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顿了顿,接着传出邱婉柔小心翼翼的声音:
“临漳,你给我订的婚纱,腰身好像太细了些,能不能联系一下设计师……”
封临漳看了眼两个等待着的身影,强压着怒火,低声吼道:
“那本来就不是给你的,别碰它!”
邱婉柔愣住,问:
“什么……”
话未说完,电话就被毫不留情地挂断,封临漳不耐烦地把手机关机。
那套婚纱根本就不是为邱婉柔准备的,而是两年前纪念韵刚刚给他看手稿时,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找设计师专门设计的。
直到今年,这件华贵的婚纱才做出来。
可是如今,穿婚纱的人却躺在手术室。
手术室里,纪念韵的意识正在幻海里沉浮,她一会儿看到封伯父伯母带她回家的画面,又蓦然转换成火场,一会儿是封临漳笑着摸她的头,一会儿又是他挽着邱婉柔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在美梦与噩梦里挣扎,直到手术完成都没有醒来。
纪浩初出了手术室,还没摘下口罩就被围住,老两口已经经不住哪怕一丁点的打击,目光近乎渴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封临漳则站在一旁,问也不敢问。
纪浩初脱力地顺着墙坐到地上,汗水与泪水一同落下:
“手术成功。只要渡过危险期,能够醒来,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