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住了唇。
大家对我的偏见,一直是根深蒂固的。
当初我大张旗鼓追贺青阳,大家就不看好,觉得就是富家女的游戏,玩玩而已,可我们认真谈了三年的恋爱,大家本觉得我是认真的,对我有点改观了,可就在这时,我冷酷无情的提了分手,令大家大跌眼镜。
一向清冷的学霸贺青阳,甚至差点一蹶不振。
我实打实被钉在了恶女的耻辱柱上。
在一阵讨伐声中。
忽然有人道。
“可你们发现没,许霖的头像一年前就灰掉了,就真的没有人,知道她的近况了吗?”
“毕竟同学一场,我们还是口中积点德吧,上次我看到一个朋友的头像灰了半年,一问才知道,已经去世了。”
群里顿时沉默了。
我霎时看向贺青阳。
他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比起丧失亲人的痛苦。
他的纠缠,对我来说,只让我苦闷不堪。
我的态度坚决,甚至找了一个演员,让他演我的新男朋友。
关莹彻底被打击到了,无人的角落,他噗通跪下,抱住了我的腿。
“霖霖,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么快,你怎么会喜欢上别人了,我不信的。”
我只道。
“关莹,我男朋友来接我了,自重。”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学校。
后来回校领毕业证时,听说,他被接回了贺家。
我没遇见他,拿了毕业证,就离开了。
14
我的魂魄,好像变薄了。
是要消散了吗?
慈善宴上。
我跟着关莹,已经觉得好累好累了。
我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晚,陪在他身边了。
关莹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边总是围着人。
当初,他才出现在上流圈时,有几位老总,觉得此时贺家青黄不接,对贺家的生意动了几次手,可很快,关莹就回敬了他们。
关莹的骨头,一直是很冷硬的,没人能从他嘴里抢食。
“贺总。”
这声音?
我扭头,竟然是华新航空的老总徐文。
集团统一培训时,我听他讲过几次话,声音特别粗浑。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旁边挽的,竟然是我之前的乘务长。
关莹本要离开,倏然顿住了,同对方碰了一下酒杯。
“徐总。”
徐总惊喜,没想到关莹还挺给他面子的。"
他甚至在头等舱时,起身来了一趟经济舱,公务舱。
在岗的空姐中,他都没发现我的身影。
他明显是失望的。
我飘在空中瞧着,也是遗憾的。
分手后,我之所以选择来做空姐,也是觉得,我和关莹再见,已经不可能了。
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总是盼望着,我们还可以再见,我还能在茫茫人海中,瞧见他一回。
我听说他现在非常成功,成功人士大多全国各地飞,关莹应该也不例外,于是我果断选了国内一家大型航空公司,成为了一名空中乘务员。
可事事弄人,我执飞的三年,关莹并没出现过一次。
现在,我才明白,他持的另一家大型航空的白金卡。
一般出行,都固定对家航空公司。
遗憾如空中的云团,堵在我的魂魄里,久久不能平息。
飞行途中,乘务长好几次主动询问关莹,把服务做到极致完美,希望挽留这位大亨,下次选择华新。
7
我也没再回家里。
一直跟着关莹,他去哪,我便飘哪。
这日,他散会回了办公室。
班群好几条消息。
他本想划过,却无意点开了。
“我刚从华新的航班下来,没见到贺青阳啊?”
“我查了我以前的航班,也是华新的航班,几个空姐中,我也没看到贺青阳。”
有人艾特了黎致。
“黎致,你上次不是骗我们的吧。”
黎致,“我骗你们?我闲得慌吗,我确定,她在华新航空,可能你们飞的那班,她正好不在吧。”
“也有这种可能。”
“还可能辞职了呢。”
“哼,还好她没碰到我,不然我可不会给她好脸色。”
“我们班,就她成绩一般,品性还不好。”
我咬住了唇。"
,出车祸过世了,贺家的公司,现在要交到他手上。
我不可置信,那会儿我家正好破产,而设计我们破产的,正是贺老爷子。
爸爸妈妈自杀了,浑身是血的倒在浴缸里。
贺老爷子找到了我。
我上前撕打他。
他冷声,让保镖拉开了我。
“你以为,我是你的仇人?我告诉你,是你爸爸先害了我的儿子,孙子,我是为他们报仇。”
我不相信,我说他撒谎。
他摆出了许多证据。
他告诉我,我爸故意引诱他儿子贺榷,吸了脏东西上了瘾。
贺榷带着一家三口出游,开车途中犯了毒瘾,车子失控,他们一家三口才葬生海底。
他为了报仇,联合了海外资本,对我们家的资产,进行了围剿。
我整个人生都乱了。
再次返回学校,便决绝的和关莹说了分手,再也不想看到他。
当初我笨拙的追了足足一年,他才被我感动。
可我们谈恋爱是真的甜,真的幸福。
他那样上进心极强的人,答应和我谈恋爱那一刻,就是真心喜欢我了,他的爱很纯粹,很用心。
当我要分手时,他傻眼了。
他既不答应,也说我肯定是在闹脾气,他一定是哪点没做好,惹我生气了,求我告诉他,他马上改。
关莹是不知道,我是许家的孩子的,他唯一了解的,也就是从我平时生活中,知道我家庭条件应该很好。
他说他会努力,赚很多钱,到时上门和我爸爸提亲。
他从不知道更深层次的原因。
比起丧失亲人的痛苦。
他的纠缠,对我来说,只让我苦闷不堪。
我的态度坚决,甚至找了一个演员,让他演我的新男朋友。
关莹彻底被打击到了,无人的角落,他噗通跪下,抱住了我的腿。
“霖霖,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么快
“贺总请说,正好我今天这位女伴,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乘务长,执飞二十年了,没有哪位空姐,是她不认识的。”
关莹随即打量了一眼,气质优雅的乘务长肖雪云。
肖姐也微笑等待。
关莹缓缓吐出两个字。
“贺青阳。”
听到我的名字,我的魂魄已然颤抖,他真的询问的是我。
肖姐却猛颤了一下,睁大了眼睛。
关莹捕捉到了肖姐眼中的异常。
“怎么了?”
确实很巧,我在航空公司时,肖姐就挺照顾我的。
我患胃癌辞职,她也是清楚的。
甚至,我在医院瘦得不成人样时,她还来看过我,抱着我怜惜的哭了一场。
肖姐嗓音颤了颤。
“贺总,你是霖霖的什么人?你们怎么会认识?”
关莹盯着她。
“听起来,你和她很熟?”
肖姐握着酒杯,却止不住的瑟抖。
关莹皱眉。
旁边的徐总很急躁,分明把这当做讨好关莹的机会了。
“雪云,你别卖关子了,贺总这是赏识她,赶紧让她打车来宴会一趟。”
肖姐颤声打断。
“不可能了,她来不了的。”
徐总,“什么意思?她在执飞中?”
关莹的两道眉目也蹙得更深了,是有些不耐烦了。
徐总着急得很。
肖姐深呼吸了一下。
“一年前,她就辞职了。”
关莹忽然有了耐心。
“辞职了?她辞职后去了哪,你知道吗?”
肖姐霎时红了眼眶,摇了摇头。
“她什么地方也没去,死了,患了胃癌,癌细胞扩散,去年七月二号走的。”
“你说什么!”
倏然,砰的一声,是酒杯撞地的声音。
会场的人,齐刷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