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雨水将他浇透,眼睛都已经因雨幕而几乎睁不开,他都没有听到任何喊出他名字的声音。
异国他乡,孤身一人,他忽然明白了。
纪念韵当年失去双亲,又失去封伯父伯母,只依靠着他,于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孓然一人。
他只想着给予她物质与保护,却忘了她孤身一人时,面对被屡屡拒绝的感情还要一往无前,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那一次次曾在纪念韵的世界中淅淅沥沥而来的雨,终于降临到封临漳身边,密密麻麻地将人压垮。
他缓缓蹲下,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这时,雨中忽然响起脚步声,有人踩着满地的水,脚步匆忙而来。
可街上的人早已经离开,没有人会在滂沱大雨中停留。
封临漳缓缓回头,看到一个撑伞少女,表情焦急地跑着。
是……纪念韵。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只能呆呆地蹲在原地,看着她东张西望,满目着急。
是……来找自己的吗?
他刚要出声,纪念韵忽然表情一喜,轻快地踩着水拐进另一条街道。
他愣了愣,还是起身,慢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