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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纪念韵顶着有些肿的眼睛出来时,封临漳与邱婉柔已经开始吃早饭。
封临漳轻轻吹着勺子里的粥,送进邱婉柔嘴里。
哪怕已经下定决心把爱藏在心里,她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之前她生病,或是不想吃饭时,封临漳就是这么不厌其烦地喂她吃。
而且,他们的早餐从来都是一起吃的,有时她会赖床,封临漳就等她醒后再加热早餐。
邱婉柔见她出来,不好意思地推了推身边的人,但他并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醒了?过来吃饭吧。”
纪念韵低着头走过去,错过了邱婉柔温柔眼神里的一丝得意。
她食不知味地把有些凉掉的粥送进嘴里,胡乱塞了几口就起身,打着手语说饱了。
起身离开时,封临漳叫住了她。
纪念韵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是不是会像以前一样,用担心的语气问她“怎么就吃这么点”?再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想吃什么......
封临漳在她身后停顿了一下,说:
“念韵,你把你的房间腾出来吧,阿柔很喜欢那个向阳的窗台。”
纪念韵悬起的心猛然坠落,摔了个粉碎。
她点点头回到房间,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反正不久后就要出国了,也该收拾好行李了。
收拾手稿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视线逐渐模糊,两颗泪低落,把“爱恋”两个字洇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阳光照在纸张上,她忍不住想起以前因为说不出话被人欺负后,封临漳砸掉小窗,重新装的大玻璃。
“我们念韵要多照照阳光,烦心事哥哥都会给你解决。”
后来那群小混混再也没有欺负过她。
“念韵,你收拾好了吗?”
封临漳的声音伴着敲门声传来,纪念韵慌忙擦掉眼泪,以往被她用来表白心意的手写小说,如今竟让她感觉无处可藏。
她最后把手稿藏进行李箱,怕要出国的事情被封临漳发现,她又把行李箱暂时藏进角落,用杂物隐蔽。
她打开门,只点了点头,没敢看封临漳和邱婉柔。
邱婉柔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里,满意地坐在了床上。
纪念韵抱着一堆衣服想要到隔壁房间,邱婉柔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只小兔子好可爱!是送给我的礼物吗?”纪念韵闻言瞪大了眼,抱着满手的衣服,腾不出手比划,只能摇着头。
那是封临漳第一次带她抓娃娃时,花了四十块钱才抓出来的。
对于那时的他们来说,这并不算便宜,纪念韵中途好几次想要换一个或者不抓了,但封临漳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
“念韵喜欢,喜欢就要得到,对不对?”
“我们不抓别的,就只要念韵喜欢的。”
见她还是瘪着嘴,他又笑了:
“我们念韵不说话,那可就是同意啦。”
从此以后她就把这只兔子玩偶摆在床头,每天抱着它睡觉,哪怕后来他们又抓了很多娃娃,她最喜欢的也还是这只。
封临漳是最清楚的,他会拒绝的,以前有小孩来家里玩,想要带走这只玩偶,封临漳总会坚定地拒绝他们。
果然,他走到邱婉柔面前,拿过她手中的兔子玩偶。
纪念韵看着他向自己走来,用力把衣服往里弄了弄,勉强腾出半只手想要接住兔子。
但封临漳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弯下腰笑意盈盈:
“是念韵的,不过,她应该很乐意送给你。”
纪念韵愣住了,她有些疑惑地歪了下头,然后又想摇头告诉邱婉柔不是。
可封临漳大跨一步,把她挡在了后面。
“念韵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邱婉柔高兴地接过玩偶,妩媚地对他眨了下眼说谢谢。
其实,纪念韵往旁边走一步,还是可以让邱婉柔看到自己的动作的。
可她看着封临漳背对自己的高大身影,忽然不想这么做。
从前,因为说不了话,她得到许多封临漳的偏爱;但现在,他好像......在欺负她不会说话。
她好像,连封临漳的妹妹都不想当了。
纪念韵喜欢,可喜欢不是一定要得到,更何况,现在也没那么喜欢了。
《无言中弃他封临漳纪念韵大结局》精彩片段
第二天早上,纪念韵顶着有些肿的眼睛出来时,封临漳与邱婉柔已经开始吃早饭。
封临漳轻轻吹着勺子里的粥,送进邱婉柔嘴里。
哪怕已经下定决心把爱藏在心里,她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之前她生病,或是不想吃饭时,封临漳就是这么不厌其烦地喂她吃。
而且,他们的早餐从来都是一起吃的,有时她会赖床,封临漳就等她醒后再加热早餐。
邱婉柔见她出来,不好意思地推了推身边的人,但他并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醒了?过来吃饭吧。”
纪念韵低着头走过去,错过了邱婉柔温柔眼神里的一丝得意。
她食不知味地把有些凉掉的粥送进嘴里,胡乱塞了几口就起身,打着手语说饱了。
起身离开时,封临漳叫住了她。
纪念韵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是不是会像以前一样,用担心的语气问她“怎么就吃这么点”?再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想吃什么......
封临漳在她身后停顿了一下,说:
“念韵,你把你的房间腾出来吧,阿柔很喜欢那个向阳的窗台。”
纪念韵悬起的心猛然坠落,摔了个粉碎。
她点点头回到房间,沉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反正不久后就要出国了,也该收拾好行李了。
收拾手稿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视线逐渐模糊,两颗泪低落,把“爱恋”两个字洇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阳光照在纸张上,她忍不住想起以前因为说不出话被人欺负后,封临漳砸掉小窗,重新装的大玻璃。
“我们念韵要多照照阳光,烦心事哥哥都会给你解决。”
后来那群小混混再也没有欺负过她。
“念韵,你收拾好了吗?”
封临漳的声音伴着敲门声传来,纪念韵慌忙擦掉眼泪,以往被她用来表白心意的手写小说,如今竟让她感觉无处可藏。
她最后把手稿藏进行李箱,怕要出国的事情被封临漳发现,她又把行李箱暂时藏进角落,用杂物隐蔽。
她打开门,只点了点头,没敢看封临漳和邱婉柔。
邱婉柔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里,满意地坐在了床上。
纪念韵抱着一堆衣服想要到隔壁房间,邱婉柔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只小兔子好可爱!是送给我的礼物吗?”纪念韵闻言瞪大了眼,抱着满手的衣服,腾不出手比划,只能摇着头。
那是封临漳第一次带她抓娃娃时,花了四十块钱才抓出来的。
对于那时的他们来说,这并不算便宜,纪念韵中途好几次想要换一个或者不抓了,但封临漳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
“念韵喜欢,喜欢就要得到,对不对?”
“我们不抓别的,就只要念韵喜欢的。”
见她还是瘪着嘴,他又笑了:
“我们念韵不说话,那可就是同意啦。”
从此以后她就把这只兔子玩偶摆在床头,每天抱着它睡觉,哪怕后来他们又抓了很多娃娃,她最喜欢的也还是这只。
封临漳是最清楚的,他会拒绝的,以前有小孩来家里玩,想要带走这只玩偶,封临漳总会坚定地拒绝他们。
果然,他走到邱婉柔面前,拿过她手中的兔子玩偶。
纪念韵看着他向自己走来,用力把衣服往里弄了弄,勉强腾出半只手想要接住兔子。
但封临漳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弯下腰笑意盈盈:
“是念韵的,不过,她应该很乐意送给你。”
纪念韵愣住了,她有些疑惑地歪了下头,然后又想摇头告诉邱婉柔不是。
可封临漳大跨一步,把她挡在了后面。
“念韵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邱婉柔高兴地接过玩偶,妩媚地对他眨了下眼说谢谢。
其实,纪念韵往旁边走一步,还是可以让邱婉柔看到自己的动作的。
可她看着封临漳背对自己的高大身影,忽然不想这么做。
从前,因为说不了话,她得到许多封临漳的偏爱;但现在,他好像......在欺负她不会说话。
她好像,连封临漳的妹妹都不想当了。
纪念韵喜欢,可喜欢不是一定要得到,更何况,现在也没那么喜欢了。
纪念韵这几天近乎疯狂地把自己扔进学业里,哪怕她知道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出国,但她就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而封临漳也越来越忙,近乎疯狂地把自己投入到了工作中。
纪念韵的护照和签证都已经办理好了,纪浩初也已经把行程安排好,只等一个机会就能走。
纪浩初兴奋极了,如果不是作为医生工作繁忙,他早就先一步回国了:
“小韵,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段日子以来,纪浩初他们的手语突飞猛进,几乎能跟她无障碍交流了。纪念韵想了很久才下了决定:
“我想把二十岁生日过完,跟封临漳好好道别。”
她的家人都表示同意,唯独封临漳,好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就算是她对他表白之后,封临漳也从没有缺席过自己的生日。
纪念韵叹了口气,看着日历上被圈出来的今天,还是给封临漳发了消息:
“你今天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孤儿院?”
她的每年生日,封临漳都会陪着她到曾经待过的孤儿院,跟那里的小朋友交流,甚至他们还想过等有时间有能力了就领养一个小朋友。
几乎同一时间,封临漳也发来了消息:
“你来一下星空酒店。”
纪念韵轻轻笑了,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星空酒店是曾经封临漳没有收入时,去当过服务员的地方,他用工资给纪念韵交了学费,又买了一套漂亮的公主裙。
那时她才刚知道封临漳在这里打工,哭闹着说不上学了,封临漳却第一次对她冷了脸:
“不行,你必须上学。”
后来封临漳成为歌手后爆火,不再为生计发愁,他们便时不时去星空酒店住一段时间。
纪念韵打算过完这个生日就与封临漳告别,她明白自己的嫂子不会待见她,封临漳也很为难。
她打扮好来到星空酒店,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了封临漳,十分正式的西装将他的衬得英姿挺拔,手中正拿着一个小盒子,见到纪念韵,他就微微笑着把盒子塞进了她手中离开。
纪念韵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居然是一枚钻戒,不由得怔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原本黑暗的大堂里就亮起数盏灯,明亮如白昼。
遍地的鲜花、蜡烛和地爆球映入眼帘,最中央的台子上,一款裙摆曳地的华丽婚纱摆放在最中间,而一身西装的封临漳站在一旁,哼唱着他预告过的新曲。
大门再次被打开,一身便装的邱婉柔走了进来,见状惊讶地捂住了嘴:
“临漳......”
封临漳走下台,与愣住的纪念韵擦肩而过,向她伸出手,牵着她上台。
“阿柔,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婚纱,希望在我们正式婚礼的那天,你能穿上它。”
后面的话纪念韵没有听清,脑子里嗡嗡作响,直到邱婉柔的好友欢呼:
“求婚戒指呢!”
纪念韵大梦初醒,低着头把戒指送了过去。
封临漳朝她点了点头,接过戒指,深情款款地给邱婉柔戴上。
地爆球嘭地炸开,漫天气球与欢呼声占据了她所有的视觉和听觉。
她是怎么回去的,她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场。
她独自去了孤儿院,然后又去了定制店取回西装,装好礼品盒同纪浩初给的存折一起放在了封临漳的桌上。
她卖衣服首饰得来的钱,除了定制昂贵的西装,剩下的也都在银行卡里,一并放在了桌上。
房间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没有人在这里存在过,她带着自己的行李箱,还有两张与不同人拍的全家福,在别墅里慢慢转了一圈,与这里告别。
在酒店的封临漳忽然一阵心悸,下意识站起,又被邱婉柔的朋友嬉闹着按了回去:
“咬不到苹果可不能站起来啊。”
封临漳皱紧了眉头,怕传出什么与邱婉柔不和的言论到纪念韵耳朵里,便又继续这场游戏。
远在别墅的纪念韵终于逛完一圈,释怀地笑了,带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
封临漳的桌上除了那几样东西,又多了一张字迹清秀的纸条:
“我可能会活着,也可能会死去。但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们此生不要再见。”
“我为你准备了婚礼时的西装,与她的婚纱很配,祝你们幸福。”
至此,纪念韵在她二十岁生日这天,把十几年的沉默彻底埋葬。
封临漳安慰好邱婉柔,又下来找纪念韵,出乎他的意料,纪念韵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哭哭啼啼地朝他撒娇要抱,反倒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封临漳只觉得不太对劲,但也没多想,他坐到纪念韵身边,说:
“你以前从来不会跟人动手的。”
纪念韵没动作。他垂下眸子,又叹了口气: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纪念韵的手指尖动了动,慢慢转过头看他。
她想问,他明明知道她不是个会动手的人,为什么不先质问邱婉柔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她动手?
可她现在身上全无力气,最后连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就这么静坐了会儿,她忽然拉了拉封临漳的衣角。封临漳看向她,她轻轻做了几个手势:
“我要回学校住。”
封临漳皱起眉,神色有些严厉:
“不行。”
纪念韵只是提一嘴,心里也明白他不会同意,便没有再多说。
封临漳对她的听话感到别扭,但并没有多说,只是拿出一瓶伤药。
纪念韵猛地站起,又因为膝盖的伤踉跄了一下,她神情漠然:
“我绝对不会向她道歉,更不会给她涂药,要去你自己去。”
封临漳看着她的手,皱起眉道:
“不是,这瓶药是......”
“临漳!”
邱婉柔弱弱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纪念韵连看都没看就背过身去。
封临漳转过视线看向她,邱婉柔看到他手里的药高兴道:
“临漳......都说了不用那么费心,我不要紧的。”
封临漳迟疑了下,拿着药瓶走了上去。
果然,是给邱婉柔的。
等房间门关闭的声音传来,纪念韵才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听着隔壁邱婉柔的痛呼和封临漳低低的哄,心里泛起酸涩感,下一秒又被理智压下。
她一瘸一拐地到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给自己上药,却不小心把药液滴在了铺在桌上的稿纸上。
原本被她认真保存起来的心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那滴药液其实并没有那么扎眼、那么不可原谅,但纪念韵却拿起那张满是字的稿纸,将它轻飘飘地扔进了垃圾桶。
紧接着,是一张又一张,一沓又一沓。
从日记到信,再到手写的小说。
最后全部扔掉,纪念韵才发觉,十多年来记下的点点滴滴,也不过就装满了一个垃圾桶和一个垃圾袋。
她拿起手机,看着亲生哥哥给她发来的一条条消息,劝她治疗不要着急,可以再找找更好的办法。
她一开始不想治疗,想要永远留在封临漳身边;后来起了治好嗓子的念头,是想要亲口对封临漳说出“我爱你”;现在,她只想以妹妹的身份,说一句“谢谢你”。
她只想还钱,出国,然后再以这三个字,了结这段本不该存在的感情和恩情。
纪念韵回复纪浩初:
“我明白,但我还是要做手术。”
封临漳曾花重金给她找医生,但得到的结论除了“不能治愈”就是“手术风险极大”,纪浩初已经是医术顶尖的医生了。
纪浩初回复得很快,他发来一个视频通话请求,纪念韵迟疑了会儿,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纪浩初面色惊喜,身边站了两个面目慈和的老人,他们是第一次真正见到纪念韵的模样,激动得面色通红,老妇人更是落下了眼泪。
纪念韵笑了笑,朝手机摆了摆手,又开了小窗想要打字。
纪浩初立刻说:
“妹妹,你用你的方式交流就好。我跟爸妈这几天已经学了不少手语了,肯定能看懂!”
老妇人也接话道:
“对对对,小韵,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在家等你。”
纪念韵愣了愣,两只手的指尖合在一起,歪了下头。
纪浩初立刻道:
“对对对,家!我们在家等你!”
纪浩初最开始认出纪念韵后就想直接全家回国来找她,但只有国外的医疗器械才能治疗,只能听纪念韵的话,在国外等她。
纪念韵眼里泛出泪花,又放慢速度打了几个手势。
“好,我去找爸妈和哥哥。”
夜晚,纪念韵蜷缩在床上,静静听着隔壁两人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个只有他们两人小声说话的空间,原本属于她。
他们声音小,但在纪念韵这里格外刺耳,她翻了个身,听到邱婉柔撒娇道:
“临漳,我睡不着。”
没一会儿,封临漳低低的哼歌声传了出来。
同样睡不着的纪念韵把被子蒙在脑袋上,过了会儿,她又把床褥铺到了离隔壁房间最远的地方,径自躺下。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心如刀绞,毕竟自从她表白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封临漳的哄睡歌声,现在他却在别的女孩身侧哼着。
可她只感觉手脚有些凉,缩进被子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纪念韵探头看到两人正在有说有笑地吃早饭,没有叫自己,就进了隔壁房间,想把行李箱拖到自己那里。
可行李箱上用来遮盖的杂物已经变了位置,她心里一紧,连忙将行李箱拖回去查看。
所有的东西都没变过样子,只有她的手稿,被人用红笔在“喜欢”两个字上写了个大大的“恶心”,盖住了原本的字。
不是封临漳的字迹,那就是邱婉柔的。
纪念韵居然松了口气:幸好,封临漳没有察觉到她要走,不然一定会阻拦的。
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得知了国外能做手术,可是风险高达百分之五十,一旦失败就会永远醒不过来,封临漳不敢赌,纪念韵也不想离开他。
要是现在他得知她要出国,肯定会阻拦。
她看着那张手稿上刺眼的红色字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
又翻了会儿,她居然在最底部翻出了那只兔子玩偶。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又把它摆在了邱婉柔房间的桌子上。
一直到中午,封临漳才敲了敲她的门:
“念韵,别赖床了,出来吃饭。”
他知道她没有赖床,她也没有戳穿。
“我要去录歌,不能陪你们吃饭,你跟阿柔一起吃吧。”
纪念韵把东西收好打开门时,封临漳已经出门了,只有邱婉柔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饭。
邱婉柔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过来吃饭吧。”
纪念韵早就看出她远不是表面上那么清纯可亲,封临漳一走,她就不再掩饰。
她慢慢走了过去,麻木地吃着。
邱婉柔打量了她一会儿,鄙夷地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临漳是什么心思。”
“就算临漳让我把那只玩偶送回去,他对你的感情也不过就是兄妹。”
纪念韵放下筷子,比划了两下。
邱婉柔一愣:
“你的意思是,你把兔子放回去了?”
纪念韵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字,邱婉柔看着她打出的字,慢慢皱起眉头。
半晌,她嗤笑道:
“你说没有那种感情就是没有?”
“我告诉你,你最好是把你那些心思收起来!”
“毕竟,临漳这种知名歌手,可不能传出跟妹妹的不良言论。”
纪念韵知道她不会相信,也不在乎她的责难,转身就回了房间。
邱婉柔跟着上楼,嘭地一声把自己的房门关掉,嘴里嘟囔着“你最好心里有数”。
纪念韵看着乱糟糟的行李箱,开始重新收拾行李,迟疑了会儿,她把自己跟封临漳的合照都拿了出来,只留了一张养父母还在世时拍的全家福。
照片里的养父母笑意盈盈,纪念韵神色拘谨小心,被封临漳搂住肩膀,背景是一所大别墅。
那里如今已经成了废墟,在一场大火中,纪念韵失去了刚刚得到不久的亲情,拼命冲进火场也只救出了被父母推出来的封临漳,烈火也烧毁了她的嗓子。
她拿着照片坐到墙角,抚摸着养父母的面孔,把他们抱在怀里慢慢睡着了。
一滴连主人都未察觉的泪落到照片上,打在上面开怀大笑的小男孩身上。
封临漳清早就去了录音棚。
他这几天似乎格外忙碌,纪念韵感到十分庆幸,因为这让她有了更多准备出国的时间,也不用怕被他发现。
行李已经收拾完,衣服首饰基本也快卖完了。
她托腮看着那张存折出神,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许久许久前,她就幻想自己嫁给封临漳的模样,幻想他高大挺拔的身材穿着笔挺的西装,跪在地上深情告白的模样。
她偏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满满当当的稿纸,释怀地笑了。
那就当作......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吧。
她提钱出门,听到街上有年轻女孩压抑的尖叫声:
“天呐封临漳又要出新歌了!”
“最近出得好频繁啊,是有什么活动吗?”
纪念韵下意识抬头,商业大厦的超大屏上正放着封临漳的新MV预告,他眉眼温柔,深情款款地看着玻璃后的婚纱。
一个女孩捅了另一个女孩胳膊一下:
“你忘啦,他每年都会在他妹妹生日那天给她专门出一首歌的。”
“真的好爱这种哥哥啊......做封临漳的妹妹也太幸福了吧!”
“天呐,老天欠我一个哥哥!”
纪念韵愣神地望着大屏,低头看了眼手机日历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生日真的就快到了。
其实她并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养父母把领养她的那一天定作她的生日,只陪她过了一年,就再也无法开口说祝福,后面的几年都是封临漳陪她。
她看着大屏上的婚纱和封临漳眼睛里不像演出来的渴望,忍不住笑了。
婚纱有了,还差一套西装。
从定制店出来后,封临漳打来了视频电话,语气有些愠怒。
“你去哪儿了?”
纪念韵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他,她把镜头对准大屏,封临漳微微一顿:
“我去接你。”
纪念韵反转摄像头,摆了摆手,示意想自己逛逛。
封临漳从旁边拿起一个盒子,把它摆在镜头前,说:
“你应该亲自跟我解释一下这个东西。”
纪念韵愣了愣,还没看清就被挂断了电话,只得坐在长椅上等人。
没过五分钟,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就停在了她面前,封临漳脸色有些阴沉,少见地发了脾气,把她拽上车,扔给她一个快递盒。
纪念韵仔细一看,才发现上面的寄件人姓名是纪浩初,不由心头一紧。
“打开。”
封临漳在一旁冷声道。
纪念韵抿了抿嘴,把盒子抱紧,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家人给她寄了什么,但害怕被封临漳知道她要出国的事,她比划道:
“这是我的隐私。”
封临漳哼了一声,一向温柔的脸现在十分冰冷:
“我是你哥哥,什么时候对我这么防备了?”
纪念韵叹了口气,知道他虽然平时看着温柔没脾气,但如果真的下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就像遭遇变故时他不听所有人把纪念韵送回孤儿院的劝告,执意要带着她谋生时一样。
她拆掉包装,露出里面的一张照片,两个中年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中间的两个孩子,年幼的纪念韵正被纪浩初抱着,一脸天真地扯着他的头发。
纪念韵忍不住笑了。封临漳看了照片一眼,无意识地松了口气,他语气和缓了些,但脸色仍不好看:
“什么时候跟他联系的?他联系你做什么?”
纪念韵垂下眸子,打了几个手语:
“几天前。我想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就让他给我寄了照片。”
封临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看了看抚摸着照片一脸笑意的纪念韵,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不是不想纪念韵联系自己的亲哥哥,可他始终记得第一次在孤儿院见到纪念韵时她那小心可怜的模样,恨他们将她抛下。
他要纪念韵永远在自己身边,保护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