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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望去。

他晃晃手里的杏子「信物我收下了。」

少年笑起来如朗月入怀「待我金榜题名,就应约去你家提亲!」

我瞪大了眼,羞道「什么信物?谁说要嫁给你了?!」

........这一切结束在十四岁那年,我三两银子把自己卖入侯府,

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也没见过任何亲人。

阿爹,阿娘,甚至阿弟,一个都没有。

此三年,我一个人被困在高的侯府中,绝望挣扎。

我被逼落胎,看着自己刚生出来的女儿被生生溺死。

直到十八岁诞辰那天,终于生下了儿子,偿还清了这三两。

这一切即将结束,我看到了回家的希望。

然后,也是在这一天,在主母轻飘飘的一句话下,希望破灭。

一卷草席,乱葬岗,成了我最后的归宿。

可明明,明明当初入府时,只说用这三两,买我为侯府诞下小世子,最后,她却把我的命也夺了去!

我心不甘!

不甘这吃人的世道,不甘这卑贱的命,不甘枉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不甘那再也回不去的家,和.......那再也见不到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怨恨不甘,让我再次睁开了眼睛。

只是.......我不再是我。

面前的手爬满岁月的沟壑。

身下的床是黄花梨,盖着的绸是蜀锦。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诉说着这具身体的身份——侯府的老夫人。

比我前世所仰望的侯爷和主母还要顶顶尊贵的人。

说来可笑,

低贱的小草一朝丧命,竟然翻身做了人上人,成为了侯府的老太君。

「祖母。」

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从未正眼瞧过我;三年间给我带来无尽痛苦;在我诞下孩子,从鬼门关爬回来,满心回家的希望时,用轻飘飘一句话夺走我性命的主母,此时,正低眉顺眼给我奉茶「祖母。」

「祖母,您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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