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韵两眼都爬上红血丝，嘭地一声把手机砸在她脚下。

封临漳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邱婉柔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见状走过来挡在邱婉柔面前，皱眉责问道：

“你又怎么了？”

纪念韵听着他不耐烦的语气，手语做得乱七八糟，但封临漳还是勉强看懂了她的意思，比邱婉柔更加轻飘飘地回复：

“你说那部漫画？是我让她画的。”

纪念韵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我看你一直没有在网上发表过，正好阿柔最近没灵感，不如就......”

话音未落，纪念韵就抢过他手中的盘子，摔到了地上，她两眼通红，胳膊都在颤抖：

“这是我的作品！你凭什么让她画？！你们根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封临漳没有说话，只是把盘子的碎片收拾好，然后又走进了厨房，无论纪念韵多么的歇斯底里，他只要看不到就不知道。

纪念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几乎要认不出他了。

为什么要欺负她不能言语？为什么？！

邱婉柔站了起来，凑近她耳边，红唇微勾：

“纪念韵，你不敢发表的作品就像你一样，是个哑巴。它不会站出来说这个作品的版权在你，就像你也根本说不出话，你们只能永远藏在阴影里。”

纪念韵抬手就要打她，却被远处看到的封临漳喝止住：

“纪念韵，你还没闹够吗？！”

纪念韵在她脸旁的手紧绷到颤抖，最后还是颓然地放下，她眼里暗沉无光，转过身朝向封临漳。

“情节......也是你让她改的吗？”

封临漳迟疑了下，还是点了头。

纪念韵眼泪落下来，却忽然笑了。

邱婉柔说得对，她的作品就像她一样，是个哑巴，她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都可以当作邱婉柔“灵感枯竭”的素材。

十几年，她的一切都在沉默里度过，沉默的她，沉默的作品。

还有被迫沉默的感情。

沉默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