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要嫁给商斐了,自然没想过再用这件事去讨得他们欢心。
只是说出事实。
谁知三人瞬间炸了。
“你现在为了骗我们,都学会找帮手一起来演戏了。”
“你不会以为这样,我们就会相信你的鬼话了吧?谁救了我们,难道我们心里还不清楚?”
“尤若初,你装得再像,想再多办法讨好我们,我们也不会和你结婚!”
听见这番话,尤若初心里毫不意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们不会信的,即便是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信的。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了。
以前,她不会再说半分。
她闭着眼就想赶人,商衍之却忽然开了口:“地震的事情,我们心里早就有数,但小雪被你打了那一巴掌,脸肿到现在还没有消,你必须给她下跪道歉!”
尤若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过是一巴掌而已,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好?
更何况,本就是程雪摔了她的东西,他们把她扔下水羞辱还不够,现在还要逼她下跪道歉?
“是她摔碎了我的东西,凭什么我给她道歉?”
见她不愿,商逾白的眼神瞬间冷若冰霜,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气势,沉声道:“今天你不去也得给我去!”
“来人,给我把她押过去,让她跪在小雪面前,什么时候小雪原谅了,就什么时候放她走!”
不光是尤若初,医生也觉得离谱极了,想要维护她,却被保镖们按住了手脚。
一个体格健硕的保镖硬生生扯掉尤若初手上滞留针,一个保镖直接将她拖下病床。
她浑身虚弱到了极点,本就还没好,根本使不上力气,连反抗都格外苍白。
被推出门的刹那,她硬生生地用身体抵在门上,维护着她身为尤家大小姐的尊严。
她什么都没做错,不可能道歉,更不可能向污蔑她的保姆女儿道歉!
尤若初的指尖用力到发白,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声嘶力竭道:“你们要是敢逼我道歉,我今天就死给你们看!”
她眼里的不甘和倔强深深刺痛了商家兄弟三人的双眼。
这么久了,三个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尤若初哭。
见她这么激动,他们都有些意外,心里竟莫名有点慌乱。
沉默许久后,商逾白神色不自然,冷冷地警告:“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你再欺负小雪,我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商衍之和商怀辞也神色松动,没了之前的强硬态度。"
第二天,尤若初打开手机,便看见昨晚扬言要自杀的程雪,突然发了一条朋友圈。
“论被三个少爷宠着是什么体验?”
她配了三张图。
第一张,寡淡薄情的商逾白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喂粥;
第二张,清冷自持的商衍之守在她床边,和她十指相扣;
第三张,不可一世的商怀辞半跪在她面前,满眼心疼地帮她上药。
照片上清丽的女孩笑得羞涩甜蜜,简直就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公主。
评论区不少人羡慕死了,纷纷发表了酸言酸语。
“商家三个少爷都喜欢着她,程雪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谁说不是呢,一个都算了,这可是整整三个啊,程雪到底怎么做到的。”
除了这些羡慕以外,自然也有想看尤若初笑话的。
她随意扫了几眼,几个人的评论映入眼帘。
“不知道尤大小姐看到这些会有什么看法?”
“一个舔狗能有什么看法,之前整天追着商家三位少爷跑,看到这个怕是都嫉妒死了,又得上赶着来找三位少爷了,你们赌她几分钟会到。”
“我赌十分钟!”
“我赌五分钟!”
“我赌三分钟!押上我新买的那辆跑车!”
……
不少人饶有兴致地开始下注,甚至赌注越来越大。
尤若初却释然一笑,以后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顾形象地追在他们身后。
于是,白皙纤细的指尖在手机上飞速敲下几个字:
“我赌一辈子!”
见她发言,不少人都发消息来问,她说的是不是玩笑话。
尤若初直接关掉手机,不再看所有消息。
这时,大门突然敲响,门外站着商家管家。
“尤小姐,老夫人让人看好日子了,就定在下个月的5号,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
“婚礼的一切商家都会安排,您只需要选喜欢的婚纱婚戒,做最后的决断就好。”
“这是二爷托我送来的一套婚房,这是婚房的钥匙,您可以根据喜好自由布置。”
说完,管家拿出一份房产转让协议,和一串钥匙,恭敬地放在尤若初面前。
“对了,二爷还在国外出差,有要事要处理,会赶在婚礼前回来,尤小姐请放心。”
管家一一交代好所有事宜后,便转身离去。
下个月5号,算算日子也就是半个月后,很快就到了。
尤若初攥着婚房钥匙,冰凉冷硬的钥匙逐渐染上体温,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买了许多婚房用的摆件和饰品,叫了佣人一起去布置婚房。
喜庆的红色喜字贴上,瞬间就有了结婚的紧张感。
简约的现代化装修逐渐被她喜欢的摆件填满,也逐渐有了家的温度。
看着布置得差不多了的婚房,她却莫名觉得心中紧张了起来。
商婓和她并不同辈,从小到大,她对他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如今,她竟要和这样一个男人结婚了。
回到家后,佣人送上来一张拍卖会邀请函,配套有一份拍品手册。
她没心思去,随手翻看着,直到最后,一款男士手表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款手表名为“钟情”,寓意着爱意至死不渝,是上世纪安娜王妃为她的爱人定制的。
雍容矜贵,全球仅此一只。
只看了一眼,尤若初就觉得,这只手表十分符合商婓气质。
新婚那日,她为该为他准备一样礼物。
于是第二天,她去了拍卖会,对这只手表势在必得。
入了拍卖会场,尤若初便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刚要坐下,原本放在身后的椅子突然被一只大手抽走。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咚的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尾椎骨传来断裂的疼痛让她脸色一阵阵的发白。
刚要起身时,一杯红酒从她头顶淋下。
精心准备的礼服和妆容瞬间一片狼藉,原本安静的拍卖场里瞬间哄笑一片。
她抬眸,只见商家三兄弟都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
商逾白目光沉沉,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不是说一辈子都不会再来找我们吗?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商衍之冷漠的脸上讥讽一笑,“亏我还觉得你是真心想放弃了,结果转头就收到商家半个月后要举行婚礼的消息,我们三个你到底选了谁?”
商怀辞神色阴沉,咬牙切齿道:“不管你选了谁,我都要告诉你,今天就是一个小警告而已,你要是真和我们结婚,婚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只会比今天更惨。”
三人此话一出,整个会场都一片唏嘘。
“真惨啊,一个顶尖豪门的大小姐,这么丢脸。”
“这么多年了,商家三位少爷没一个喜欢她的,这要是我,我早就不追了。”
“谁说不是啊,还没结婚就这么惨,要是真结婚了,以后还不知道过得多苦呢。”
他们看好戏地指指点点着,却也夹杂着一丝丝同情。
尤若初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半会从包里拿出几张湿巾,擦干净脸上身上黏腻的红酒后,才扶起椅子坐下。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是半个月后要结婚,但新郎不是你们。”
商逾白蹙着眉道:“你不是和商家联姻?”
“是。”她平静回答。
商衍之轻蔑一笑,“你一会儿说不是,一会儿说是,商家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能和你联姻?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回心转意吧,我们不喜欢你,心里只有小雪,无论你玩什么把戏,都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商怀辞不耐道。
尤若初刚要开口,这时候,拍卖会开始了。
“此次慈善拍卖会现在开始,下面将由我来介绍一下第一件拍品……”
程雪连忙拉了拉商家兄弟三人的手,柔柔地劝: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毕竟尤小姐和商家有婚约,最后会是名正言顺的商太太,你们还是别这么对她了。”
“小雪,我们喜欢的人是你,就算和她结婚,她也只是有个妻子的名头而已,比不上你在我们心里的地位!”
商家兄弟三人不约而同地表忠心。
还争着为程雪拍下了好几件她看上的拍品。
尤若初全程置若罔闻,只静静地等着最后一件拍品上台。
终于,那款手表被呈了上来。
拍卖师喊出起拍价后,尤若初毫不犹豫地举牌,一次又一次地加价举牌后,商家兄弟三人都投来了目光。
这只名为“钟情”的手表,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尤若初拍下送给他们的。
真是可笑。
都说了不喜欢她,还上赶着讨他们欢心。
最后,尤若初成功拍到了那款手表。
拿着这只十分有质感和分量的手表,她忍不住想象着商婓戴上的样子了。
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尤若初也拍到了自己想要的,刚要离开,却突然听见程雪脸色苍白,语气虚弱道: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我突然肚子有些疼,可能是生理期来了,你们能不能帮我买一下……那个。”
听见这句话,三人脸上写满了凝重和紧张,眼神对视一眼,就已经分配好了方向。
一个去买卫生用品,一个去最近的药店,一个去打电话叫私人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