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啊清秋姐姐!
之年家里出现了好大一只老鼠,人家真的好害怕呜呜...你快来救救之年吧呜呜呜......”叶清秋一个急刹,我险些撞上挡风玻璃。
我转头看她,叶清秋眼神飘忽了一下,但还是对我发起指令:“下车,人小孩不经吓,我先过去看看。”
“这里离医院也就最后几公里了,你自己走路去也一样。”
心口仿佛被灌进千斤重冷风。
我点点头,反正很快就是陌路人,也确实没必要再麻烦她了。
我费力撑起身子准备下车,刚离开座椅,就听到后面叶清秋暗骂一句:“真脏。”
我茫然回头看,才发现是自己高烧发热,真皮沙发上不小心沾上了些许汗液。
我伸出手用衣袖去擦,低着头说了句抱歉。
叶清秋神色一怔,张了张嘴想开口,许之年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清秋姐姐,你来了没有啊!
呜呜呜之年要死在家里了啦!”
“马上到。”
叶清秋回完,立刻启动油门。
我下车还没站稳身子,就被急速驶去的车门带倒。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直到撞到马路边栏才停了下来。
身上很痛,脑袋也因为发热晕得厉害。
深冬的雪总是来得很突然,没一会儿风雪就覆盖满地。
又是深夜,我打不到车。
只能凭着记忆往最近的医院走去。
厚重的雪砸在单薄的睡衣上,我突然想起刚开始拍戏的那一年。
剧组拍雪山的戏份,突降的暴风雪把我和工作人员冲散了。
我迷了路,没人敢在那样危险的时候进山寻我。
唯独叶清秋,一个在港城可以顶半边天的商界女总裁,不顾众人劝阻,孤身一人开车入山。
在我几乎要彻底失去意识之际,一束光照亮我前面的路。
叶清秋逆着光朝我跑来,抱住我用力到几乎要把我揉进她的身体里,滚烫的泪水打湿我的背脊。
“书亦,我来了。
以后有我在,就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落单,绝不会再让你陷入这样的危险中!”
我还记得这份誓言,叶清秋却早就忘了。
从回忆中脱身,医院大门透出的光亮让我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我晕倒之际,向我跑来的人,却再也不是叶清秋。
紧急打了几瓶吊针后,我醒来。
手机里母亲给我发来了新信息:乖宝,爸妈跟司家谈过了,司家知道你着急婚期,但司家姑娘说跟你成婚必要的礼数绝不能怠慢,所以商量下来婚期最快定在半个月后。
我的乖宝,很快就要成为世上最帅气的新郎啦。
许是母亲的话触动了我,眼泪不自觉滴落在屏幕上。
我回了个好,打开软件定好了提前两天的机票。
与此同时,许之年转发了他的新帖子给我。
我点开看,是一张叶清秋把他紧紧抱住,然后许之年倚在女人怀里拿着手机对镜拍照的照片。
叶清秋带着众人摔门离开。
我在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将手上的订婚戒指扔进垃圾桶后,坐上出租回家。
路上,我给母亲回拨去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母亲那边就已经激动得不行。
“宝贝儿子呀,你可算是想通了!”
“司家是咱们京市的世家大族,司家姑娘为了你更是至今未嫁,你开口了,这婚礼到时候必然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司家手底下也有资源,你喜欢的演艺事业,结婚后也可以继续在这边发展,咱真没必要再留在那丁点儿大的港城了是不是?”
母亲越说越着急,后面甚至带上了哽咽的哭腔。
“七年了乖宝,港城那女人要是真在乎你,怎么会动不动就雪藏你,蹉跎你到现在都不肯和你结婚啊!”
“这次就听妈妈的,找个真心对你好的,咱们回来好好把婚结了好不好?”
我理解母亲此刻的着急和心疼。
过去的我,在叶清秋这里受了委屈,也会有忍不住跟父母诉说的时候。
但每次说完,我就记吃不记打地又回到叶清秋身边。
落到现在这种任人欺辱的地步,我不能说自己没有半点责任。
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不会了。
“妈,你放心,这次我是真的想好了。
这么多年让你和爸爸担心了,是儿子对不起你们。”
电话那边母亲的哭声再也抑制不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不管怎样都有爸妈护着你!”
跟母亲说了希望婚礼越快越好的要求后,出租车刚好到家。
洗完热水澡出来,叶清秋罕见的提早回来了。
她扔下一份打包好的暖身姜茶。
“给你带的。”
我看着包装袋上面的图案,很眼熟,我刚刚才在许之年的自媒体账号上看到过。
视频里,许之年面前的桌子摆满了十几样暖身甜品和成堆的暖手袋。
一双纤长细嫩的手露出,一手拖着碗底,一手拿着勺子给许之年喂着汤水。
背景里女人熟悉的声音传出:“小朋友,还冷不冷?
乖乖喝完我再帮你泡泡脚。”
不是叶清秋又是谁?
我打开包装袋,姜茶剩下一半,连塑料碗边的缺口都跟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我对生姜过敏。
一阵反胃涌起,我把东西推开。
叶清秋眉头微皱,一副忍无可忍的口吻:“差不多得了,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作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叶清秋又突然攥起我的手。
“居然把戒指也给摘了!?
这次你脾气闹得不小啊!”
“这台阶你要再不下就没...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你发烧了?”
叶清秋慌张地探了我的额头,不由分说将我拉起来。
把我塞进车里准备带我去医院。
我虽然不想再跟她接触,但也不会跟身体过不去。
路上,许之年突然打来电话。
慌张又故作奶音的尖叫声从车载蓝牙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