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若初反抗不了,作为尤家这辈唯一的女孩,她只能接受。
她和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三兄弟一起长大,从小父母就告诉她,以后自己迟早会和他们三个之中的一个结婚。
于是她竭尽努力的接近他们,对他们好,拼尽全力想让他们多喜欢她一点。
甚至还在五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地震中冒死救了他们,自己却遍体鳞伤差点丢了半条命。
但他们却依旧对她不冷不热,只因他们喜欢的是商家保姆的女儿,程雪。
因此他们都不愿意娶她,对捆绑在他们身上的这场婚约更加厌恶。
可笑的是,他们说喜欢程雪的原因,是她在地震中救了他们。
可明明救他们的人是自己!
眼看自己快要24岁了,约定的联姻时间要到了,尤若初不止一次说出真相,他们不仅不信,还因为程雪的挑拨,对她更加厌恶。
就在尤若初绝望的时候,大哥商逾白发来消息。
“联姻无法逃避,我可以承担起责任和你结婚,民政局见。”
她欣喜万分,拿着身份证站在民政局外,傻傻的淋着雨等了整整一天,可他却根本没来。
她高烧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又接到了二哥商衍之的电话。
“尤若初,听说你昨天等了大哥一天一夜,就那么恨嫁啊,这样吧,只要你找到我在花园里埋下的一对戒指,我就和你结婚。”
尤若初再次信了,找了整整一天,把花园都翻了个遍,指甲都断了,才知道他也是骗她的。
而第三天,三哥商怀辞又约她在山上看流星,可她刚爬上去,他就借口有事,将她一个人扔在山顶上,还把所有的交通工具全都带走。
她遍体鳞伤地走回来,跑去去找他们,却听到他们说。
“耍她玩玩而已,怎么可能真要和她结婚?她那天故意害得小雪淋雨摔倒,受了伤,就当是给小雪出出气了。”
听到这话,尤若初彻底心灰意冷了。
她淋着雨走回家,想了整整一夜,终于想明白了。
联姻不可推,但联姻对象可以换!
现在,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对他们委曲求全了。
刚回到家,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商逾白脸色黑沉地冲进来,“尤若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想娶你,你还要逼婚,上赶着跑来我们家商讨婚事,你就这么嫁不出去吗?”
商衍之紧跟其后,清冷的眸子里尽是不耐烦,语气冷漠又绝情:“我想我也告诉过你无数次,我喜欢的人是程雪,哪家千金像你这样没脸没皮?”
商怀辞眉头紧蹙,桀骜不驯的脸上写满烦躁:“我们三个,你到底选了谁?”
尤若初望着面前三张相似又气质截然不同的脸,冷冷道:“你们三个我谁也没选。”
商怀辞拧了拧眉,“你什么意思?商家同辈子弟里适龄的只有我们兄弟三个,你不选我们还能选谁?”"
三人离开后,原本虚弱的程雪立刻变了副脸色。
她快步上前拦住尤若初面前,“尤小姐,这只手表真漂亮,能让我看看吗?反正是送给三位少爷,我帮你看看更适合谁戴吧。”
尤若初冷漠地望着她,果断拒绝:“不是给他们的。”
程雪表情僵了一瞬,嗤笑起来:“尤小姐,你不知道,欲擒故纵这一招,真的很低端吗?也是,你都付出这么多了,他们还是不爱你,你当然只能狗急跳墙了。”
说完,趁着尤若初不注意,程雪直接抢过她手里的那款表,而后用力砸在了地上。
顷刻间,一亿拍下的手表,四分五裂!
尤若初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幕,怒火上涌,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程雪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程雪下意识捂着肿起的脸,都懵了。
尤若初却只觉得不够解恨,还想再打第二个巴掌时,手腕忽然被紧紧攥住。
“住手!”
三兄弟不知何时赶了过来,冷冷的凝视着她。
眼看着靠山来了,程雪眼泪说落就落,哭得梨花带雨,“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你们就让尤小姐打我吧,都是我不好,才会摔坏了她送给你们的表,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商衍之立刻心疼得不行,一边用指腹帮她擦掉眼泪,一边温柔地哄:“小雪,别哭,反正也是送给我们的,摔坏就摔坏了。”
商怀辞脸色冷到了极点,厌恶的看着尤若初,“不过就是一个手表,你居然就跟小雪动手,尤若初,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你拍下想送给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就不想要!”
商逾白更是脸色骤沉,直接叫来几个保镖,“来人,给我把她扔进泳池!这是她打小雪的惩罚!”
保镖得到命令后立马上前,将尚还没反应过来的尤若初直接丢到了泳池。
砰的一声巨响。
尤若初整个人都被淹没了,瞬间成了个落汤鸡。
更绝望的是,她根本就不会游泳!
“救命……救……”
她慌乱地胡乱扑腾着,却只让更多水涌入鼻腔,呛进肺里。
体力渐渐流失,扑腾的力度越来越小,身体也越来越沉,肺里的空气稀薄,眼前的画面也无比的模糊。
就在要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听到了岸上几人的对话。
“逾白,衍之,怀辞,尤小姐她好像不会游泳,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的,她向来会装,现在装得不会游泳,也不过是想让我们多看她几眼。”
“小雪,你太善良了,她都这样欺负你了,你还帮她说话,她这是活该。”
“是啊,她死了也好,这样就没人和我们结婚了。”
听见这些,尤若初心里一片绝望。
眼前逐渐陷入黑暗,身体也无限下坠,沉进水里,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鼻尖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尤若初艰难地起身,常年照顾她身体的医生满眼心疼地劝:“尤小姐,你不能再这样不在意你自己的身体了,上次你在地震中为了救商家那三位少爷,已经被砸断两根肋骨,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如今又怎么能在水池里泡这么久呢?”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冲进来,异口同声道:
“你刚刚说谁在地震中救了我们?!”
商家三兄弟脸上都写着不悦,回头看向她。
尤若初强行压抑住怒火,难以置信道:“你们为什么要在我的婚房里办派对?!”
商逾白走了皱眉,漫不经心开口:“这儿是我们商家的房子,我们在这给小雪办生日宴会,有问题吗?”
商衍之满眼冷漠,“尤若初,反正这个婚房以后也不会派上用场,无论你选谁结婚,我们都不会回家,倒不如现在物尽其用。”
商怀辞更是嗤笑一声,“在这里办小雪的生日派对,还是这栋房子的荣幸,你在这委屈什么?”
程雪更是抱着一堆礼物走上前。
“尤小姐,你看,这是逾白送我的定制礼服,全球仅此一件,漂亮吗?”
“这个,是衍之送我的游轮。”
“还有这个,是怀辞送我的一座庄园,改天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她如数家珍地拿出来炫耀,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对我太好了,不仅送我这么多礼物,还允许我在这栋婚房办派对,正好你来,不如就一起玩吧。”
尤若初气得几乎无法维持理智,怒吼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的联姻对象不是你们,这里也不是我和你们的婚房,你们没资格进来!”
“尤若初,你又来了,你演一次就够了,演得没完了是吧。”
“商家就我们三个适龄的,你不和我们联姻,还能和谁联。”
“你说不是我们,好啊,你现在打给你那个联姻对象,让我们看看是何方神圣。”
面对一众人的嘲讽,尤若初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商婓!
她心脏骤然一跳,红着眼一字一句道:“好!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联姻对象究竟是谁吗?他打电话过来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他是谁!”
说完,她翻转手机,亮出手机屏幕给众人看。
一刹那,几乎整栋别墅的人就围了过来。
可三秒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尤大小姐,你不是要给我们看你的联姻对象吗?你的手机怎么是黑屏啊?”
“哈哈哈哈,你这是演不下去,把自己给玩死了啊!”
尤若初脸色一变,连忙将手机翻过来,反复地按着手机,却都没能再开机。
手机没电了!
她连忙要去充电,这时商逾白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够了,闹到现在还嫌不够丢脸吗?,”
“我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商衍之就冷冷道:“来人,把这个所谓的婚房给我砸了!”
得到命令后,几个黑衣保镖站出来,立马就冷着脸开始砸家具、摆件。
噼里啪啦一顿响,一些围观的公子哥们也跃跃欲试,开始上手。
“你们干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动这里!”
“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不要!”
尤若初声嘶力竭地喊着,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一左一右保镖按住了肩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前精心布置的一切都毁于一旦,她又气又怒,只觉得如坠冰窖,全身凉了个彻底。
商怀辞嗤笑一声,看着她哭红的双眼,不再像上次那样慌乱。
“你不会以为你这次哭了我们就会再放过你吧?”
“这就是你撒谎的惩罚,你要聪明点,就别再欲擒故纵了。”
看着装修雅致温馨的别墅被砸成了废墟,尤若初绝望到了极点。
一群人闹哄哄地来,闹哄哄地离开。
只剩下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一片狼藉的别墅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宛如游魂一样地回到家里。
手机充上电开机后,才发现商斐又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
整理好所有情绪之后,她连忙给商婓打去电话。
等待接通的几秒里,她紧张不已。
她和商斐不是同辈人,虽然他只大了她五岁,但因为他的身份,他于她,总有种无形的距离和敬畏感。
之前的接触屈指可数,她心里也对他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形象。
电话一直没有接通,她的紧张也随之落了下来。
但很快,商斐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在开会,不方便。
之前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明天就回国,商家办了一个接风宴,我会在宴会上,宣布我们联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