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封临漳找到这里时她浑然不知,甚至在他找到她的父母时,自己已经躺进了手术室。
纪浩初的手从没有这么稳过,但睫毛却在轻轻抖动,纪念韵在麻醉剂生效昏迷过去的前一秒,笑着对他做了个口型:
“我相信你。”
“别害怕。”
无论是生是死,她都会坦然接受。
封临漳跟纪父纪母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他的两手紧握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失去纪念韵的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让他心脏都在发颤。
看到被丢弃在垃圾桶里的手稿的一霎那,他就以惊人的速度反应了过来——纪念韵不要它们了。
也……不要他了。
她越来越懂事,越来越不爱笑,想要搬出去,又独自一人在二十岁生日那天离开。
她所有的放弃都循序渐进、有迹可循,他早该发现,却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手机电话响起,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纪母实在看不下去,安慰他:
“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的,她才刚跟我们重逢,不会再丢的。”
封临漳喉咙动了动,机械般接通了电话: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