叶村的那几个小贩,看到她昨日卖这神仙豆腐赚了银子,便想出这么恶毒的方子。
崔氏气得骂骂咧咧起来。
“他们这是安的什么心呀。”
林玉禾好好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今日村长家过喜事,全村的人,除了他家和季大夫师徒俩,都会去帮忙。
那几个红叶村的小贩,就没时间去书院门口卖小食了。
他们生意做不成,也不想让林玉禾卖成这豆腐凉粉。
“玉禾回去吧,江米也没泡,今日就当歇息一日。”
林玉禾如何不明白这些人的用意。
可她就是个倔驴,偏不让那些人如愿,“娘,今日豆腐凉粉我卖定了。”
“时辰还早,走,我们去清水湾。”
清水湾的村民,比红叶村富裕多了。
大部分农户都有自己的土地,
他们离河较近,忙完地里的农活,就去河里打捞鱼虾卖。
根本没人稀罕这叶子,声称连牛都不吃。
村长刘青山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往日家中有难,林玉禾娘亲方氏没少帮他。
不止村长,清水湾很多村户都受过江氏的恩惠。
林玉禾说明来意后,刘青山爽快应下。
更拒了林玉禾给的银子。
一个时辰不到,林玉禾和崔氏就采了满满两背篓。
够做两锅豆腐凉粉。
用过午食后,曲姨娘在村口纳鞋底。
很快,林玉禾与自己婆母到清水湾摘神仙叶一事,就传到了她的耳朵。
她心中纳闷,谢家虽不富裕,也还没到缺粮的地步。
先不说别的,林玉平那般宠着自己妹妹,定不会让她吃这样的苦。
婆媳两人摘神仙树叶,定是做别的。
当即去了红叶村打听,从旁人口中才知,林玉禾在书院门口卖小食。
回去后,就转告刘青山家老婆子,不准林玉禾到清水湾来采叶子。
刘青山家的婆姨,还是有些忌惮曲氏,回家就把消息告诉了她男人。
刘青山不但不听,反把他婆姨连带着曲氏一顿臭骂。
“这清水湾不姓曲,她还没那本事,我也不是林有堂。”
“我可不怕她。”
“日后,玉禾那丫头到山上无论做什么,就算砍柴火,我都不会阻拦。”
林玉禾这厢,果然如她们猜想的那般,今日书院门口就她一人买豆腐凉粉。
卖得当然快。
书院后半晌授课的击柝声还没响,她就卖完收摊了。
回去的时候,林玉禾走得很慢,连运姐儿都追不上。
崔氏看出她的异常,“玉禾,你哪里不适?”
“娘,我无事,只是头有些疼,回去躺躺就好。”
崔氏还是不放心,毕竟上次见红的事情,到现在都让她心有余悸。
回到家中,也不顾林玉禾的反对,看运姐儿在床上睡着后,拿了块腊肉就出了门。
如香书院。
陈瑾湛正在给乙丑班的学子们授课,福安却在此时闯了进来,他也顾不上礼仪。
“老爷不好了,小公子出事了。”
陈瑾湛身上一晃,连手上的书都来不及放下就出了书堂。
福安急的脸上都起了毛毛细汗,“老爷,严叔来报,小公子误食了毒菌上吐下泻。”
“医馆的大夫开过药后,依然没用。”
“小公子到此时,愈发严重,连嘴都变成乌青了。”
陈瑾湛半天做不出反应,心中慌乱,“走,去广陵郡找邵大夫,你来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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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禾赶到方氏坟前。
她哥哥已等了许久。
林玉禾看他抚着方氏的墓碑,一脸忧伤。
听到脚步声后,林玉平才缓缓抬起头来。
“小妹你来了?”
林玉禾也不和他拐弯抹角,“哥,听说你又要给我找小嫂子了?”
林玉平脸色一红,没吭声。
“那你先问问咱娘,她若同意,我也不反对。”
林玉平起了身,脸色一沉,“娘都去世一年多了,她如何同意?这不还是往日你提的建议。”
“哥,往日妹妹不懂事,才会瞎说。”
“你知道,咱们娘是怎么死的吗?”
林玉平实在搞不清自己这个妹妹是怎么了,阴晴不定忽上忽下。
语气不佳,粗声粗气道:“病死的。”
“是病死的,却是在曲姨娘来了后生的病。”
“而且她的汤药,几乎都是曲姨娘熬的。”
想到方氏的死,林玉禾边说边小声抽泣着。
“后来,母亲不让曲姨娘照顾时,爹爹却说她病糊涂了。”
“哥,咱们娘的身子如何 ,你不是不知道。”
林玉平猛地一抬眸,看向自己妹妹,眼底闪着惊愕,愤怒还有疑惑。
“爹爹,在你面前提了多少次,让你把另一间铺子转给玉祥。”
“眼看你不答应,曲姨娘又张罗着为你纳妾。”
“那女子正好是曲姨娘的表侄女。”
“这究竟是为何?你难道还不明白?”
林玉平眼中起了水雾,眼底夹杂着愤怒。
“你只看那女子年轻样貌好。”
“我阿嫂样貌差吗,她无依无靠跟着你,心里眼里都是你。”
“你这样对她,可有想过她的感受。”
“你往日讨厌爹爹纳妾,你如今却活成了他。”
字字击中林玉平的心口,他心再大,也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一脸羞愧,腾的一声跪在方氏坟前痛哭失声。
林玉禾哽咽道:“哥,这仇我们一定要报,不然无颜再来娘的坟前。”
林玉禾神色落寞回到家中。
趁着天还没黑,崔氏在院中子给运姐儿缝夏衣。
谢书淮已经在灶房擀荞面。
看到他的身影,林玉禾难受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呆呆地立在灶房门口,看着谢书淮。
直到对上谢书淮的视线。
林玉禾擦干眼中的泪花,柔声道:“相公我回来了,今晚是不是做面片汤。”
谢书淮没理她,继续忙着自己手上的事。
运姐儿从灶膛蹿了出来,“是呀,舅舅把肉末浇头都做好了,有好多肉肉。”
林玉禾接过运姐儿手中的火钳,“运儿乖,舅娘来烧火,你去玩吧。”
往日,林玉禾就是不喜欢,谢书淮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不说话。
觉得他不如旁人的相公嘴甜。
经历了前世一遭后,她才明白,谢书淮对一个人好是用行动,而不是在嘴上空谈。
只可惜,明白得太晚,他的心已不在自己身上了。
厨房中只听到灶膛里,噼里啪啦柴火燃烧的声音。
林玉禾下意识开了口:“相公,我到今日才明白,我娘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人害死的。”
“我只恨我自己明白得太晚了,对你也是。”
说到后面,她双手捂着脸,嘤嘤哭了出来。
双肩微微颤抖着。
谢书淮神色一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扯出一抹讽刺的淡笑。
是夜,李府月容苑
李云萝坐在妆奁前,丫头灵儿帮取下发钗,散开发髻,为她梳顺发丝。
冬月撩帘走了进来,对灵儿说道:“你先出去,姑娘我来伺候。”
“姑娘,奴婢去打听了,林玉禾外祖母的妹妹的确是附近有名的神婆。”
“还有不少县城的贵人们都找过她。”
李云萝神色阴沉,想到林玉禾竟有这本事,心中不自觉惊醒起来。
冬月看她半天不说话,谨慎问道:“那姑娘,明日我们还去谢家吗?”
“不去,端午再去。”
“先冷着谢书淮一段时日,男人们都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日日做舔狗,他只会厌烦你。”
冬月听傻了,“姑娘,舔狗是啥狗?”
李云萝抵唇一笑,“林玉禾那样的。”
次日,吴氏领着自己两个孩子,提着两只母鸡来到谢家。
看她的表情,林玉禾就知道,自己把她哥哥点透了。
吴氏先问候了崔氏,还给运姐儿带了吃的。
崔氏态度和蔼,出口挽留吴氏在这里用午食。
她对林玉禾哥嫂俩没有任何意见,甚至承情着方氏往日的情义,对林玉禾也做不到真正的绝情。
这个时候,谢书淮一般都是在他房中温书。
吴氏也没去打扰。
三个孩子在院中玩得正起劲。
林玉禾拉着自己嫂子进了西屋。
吴氏喜极而泣道:“相公昨夜就回老宅,婉拒了曲姨娘。他还说日后不会再想纳妾一事,就和我好好过日子。”
“小妹,嫂子这次要多谢你。”
林玉禾抓过吴氏的双手,一脸动容,“阿嫂,该道谢的人是我。倘若不是你那日阻止我喝下堕胎药,我这后半辈子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吴氏听她年纪轻轻,语气老陈,不由得一笑。
想到她来的正事,抱出一个荷包。
“小妹,这五百文钱就是你买衣衫和首饰的银子。”
“若是你手头紧,定要告诉我。”
随之吴氏神色一黯,“我们手上虽不宽裕,但也能帮帮你。”
林玉禾听林玉平提过,他还有半仓库陈粮卖不出去。
林玉平图便宜,卖了几家搬迁到京城粮商剩余的粮食。
那料,去年农户们收成都好,文诚街又添了两间卖粮的铺子。
林玉平的生意越来越冷清,若是今年卖不出去,他这几年挣的银子都白搭了。
一时间,林玉禾也没了更好的主意。
也不知前世,此事是如何度过的。
那时,闵家想急着把人娶进门。
这段时日,她正忙着与曲姨娘,准备自己和闵折远大婚的事情。
婚前几日,才发现闵折远娶她的真正目的。
林玉禾要退婚,闵折远怕她闹出去把自己的名声毁了,便想玷污她的清白。
林玉禾不愿屈服,挣脱间言语激怒了闵折远,被他用枕头捂死。
看着自己的尸首被闵家人草草埋掉,她在乱葬岗大声呼喊无一人应她。
她害怕极了,赶紧回到谢书淮身边,这一待就是多年。
“小妹,小妹,我走了,还得回去给你哥哥煮饭食。”
林玉禾陷入回忆中失了神,还是吴氏把她唤醒的。
送走自己嫂子后。
林玉禾把买衣衫首饰以及她身上有的二两银子,全交给崔氏。
看着荷包,崔氏吃惊不小。
“娘,我把相公往日给我买的衣衫首饰卖了,这些银子你交给他吧。”
“让他别抄书了,我怕他身子受不了。”
这次回来看谢书淮瘦了许多,她还是有些心疼。
崔氏看着手中的银子不知所措,就好似做梦一般。
看到林玉禾背着背篓出门,才开口问道:“你要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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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得多亏这两门丁,告诉林玉禾。
她转身从荷包掏出一些碎银,趁着无人时塞到两人手上。
“一点心意还请二位收下,日后奴家有不知情的,还请二位提点。”
两人高兴应下,“好说,好说。”
离开书院,运姐儿见她走的不是往日的路,“舅娘,这不是回家的路。”
林玉禾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舅娘知道,舅娘带运儿去县城。”
运姐儿激动地跳了起来,还怪林玉禾没提前告知她。
“早知道去县城,我就穿云萝姑姑送我的新裙子了。”
从书院的岔路下来,就到了红叶村的大路口,两人坐上了去县城的牛车。
运姐儿很少出门,好奇地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林玉禾算了一下,今日果露大约卖了二十文钱。
抛开给两位门丁大哥的,还有十文钱。
买食材不够,她又去钱庄取了五十文。
在市集买好食材后,她让伙计帮忙背到牛车上。
四叔在牛车边守着等客。
趁这间隙,林玉禾便带着运姐儿到街上四处转转。
又给运姐儿买了两朵玫红的绢花。
和她今日穿的红色很配。
孩子不贪心,有了这两朵绢花,运姐儿便什么都不再要了。
连往日最爱吃的糖葫芦都不香了。
一路上小嘴说个不停,看运姐儿高兴。
林玉禾也跟着傻乐。
两人路过一间鞋铺。
想到谢书淮脚上那双快破洞的旧鞋时,林玉禾停下了脚步。
若是自己买给谢书淮,他定是不会穿的。
看了眼运姐儿后,她脑中也有了主意,“运儿,舅娘考考你,你舅舅穿什么样式的鞋子。”
运姐儿噘着嘴,哼道:“舅娘真笨,这都不知,看运儿挑。”
运姐儿顺手拿过一双黑面的男子布鞋。
林玉禾接过后,伸展开拇指和食指量了量,有些小。
她嫁给谢书淮后,为他做了两双鞋,每次量尺寸用的就是她这两手指头。
“运儿,你舅舅可不爱穿戳脚趾头的鞋,你再换换。”
店家听出林玉禾的意思,拿了一双稍微大些的给运姐儿。
林玉禾又量了量正好。
这时,她掏出荷包笑道:“哎呀,运儿真聪明,既然都选出来了。”
“这鞋子就是运儿买的,这银子也当由运儿付。”
运姐儿接过荷包,笑呵呵向掌柜数了二十文钱。
回去后,天色已晚。
林玉禾有些累了,先回了西屋歇息。
没过多久,谢书淮也从书院回来了。
他刚进自己屋子,运姐儿就拿出今日买的布鞋。
“舅舅,运儿给你买的,快试试。”
谢书淮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尺码,不用试就能穿。
他当然不信,运姐儿能给他买这么合脚的鞋子。
也不会是他娘亲。
这两日崔氏正在给他缝制鞋履,昨日还说连一只都没缝好。
孩子都是一根筋,看谢书淮久久没动,嘟着嘴不高兴。
“舅舅,你不喜欢?”
为了确认,谢书淮把运姐儿拉到自己跟前,问道:“今日运儿和谁去市集了。”
“舅娘。”
下意识,谢叔淮的目光透过半开的木窗,看了眼对面西屋。
又坐回自己书桌,没再提鞋子一事。
运姐儿可不答应了,把鞋子又拿到谢书淮跟前,“舅舅,你不穿,运儿可生气了。”
谢书淮接过鞋子,耐心解释道:“舅舅,稍后洗好脚就穿。”
运姐儿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才高兴地走出了谢书淮的东屋。
晚上崔氏做的又是面片汤,一家人都爱吃。
林玉禾歇息一晚,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次日,她和崔氏又忙碌起来。
快到午时才做好一切。
今日是两大木桶。
林玉禾不敢背,崔氏一人也背不起。
她早就想好了,让驾牛车的四叔,帮忙背到路口,再用牛车拉到书院门口。
到时给他付车钱就好了。
今日都是熟客,林玉禾的东西还没摆开。
学子们自觉地排起了队。
崔氏进了书院,给谢书淮送去食。
林玉禾一人根本忙不过来。
买果露的,就自己用竹碗打好,把铜板放到林玉禾的小板子跟前。
林玉禾一刻也不得闲地用芭蕉叶包着江米饭。
她昨日想到的就是卖江米饭。
江米饭用桑果染过色,颜色鲜艳让人食欲大增。
江米饭用裁好的芭蕉叶包裹,里面还加了酱菜和翠香的馓子,每份卖五文钱。
她卖得实惠,分量又足。
果露还没卖完,装江米饭的木桶就见了底。
最后一位走时,还特意叮嘱她明日定要来。
门丁和林玉禾也熟络起来,笑道:“你这也太实诚了,分量这么足,只怕旁人要卖到十文钱一个。”
林玉禾笑笑,“没事,少赚些,就少赚些吧。”
“只要他们能吃饱。”
卖完两桶回去,村长已在家中的廊下坐着。
他来干啥的,林玉禾与崔氏心中都清楚得很。
村长看两人回来,开门见山道:“银子准备好了吗?”
崔氏没答。
林玉禾回道:“备好了。”
村长没想到会这般爽快,正愣神时。
林玉禾已从屋内拿出了半吊文银。
村长一看当即变了脸,怒道:“我要的是一两银子,你竟然只给我五百文。”
林玉禾不紧不慢回道:“村长你自己说了,旁人都是五百文,我们凑五百文也没错呀。”
“而且村里祠堂供奉的牌位,又没有谢家的祖先。”
“按理说我们一文钱不给,也不过分。”
“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我们才勉强凑这么多。”
村长自知理亏,说不过她,霸道起来,“不用多言,不交一两银子,你们家就休想去古井挑水。”
“你一个妇人做不了主,谢书淮去了何处?”
林玉禾也不惧,坐到屋檐下的另一条长凳上,继续掰扯,“我相公去了书院,他不在家,此事我能做主。”
“你要银子时只说翻修祠堂,此时又说古井一事。”
“古井上有刻字是一百多年前修的,那时村长你家祖辈们都还没来红叶村。”
“古井不是你家私有的,你无权干涉。”
村长气急,看林玉禾油盐不进威胁道:“如今,你爹都不管你了,我看谁还能给你做主。”
“这就不劳村长操心了,但你也做不了我们吃水的主。”
“不信我们就去许阳县衙问问,我相公一个举人也算半个官爷,这些年来受尽了你们的欺压。”
“我看县老爷,他会如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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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淮抬手揉了揉运姐儿脸上的红印子,眼中涌起心疼之色。
随后一股寒意从眼底蔓延开来,他语气坚定道:“舅舅不怪,运儿打得好。”
林玉禾有些意外,还以为谢书淮会责备自己多事,不想他也是支持的。
心中微微有些欢喜,总算和自己意见统一了一回。
晚上用过饭食后,林玉禾看到崔氏在灶房里烙饼。
看盆里的面糊只怕烙的还不是一两张。
林玉禾正纳闷,又没人出远门……
出远门。
脑中一激灵,心口也咚咚直跳。
才记起明日是五月十三,是谢书淮去京城的日子。
她浑身一颤,前世这一趟谢书淮差点死在半路,
按谢书淮对她的厌恶,林玉禾知道自己是根本拦不住他的。
只怕理由说出来都没人信,还以为她疯魔了。
崔氏一向在大事上听谢书淮的安排,更不会听她的无厘头的原因。
林玉禾在西屋,听到崔氏烙好了饼关上了灶房的门。
她依然没想出阻止谢书淮的办法来。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梦里谢书淮一身是血的样子,再次出现在她脑海中,无论她如何呼喊就是不见他动弹一下。
她害怕极了。
梦里的窒息感把她痛醒,她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吓得一身湿透,换了一身单衣,也不敢再躺下去继续入睡。
梦里的情景,其实就是上一世谢书淮真实遇到的情况。
那时,她只是一个游魂跟在谢书淮身后,根本帮不了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书淮最后体力不支,重伤倒地那一刻,她绝望极了。
这一世,谢书淮又要上京冒险,她如何不怕。
心神不宁间,她听到对面东屋开门的声音。
谢书淮昨夜就准备好了包袱,他也没有喊醒崔氏。
三更天月光高悬,他径直关上自己的房门离开,墨墨欢快地摇着尾巴凑上去。
谢书淮伸手拍了拍墨墨的脑袋,踏着皎洁的月光大步出了院子。
走到屋后的菜地旁,他脚步一顿,目光幽暗,低沉开口道:“不要再跟了,回去。”
林玉禾几步走到谢书淮跟前。
眼含泪光,“谢书淮,你要去京城是吗?”
谢书淮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很快又恢复成冷漠样,也不解释,推开林玉禾就走。
林玉禾不愿放弃,追在他身后,“你不能去,此次前去你凶多吉少,还有别的方子可以解决。”
“去找云香书院的陈夫子,他是太傅孟大人的女婿。”
“你相信我可好?”
谢书淮忽地转身,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寒声道:“你如何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是谁?你要干什么?”
林玉禾也不躲,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努力维持镇定,“我做梦梦到的。”
“我十四嫁给你,十五岁我们两人同的房。”
“洞房夜,我因为害怕,咬在了你的鼻子上,那晚……”
谢书淮一脸厉色,低吼道:“够了。”
“你还要再确认吗?”
突然,天色也暗了下来,方才明亮的月光也不见一点影子,只能看见一丝模糊的光线。
谢书淮不想与她继续纠缠,松开林玉禾大步离开。
不料,林玉禾从身后抱紧谢书淮的腰身,哽咽道:“我方才做了个梦,是个不好的梦,你别去。”
“就当我求你了。”
“我知道你恨我,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不要去。”
她柔软带着温暖的触摸,使得谢书淮身子微颤,神色怔住。
不过很快,谢书淮反应过来,用力掰开她的双手。
林玉禾又再次抱紧。
反复几次下来,谢书淮终失了耐心。
想要点她的穴位,被林玉禾识破,她当即躲开。
谢书淮趁此离开,他用了轻功,纵身一跃几个起伏,小路上,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林玉禾慌乱极了,她哭喊着小跑起来,路上又黑一团模糊。
脚下一不留神,被路上的石头绊倒。
额头重重撞在旁边的大树上,她捂着肚子不顾疼痛爬起来,继续追上去。
没看脚下,再次摔了下去,就在她落地的那一刻。
身子腾空被抱了起来,落在了谢书淮的怀中。
她紧紧抓住谢书淮的衣襟,“相公,别去。”
这一折腾也用尽了林玉禾的力气。
看到谢书淮回来,她终于放心,太过困倦和紧张,一松懈下来昏了过去。
就在这时,大雨突然而至,还伴有轰隆隆的雷声。
谢书淮抱着林玉禾快速回家。
崔氏也被雷声惊醒,她起身到谢书淮房中一看,早已没了人影。
前一刻,还在担心这么大的雨,不知自己儿子到了县城的码头没有。
后一刻,自己儿子就抱着林玉禾从雨中走来。
两人衣衫湿透。
崔氏脸色一白,惊呼出声,“淮儿,究竟发生了何事?”
谢书淮来不及解释,把林玉禾抱进了房中。
崔氏点上油灯也跟了进来。
冲着床上的林玉禾喊了几声,她都没应。
她心中微沉,麻利取下床架上的衣裙。
“淮儿你出去吧, 我先把她的衣衫换下来。”
谢书淮刚出屋子,就听到崔氏一声,“天爷呀。”
他又折身返回,就见林玉禾的腿间已有了丝丝血迹。
崔氏忙把裙子拉扯下来,还没说话。
谢书淮连身上的湿衣都没换下,就疾步出了院子。
崔氏着急道:“淮儿,你这是去何处?”
谢书淮没应,身影快速消失在大雨中。
他这一走,许久都没回来。
崔氏惊魂未定,烧好热水为林玉禾擦洗了身子。
天蒙蒙亮时,谢书淮把季大夫请了回来。
他仔细诊脉后,说道:“林娘子肚里的孩儿没事,幸得她身康体健。”
目光移到林玉禾额头上快破皮的伤口时,又出言叮嘱道:“切记日后莫要再磕碰了,让她万分小心,不是次次都能这么侥幸。”
“也切莫太过操劳,这段时日让她在家中好好养养。”
林玉禾醒来,已到午时。
运姐儿守在她床边,一脸心疼,“舅娘,你醒了。”
“额头痛吗,运儿给你吹吹。”
林玉禾一时还有些茫然,她缓缓起身,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屋外的大雨。
才回过神来。
崔氏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放到床边的桌案上。
她脸色有些阴沉,不悦道:“这半月,你哪里也不要去,在家中好好养着。”
“才安生多久,淮儿出远门都要闹一闹,连肚里的孩儿都不顾。”
听到说孩子,林玉禾下意识抚上小腹,看孩子还在。
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追问:“娘,相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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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正好趁林玉禾这个当口,委婉说出来。
李云萝内心再恨林玉禾,还是要顾及崔氏的几分颜面,大方应下。
当即就离开了红叶村。
马车上,李云萝因为愤怒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冬月缩在角落更不敢吱声。
过了半天后,她才目光抬向冬月,吩咐道:“林玉禾不是有个亲戚在我们府上吗,想办法让她带话给林玉禾。”
“就说谢书淮已经到府上,又向我父亲提亲了。”
“我看她林玉禾还能忍多久。”
冬月微张着小嘴,“姑娘,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这东西,只有你们在乎,”
冬月不敢反驳,又想到后日是太守夫人的寿宴,弱弱说道:“姑娘,后日就是太守夫人的寿辰了,我们明日该动身了。”
“姑娘准备给太守夫人备什么礼?”
广陵郡到许阳县城,有一整日的路程。
李云萝听得冬月提此事 ,才收回了失落的心情。
之前还想,在空间找个新颖的礼品送给太守夫人,博人眼球。
可经过胭脂一事,她也长了教训。
不敢再那般毫无顾忌把现代的东西搬过来。
“回去问问大哥。”
黄昏时分,谢书淮从书院回来。
林玉禾在鸡窝边喂鸡,她也没往上凑。
今日赶走李云萝一事,林玉禾怕谢书淮不舍得,只好借由崔氏。
她是顺着墙壁自己滑下去的,对肚里的孩子没有一点伤害。
崔氏在房里忙着缝谢书淮的另一只鞋,听到他回来的脚步声。
把他叫了进去。
母子俩在屋内小声说着话,至于说什么,林玉禾不用猜也知道和李云萝有关。
她走得远远的,可不想听母子俩的墙根。
晚上的饭食,照样是谢书淮做的。
林玉禾看他脸色如常。
用饭时,他还让运儿来喊自己。
四人围坐在一起,三个大人都没说话,沉默地用着饭。
看到林玉禾肚子鼓起一个包,运姐儿眼睛一亮,“舅娘,小弟弟又蹬你了。”
崔氏放下筷箸,说道:“只怕是个男娃,调皮得很。”
夏日衣衫单薄,林玉禾现在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坐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到。
运姐儿玩心大起,端着碗凑到林玉禾肚子上,“小弟弟,我们吃饭了,你想不想吃呀。”
“今晚的饭食不是你祖母做的,是你爹爹做的。”
就在这时,林玉禾的肚子又鼓了起来。
像是在回应运姐儿。
逗得林玉禾与崔氏心情大好。
运姐儿惊呼道:“舅娘,小弟弟听到了我的话了。”
崔氏大笑道:“我这孙儿耳力可真好呀,像他爹爹。”
谢书淮淡漠的目光,随之看向林玉禾的小腹。
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用过饭食,林玉禾在院中消食后,回到屋中一时睡不着,便拿出两荷包铜钱来数。
这些都是她卖小食挣得,还分了一半给崔氏。
数了下有一两多的碎银,连带给崔氏的一半,大概有二两银子。
除去本钱三百文,也就是说她们这一两个多月净赚了一千七百文。
林玉禾已经很满足了。
比起往日爱慕虚荣度日,此时她踏实多了。
下意识的她抚上自己的小腹,神色不由得一黯,她最多她还能卖两个月的小食。
身子和肚里的孩子都有些吃不消。
还有喂奶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没空赚银子。
自叹一声,若是能有个,两者都能兼顾的办法挣银子就好了。
这日,太阳毒辣得很,林玉禾怕自己中热,就歇了卖小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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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广陵郡太远了。”
陈瑾湛低声道:“那也比,在这许阳县一家家找大夫强。”
主仆俩不敢停留,健步如飞往门口小跑而去。
谢书淮耳力向来极好,他坐的位置靠窗,把两人的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
他快速出了书堂跟了上去,叫住了还没出门口的陈瑾湛。
“夫子且慢,我知道有一人,定能救你家令郎。”
陈瑾湛晓得他不是冒失之人,没有任何犹豫,相信了他的话。
马车驶到红叶村路口,福安从车内把小郎君小心翼翼抱出来。
从身量上看,这孩子应当五六岁,和运姐儿一般大。
谢书淮在前面带路,福安抱着孩子跟在谢书淮身后,两人都有功夫脚力也快。
陈瑾湛和管家严叔根本追不上两人。
谢书淮把人带到季大夫家中,从他小徒弟口中得知,季大夫去了他家。
谢书淮眼中骤然涌起一抹忧色,拿起季大夫常用的那个大药箱。
从福安手上接过小公子,健步如飞从小路往他家赶。
这时,福安才震惊发现,谢书淮身上的功夫丝毫不逊色于他。
*
季大夫给林玉禾诊脉后,告知两人,她肚中的孩儿无碍,她本人是中了热。
交代崔氏熬了些解暑的凉茶喝喝就行。
崔氏听说季大夫还没用午食,熬好凉茶后,又给他煮了碗汤饼。
谢书淮抱着小公子赶到家中时,季大夫一碗汤饼还没吃完。
谢书淮先看眼西屋,没啥动静。
又见自己娘亲和季大夫唠着家常,才把手上的小公子抱到季大夫跟前,
“季伯,这位小郎君误食了毒菌,烦请你救救他。”
猛地看到谢书淮抱回来一陌生孩子,崔氏和季大夫都是一惊。
尤其是季大夫,他看这孩子的嘴唇都已经泛黑。
知道不能再耽搁,拉过孩子的手腕,正欲给他诊脉时。
一抬眸,就看到院中的福安。
他脸色突变,冷声道:“老夫不给官家人看病,抱走。”
谢书淮知道这老头的脾气古怪,看病救人完全看心情,忙解释,“季伯,他不是官家子弟,是我夫子家的令郎。”
“还请,季伯莫要拖延。”
季大夫呼哧一下起身,语气又重了不少,“你休要来糊弄老夫,我走南闯北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这侍卫一看,从前就是行伍之人。不是身份显贵的官家人,区区商贾岂会请得动他。”
福安看这人不好相处,正想带他的小主子。
可季大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世,便猜到,眼前这个老头理应有些真本事。
他欠身抬手一礼,“大夫,你看不惯在下,在下离开此处就是。小公子他什么都不知情,还请你大人大量为我家公子诊治。”
在这个气氛凝重的节骨眼上,陈瑾湛和管家气喘吁吁赶来。
季大夫一看陈瑾湛那身衣衫和儒雅中带点疏离的气势,更加断定他的身份。
火气噌地一下卷到他的天灵盖,也不与他们废话,背起药箱就要走。
谢书淮忙伸手拦住,“季伯,今日是书淮特意带他们来的,你就当是帮帮书淮吧。”
季大夫在村中,不愿与人多打交道。
他对谢书淮特立独行,不巴结众人的性子极为欣赏。
谢书淮对他也十分尊敬,不像村中那般对他时常无礼。
两人有种惺惺相惜的默契。
平日谢书淮只要有难事,说一声,季大夫都不会置身事外。
但今日,他连谢书淮的面子都不顾,看来对当官之人的厌恶也是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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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娘去给星姐姐她们送些粽子。”
“舅娘包的粽子你们不爱吃,就给星姐姐她们多送些。”
运姐儿有些不高兴,气呼呼道:“那也得给我和舅舅留些。”
“云萝姑姑包的粽子可真好吃,我吃了好多,舅舅却一个都没吃。”
林玉禾神色一顿,有些不解。
谢书淮是吃粽子的。
他那么喜欢李云萝,人家姑娘是特意为他送的。
谢书淮怎会不用。
酒足饭饱后,谢书淮的几位好友也相继离开。
崔氏拿出粽子相送。
李云萝却磨蹭半天,还主动进了谢书淮的房间。
“书淮哥哥,我做的饭食可是不合你胃口,云萝看你用得很少。”
谢书淮并没让她进屋,两人只是立在门口说话。
“你做的饭食自是好吃,很合胃口。”
“时候不早了,云萝你还是早些回府,免得家中人牵挂。”
见谢书淮并没过多挽留自己,李云萝就是想多待一会儿也没理由。
“那你缺什么,定要告诉我,你我如今的关系,无须这般见外。”
“还有温书重要,可身子也重要。”
谢书淮淡淡一笑,“劳烦关心,我什么都不缺。”
他很少笑,好似冬日的暖阳能抚慰人心。
看到李云萝脸色微红,羞涩地错开了目光。
林玉禾在院中帮着崔氏收拾桌子,把两人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李云萝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林玉禾撞上。
她眼中的鄙夷和得意掩藏得很好。
林玉禾向来敏感,还是快速捕捉到了。
不动声色地走开。
暗道,今日你也风光够了,也该让李云萝知道。
她林玉禾不是任人想踩一脚就踩一脚的。
应有的善良她有,可想让她被人当傻子耍,她是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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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墨墨逼得连连后退。
看到两人,林玉禾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穿着深蓝长衫的男子率先开口,“我们是来收账的。”
这两人就是邻村清水湾刘长贵家的伙计。
之前,谢书淮要娶李家姑娘这个消息,林玉禾还是从刘长贵口里得知的。
她离开谢书淮后,就几乎和谢家断了联系。
刘长贵是林玉禾爹爹的表兄,做的就是借利银的生意。
林玉禾猜测刘长贵愿意借给谢书淮银子,也是看中他娶了个有钱人家的姑娘。
短短半日的时间,只怕谢书淮和李家姑娘亲事黄了的消息,早传遍了红叶村和清水湾。
所以催债才来得这么快。
“本银是三两银子,你儿子借了半个月,连本带利得还我们五两银子。”
崔氏一脸愁容,“不是说好借一个月吗,这才半月。”
另一个穿灰色短褂得大声道:“我们也是为你们着想,等到了月底,你们还得起十两银子?”
“别废话,快拿银子出来。”
边说边拿着手上的棒子,对着柱头就是一阵抽打。
吓得运姐儿缩成一团,小声地哭了出来。
穿蓝色长衫的语气也重了不少,“听到没,拿钱。”
这时,谢书淮从书房走了出来,他把运姐儿拉到自己身边,眼中泛着寒意。
凉声道:“到了期限,银子自然会归还,却不是今日。”
长衫男子笑道:“到了期限?五两银子都拿不出,还得上十两。”
“人人都称呼你一声举人老爷,却不想连大婚的银子都没有。”
穿灰色短褂也开始起哄,“有何清高的,只怕许阳县城,也难找到这么穷酸的举人了。”
“哈哈。”
两人笑容刺耳,语气讽刺。
崔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林玉禾扶着她坐到木凳上。
谢书淮神色铁青,眼神犀利无比,犹如出鞘的利刃闪着寒光。
林玉禾见识过谢书淮的拳脚功夫,怕他把事情闹大。
开口回击,“不过是替刘长贵办事的狗腿子而已,拿着他给的仨瓜俩枣,也敢来嘲笑吃官家饭的士子。”
接着就见她掏出沉甸甸的荷包,砸向两人,“这里有五两碎银,把单据还给我相公,马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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