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从姨妈家走出眼睛还红红的,还没等她回到所住的那栋,迎面就撞上了纪文州和陆泽宇。
她现在不想和他们照面,可偏偏他俩要挡住她的去路。
陆泽宇还探过身来凑她脸上看:“青青,你这是刚哭过,谁惹你了?”
这话听着像是很关心她似的,可在这一年来,她在他们这受的气,流的眼泪更多。
“没,进了飞虫而已。”
性格较冷的纪文州依旧端着架子:“也是,我们可没惹你。这些天我们闹了不少误会,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四个聚一聚,和解吧!”
阮青早已不想掺和进去了,不假思索地回:“没兴趣,你们聚吧。”
陆泽宇挡在她面前央求起来:“青青,去嘛,之前你针对思楠的事,我们都不计较了。”
阮青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纪文州快步追了过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阮青,我们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见好就收。”
“今天晚上的聚会,会以你的名义发起,就当是你给思楠道歉了。”
果然张嘴闭嘴都逃不过崔思楠,连她留在这的最后一夜都不能安分。
“随你喜欢,我就是不想去。”
这下纪文州脸上的怒意尽显,幸好陆泽宇抢先挡了过来:“我们三个别再吵了,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好好的?”
“青青,去吧,就当是我求你了。”
僵持间,阮青最终点头:“行吧,你们安排。”
陆泽宇展露笑颜:“好嘞,青青,那晚上我们来接你。”
阮青快速转过身去:“不用,我自己去,你们去接崔思楠就好。”
阮青能够预料到是一顿不欢而散的聚餐,可也毕竟是最后一顿了。
吃完后,她要和他们俩人之间彻底画上句号。
第8章 抽身离开
阮青回到房间,最后确定了一下需要打包的行李,毕竟明天她赶的是最早的班机。
渐渐地天色变暗,阮青眼见着聚餐时间差不多了,便叫了一辆车出发前往。
她刚走到包厢门口,手机就频繁跳出来信息提示。
阮青,我身上的裙子漂亮吧,是文州哥和泽宇哥特意为我所定制的,南城仅此一条。
这几日我们三个天天黏在一起,怕是以后你都要穿我所剩下的了,哈哈哈......
阮青撇了一下嘴,就让她再得意一会儿吧。
她大力的推开包间门,崔思楠坐在中心位上,不知在说着什么,三人脸上皆是笑意。
一见她来了,崔思楠扭捏着站起身来:“青青姐,我们等你好久了。”"
“既然你们已经认定的事实,我多说无益。”
“如果你们觉得真是我做的,大可以报警处理,如果警察判定我做过,我再道歉不迟。”
纪文州大抵没料到阮青居然会这般强硬,目光冷锐地盯着她。
“阮青,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泽宇从小惯着你,我们俩不敢对你来狠的是不是?”
阮青凉凉一笑:“你不是已经掐过我脖子了,纪文州没什么你不敢做的。”
“这里是我姨妈家,别挡路。”
说着,阮青掉过身去搬后备箱的礼物。
陆泽宇跟了过来:“青青,你就别犟了,低个头,道个歉嘛。”
“思楠那么善良,会原谅你的。”
阮青被这话刺了一下,不自觉吼了声:“滚开!”
这下纪文州铁青着脸:“好,那我们就拿到足够的证据再来找你。”
阮青搬着东西只顾往前走,不设防崔思楠抬腿绊了她一跤。
她抱着礼物瞬间重磕到地上,好半天都起不来身。
本是走出去的纪文州,也只是冷漠地甩下:“哼,这是你咎由自取!”
陆泽宇匆匆丢下一声:“青青,你最好好好想想。”
阮青起身的时候发现腿已经磕破了,在那边渗着血。
过往他们对她奉若珍宝,舍不得看她受半点伤,或者流眼泪,眼下居然对她视若无睹。
还好她早点看清,抽身也为时不晚。
梅姨晚了一步赶了过来,就看到阮青一瘸一拐,手脚都给擦伤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崔思楠又来捣乱了?”
阮青缄默着不言,坐在了沙发上。
梅姨找来药箱,阮青只是静默着接过:“梅姨,我自己来吧。”
“梅姨,我要回北城去了,这些年多谢你照顾我。”
说着,阮青塞了一个红包给她。
梅姨被推着接过,看着强忍泪水的阮青似是明白了什么。
换谁也接受不了过去对小姐偏爱的两人,眼下居然对小姐如此不闻不问。
阮青擦拭好伤口后,静静靠在沙发上看着倒计时。
还好只剩明天最后一天了。
明天和姨妈家吃顿饭,算是最后的告别了。"
她提着裙摆跟上,拉住了他的手臂:“阿驰,我跟你一起去吧。”
等阮青和韩弛手挽手出现在酒店门口,本来沮丧的纪文州和陆泽宇立马喜出望外跑了过来。
“青青,你终于肯见我们了。”
“青青,你不要嫁给他。”
没想到他们两人还如此执迷不悟,阮青终于严肃道:“纪文州陆泽宇,如果你们是作为朋友来祝福我,我是欢迎的。”
“但如果你们是来闹事,那就抱歉。”
纪文州一脸受伤望着神色冷漠的阮青:“青青,你和他才认识几天,你不能这么草率。”
“我没有草率,我是深思熟虑的,有些人即便认识10多年也看不清,有些人只一眼便万年。”阮青说着便踮起脚尖来,主动吻上了韩弛。
而韩弛亦是配合默契,一手掐着她的软腰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阮青脸上泛着一丝红晕,撇下一句:“这样你们该信了吧!”
说着扭头攀上了韩弛的手臂,示意入场。
亲眼见证两人拥吻的纪文州和陆泽宇那是大受打击,脸上交织着痛苦和悔恨。
“不,这绝不可能,青青,你怎么可能舍弃我们选择他。”
“青青,我们错了,你回来吧!”
然而阮青依偎着韩弛头也不回消失在他们面前。
这时韩弛的拥护迷妹们,举着手机一股脑儿冒了出来。
“你们两个家伙居然敢来抢婚闹事,真当我们不存在,姐妹们收拾他们!”
还没等失魂落魄的两人缓过神,一群女人跟疯子一样冲了过来,对他们拉扯踢打。
若换成平时他们俩也是南城的贵公子,怎会受如此待遇,可现在他们俩心灰意冷,很快就被疯狂的女人淹没了。
等这群叫嚣女人散开的时候,纪文州和陆泽宇脸上都被抓花了,连着外套都被扯破了。
他们俩跟流浪汉一样落魄地躺在了地上。
“哥,我们好像彻底失去青青了,为什么会变这样!”
纪文州两眼无光的躺在地上,到最后他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下来了。
可能这就叫咎由自取,令他们永远错失了挚爱。
韩驰和阮青的订婚礼,并没有接受记者采访,但有些记者还是抓拍到了一些独家花絮。
引得北城讨论他们的订婚礼不断。
一个月后,秋高气爽,韩弛开着车载着阮青散心。
阮青突然瞄到了旁边的华大,兴致勃勃地问起:“阿驰,你是不是华大毕业的?”
韩弛宠溺一笑:“是呀,想参观我的母校嘛。”
阮青埋着头翻看起了小红书,突然欢喜地叫起来:“想参观,你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一件重要事了,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说着阮青便捧着手机推开车门,韩弛感到了困惑,瞧着小女人说的眉飞色舞的。
见她挂了,他立马紧张地将她揽入怀里:“你背着我和谁聊呢,聊这么开心。”
阮青娇俏一笑:“怎么,吃醋了?”
韩弛微板着一张俊脸:“不要忘记某人可是有前科的,两位竹马大闹订婚礼。”
阮青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你呀,这么一个大公司的老板,居然是个醋坛子。”
“告诉你,是个女孩子噢,算是你华大的小师妹。”
韩弛疑惑更大了,阮青却一股脑儿拽拉起他的手:“亲爱的韩学长,带我参观参观你的母校吧。”
两人闲逛在学校没多久,突然阮青冲着一个方向拼命挥手。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脸激动地跑了过来。
“青青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阮青立马撤开手,奔向了对方:“很高兴见到你,小雪!你很优秀,恭喜你考到了华大!”
两人拥抱了久久,这才分开。
小雪两眼放光看着阮青,又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韩弛。
“青青姐,你好漂亮,你男朋友也好帅,你们真登对。”
“青青姐,我带了一些特产,希望你不要嫌弃。”
说着,她就从随身包里掏出了一大袋东西。
阮青抬手接过:“谢谢小雪,不过以后不用给我准备这些啦。”
“如果你真想感谢我,那就加油学习,争取以后到我老公的公司来工作!”
小雪连连点头:“好的姐姐,我一定会努力。”
“对了姐姐,我现在学业压力没有那么大,我可以勤工俭学,你不用再给我打钱了。”
阮青知道小雪是个上进的,便应下:“好,如果你有难处,就联系我。”
阮青与她告别的时候,小雪还是久久留在原地冲他们挥手。
韩弛揽着阮青,语气里难掩醋意:“青青,刚刚你居然撇下我这个未婚夫,那个女孩子究竟是谁?”
阮青俏皮地眨了眨眸子:“我资助的一个女学生,立志以后要去韩氏集团工作,怎么样,要不要谢谢我帮你招兵买马。”
“是是是,韩太太简直太优秀了,也不看是谁找的。”
说着,韩弛猛一偷亲了口阮青的脸颊。
两人在校园里追逐嬉笑。
阮青遇到了韩弛,才知道每天的生活都可以过得这么多姿多彩,也令她重新拾起了对生活的信心,明天她就要收拾一下正式上班。"
“驰哥,下次我们帮你补过好不好?”
韩驰没忍住呛声:“张英杰,你不用再演了,你厌恶我,我也厌恶你。”
下一秒电话那头却换了个人:“韩驰,英杰被你推下楼,他都不怪你,还因为没参加你的生日宴而愧疚。”
“你居然半点悔改之心都没,还恐吓他,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韩驰化作讥讽一笑,他早该知道的,张英杰不会无缘无故打来电话,这是挖了坑了。
“那可能你从未认识过我,我就是这个样子。”
“方雅君,如果你看不惯,那以后我们不必往来。”
说着,韩驰掐了电话。
他以后再也不会委曲求全,去迎合她们俩了。
回了房,韩驰打算补个午觉,却没想到,这样也过不安生。
不知何时,有人一直在敲门,伴着梅姨的提醒声。
“方小姐,何小姐,你们别敲了,少爷刚睡下。”
韩驰烦躁地爬起身来,打开房门,迎面就对上了两张放大显露着不安的脸庞。
“你俩还有什么事,该说的我都说明白了,我不道歉。”
方雅君似是放不下身段,推着何文珠出来。
“阿驰,刚刚你那绝交的话也说太重了。”
“可你推英杰下楼确实做的不对,所以我们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不如接下来由你照顾英杰,这样就当做是和解好不好?”
事到如今,韩驰听到这个奇葩的提议,顿感无语。
他急不可耐欲关上门:“没兴趣,我觉得他更希望你们俩照顾他。”
韩驰刚想愤然合上门,方雅君随即探出手臂来。
“阿驰,刚刚打你巴掌,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们和英杰交好,可当初也是你把他介绍给我们认识的。”
“现在你害他受伤,不能不管。”
茶男的污蔑
韩驰对她们的三观和脑回路已经无力纠正。
大抵能想到的是刚刚他在电话里说了绝交的重话。
所以她们紧张了,怕打破这四人局的游戏。
最终,韩驰轻轻一笑,冷眼看着方雅君:“是我咎由自取,是我引狼入室,所以我受着,我活该。”
“但我不想再加入你们这场游戏了。”"
韩驰,如果你不过来到医院给英杰好好道个歉,你的生日宴我们是不会参加的。
对,阿驰,你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推人下楼,必须先道歉!
韩驰将消息删除了,权当没看到,换上笑脸去招呼客人。
借着场内喜庆的气氛,韩驰喝了点酒,拉着姨妈:“姨妈,过完生日,我打算回北城了,以后我不能留在你身边了。”
姨妈虽然不舍,但这一天总会来临:“也好,阿驰你也该回家了。”
“方家和何家那两丫头,你可与她们说好了?”
韩驰晃了晃头:“不用,姨妈我和她们就只是普通朋友。”
即将散席时,方雅君和何文珠终于赶了过来。
她们快速绕过俩家父母,怒气腾腾地冲到了韩驰的面前。
劈头盖脸的第一句话不是送出生日祝福,而是对韩驰的灵魂拷问。
“你现在必须跟我们去医院看望英杰,并给他赔罪。”
何文珠也在跟风:“对,你生日我们也算是来过,现在该轮到你给英杰赔礼道歉了。”
再三逼他道歉
韩驰看着眼前相伴多年的青梅,这一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走个过场,算是给足了他脸面了,这样的敷衍怠慢他真不需要。
他高昂起头来,冷冷地看着同仇敌忾的两人:“我没有推他,也绝不会给他道歉。”
闻言,方雅君铁青着脸,高扬起手来:“韩驰,你简直不可理喻!”
韩驰嗤笑着,将俊脸往前递了递:“怎么你又想动手打我,当着众人的面,在我的生日场。”
“既然方大小姐和何大小姐心疼他,那就在医院陪着他,给他补偿就是。”
方雅君满脸失望地抽回手来:“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何文珠恨恨地看了他两眼,随后跟着走了。
此时在门口送客的姨妈瞥见俩人不打一声招呼来,又怒气冲冲的走。
感到万分的困惑:“阿驰,你是不是和她们俩吵架了,难不成是为了那个张英杰?”
韩驰卖乖的往她身边挨了挨:“没有,以后我在这儿的亲人可就只有姨妈你了。”
应酬结束,韩驰回到家。
他把整理的一堆照片,拿到露台上去烧。
看着一张张过去的美好回忆,一点点化成了灰烬。
此时兜里的手机在响,他没看便接通。
那头传来了张英杰矫揉造作的声音:“驰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还有我真的很想出席你的生日宴,可我真的摔的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