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眉头紧皱,觉得自己对她似乎太好了。
“你……”
“哎呀,快来看,还有花车游行表演!”
宁秋棠打断他的话,拽着他过去看。
江晟把头上的东西扯下来,本来想丢了,可看到少女开心的笑容忍了忍拿在手上没丢。
花车表演过来,浩浩荡荡特别有趣。
还有上面很多打扮的帅气的模特,穿着最少的衣服擦最man的边。
周围的女生都在欢呼。
宁秋棠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赤裸上半身,一个比一个身材好的男人忍不住咽口水了。
这就是男模魅力吗。
突然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她的眼睛。
江晟俯身在她耳边恶魔低语:“这么喜欢看,眼睛不要了?”
宁秋棠一下子陷入黑暗中,整个人被身后的少年抱住,她抓住他的手就说:“不看了不看了。”
“我想回家了。”
江晟不屑一顾又桀骜不驯地看着那些男人,最后带着她离开。
快出去的时候,路过一个姻缘池。
池子边绑着一圈一圈的锁链。
锁链上挂满了各种同心锁。
宁秋棠突然被他拉住,又被他带着走到卖锁的地方。
“给我们拿一对。”
江晟付款,拿到了一对粉色的同心锁,还有两块小木牌。
老板给了他们一支笔。
宁秋棠两只眼睛瞪的老大,冷面阎王爷居然也信这个。
来到水池边,江晟把木牌和笔给她:“写,你跟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宁秋棠匪夷所思地接着木牌看他不是开玩笑的表情,觉得今天真是见鬼了好魔幻:“为什么写这个?”
“我想写高考考第一,以后平平安安…”
跟你永不再见。
江晟逼近盯着她心思复杂的样子笑容高深莫测:“没有为什么,我乐意。”
她不想发生的事就一定会发生,她不愿意的事也一定会愿意,她想跟自己陌路天涯简直做梦。"
沈晚晚一个月前刚转学过来,短时间内就成了学校两大团体争相拉拢的人物。
因为热情温柔,又长又漂亮,在班级里也是人缘非常好的那个,在明知道宁秋棠她们不喜欢她的前提下还要靠近当现眼包。
玉娇娇嫌恶地看了她一眼:“你装什么装啊,用的着你关心,滚远点。”
沈晚晚皱眉,双手抱胸看着她们:“我就关心一下你急什么,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宁同学都没说什么呢,你别跟人家的狗一样哇哇叫。”
宁秋棠眸色冰冷,抬眸看着这个人没好脸色:“狗都能看的懂别人的脸色,你连畜生都不如吗,别来招惹我。”
“哼,装腔作势。”沈晚晚不屑一顾,跟别的女生要么忌惮的远离,要么跟他们同流合污不同。
她就是耀眼的让人自卑,她什么都不怕,还疾恶如仇,灵动明媚,不惧怕任何势力的威胁,冰雪聪明,仿佛就有无数优点。
学校那些大小姐公子哥纷纷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见证她独一无二的气质和魅力。
简直就是万人迷。
刚才秦荡过来就是找她的,结果跟她们拌嘴了。
玉娇娇好想动手教训这个贱人。
宁秋棠不让。
“没事,反正一个月后高中毕业大家谁也见不到谁,没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人浪费情绪。”
主要是她不想自己和好姐妹再次被拉进那种结局中,连绝望都显得可悲。
避其锋芒吧。
上辈子一直都是她们欺负别人,特别是针对沈晚晚,反而让她和江晟的感觉更是情比金坚了。
活的跟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一样,似乎永远都在犯蠢,欺负这个女人,各种不择手段。
玉娇娇疑惑地看着她:“你到底怎么了,感觉你这一周变得特别小心翼翼,不就是一个沈晚晚,一没背景二没实力,不好好教训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学校。”
“我就是累了,不想抢了,我想好好读书,好好生活,没有江晟我也可以活的好好的。”
宁秋棠如实说,拉着她的手劝着:“咱们以后远离他们,然后我可能要出国留学。”
“好吧,都听你的,你要出国我也去。”玉娇娇就她一个朋友,她才不管对错,只要她要的,自己都给她拿过来。
宁秋棠十分感动,又哭了,上辈子都是她的错,利用玉娇娇做了好多错事,最后的结果肯定也是惨不忍睹。
不能再那样了。
放学后,她自己去医院,没让玉娇娇陪着。
校门口。
江晟骑着一辆全球限量版的机车停在路边,不少人都羡慕地看着能够坐上这位男神后座的女人。
沈晚晚落落大方地跑过去,不像别人一样娇羞自卑,她笑容灿烂跟个小太阳一样,轻易感染着别人的情绪。
不过,她没坐上车。
江晟停留了一会儿似乎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自己开着车离开了。
“晚晚,你跟江晟说什么呢?”
“就是啊,别人都不敢靠近,江神对你好特别啊。”
“人家可是男女朋友,肯定特别啊,不过他怎么不送你回家?”
沈晚晚身边不缺朋友,每个人都围着她转。
“他有事,我又不粘着他,男生都不喜欢女生黏着的。”
说这话的时候,还挑衅地看着宁秋棠。
宁秋棠平静地走过去,拉开自家豪车的车门,上车后她有气无力地说:“下午好司机叔叔。”
“大小姐下午好,去医院吗?”司机礼貌地问。
看小姐脸色不太好,也是很担心。
宁秋棠点点头。
车子离开闹市,周围慢慢安静下来。
到医院后,赵医生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让她先休息一下。
宁秋棠躺在椅子上就睡着了,可是噩梦还是纠缠着她。
子弹打碎了她多年的爱意,刀片把她的灵魂撕扯的四分五裂,她心如刀绞,大口呼吸。
“不…不要,好疼…”
双手在空中抓着,抓住一只骨节较大的手,她紧紧的握住,像是救命稻草一样。
一睁开眼睛,她仿佛溺水了一样,额头的空气刘海都湿透了,她愣愣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江晟。
“你…你怎么在这!”
宁秋棠胸口剧烈的起伏,意识到自己抓着谁的手,立马松开了他的手,挣扎着从躺椅上下去。
可是却忘记了自己脚踝行动不便,她坐在地上裙子掀到了大腿上。
她手忙脚乱的压着裙子,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咬着下嘴唇,强忍着眼泪害怕地看着他。
江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她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他脸色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母亲告诉我,你在这,让我来看看你。”
他语气平平,听不出有没有生气,脸色看起来有些可怕。
站起来越过椅子,弯腰把她抱起来。
宁秋棠动都不敢动,闻到独属于少年身上干净清冽的松木雪竹香味,身体僵硬的不行,错愕地看着他抱着自己的样子。
上辈子他就是碰自己一下都会露出厌恶的表情,哪怕是杀自己的时候都不想被她的血弄脏。
“我自己可以爬起来。”她强调。
江晟把她重新放在躺椅上,把刚才拿过来的医疗箱打开,握住她的脚踝手指紧紧的圈住。
“我又不是死人。”
有的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宁秋棠顿时没话了,看着他要给自己上药的动作吓得直抽出自己的脚:“我可以自己来。”
江晟松开了她的脚踝,把那些棉球,颠覆,红花油都放在一边。
看着她怎么自己弄。
宁秋棠紧张又害怕,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手指微抖都拿不稳镊子了,一戳在脚踝上,疼的她倒吸一口气。
“嘶…”
脚踝都肿这么大了!
呜呜呜,好疼!
旁边的一座大冰山更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她弱弱的说:“你可以出去吗,或者帮我叫医生。”
江晟冷嗤,看着她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的模样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真怕自己。
当了十几年的霸王公主,突然转性了了,真是稀奇。
“医生有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病人。”
宁秋棠很想反驳,可是下午预约的病人就只有她啊。
江晟重新抓住她的脚踝,熟练的给她处理这点肿大的伤势:“别动,我轻一点弄。”
后面的车追上来撞上了沈星星。
除开宁逍遥外,其余的车全部阵亡。
现场救护车立马进入救人。
宁逍遥心有余悸的从车上下去,回头看着惨不忍睹的一幕,幸好刚才自己选择加速冲线了。
沈晚晚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会这样。
这场车祸不是宁逍遥被撞断腿吗!
剧情崩坏百分之八。
休息室。
宁秋棠看着还是发生的车祸心都停滞了半拍。
“看来,我的车没什么问题。”江晟感觉自己似乎接触到了什么,一些肮脏的东西。
宁秋棠动了动唇瓣:“我弟弟…”
宁逍遥给她打电话。
“姐,我没事你放心吧!”
“这个沈星星惨了,这么严重的车祸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宁秋棠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江晟并不关心这场比赛的结果,他手指落在干净的作业本上:“结尾呢。”
宁秋棠瘪瘪嘴,赶紧给他写完最后的结尾。
“我错了。”
江晟跟着念出来,看着少女古灵精怪的表情轻轻挑眉。
宁秋棠就是故意写这三个字。
听到他这么说。
她心里也说,你知错了也不原谅你。
因为死的时候真的好疼。
“你语气干嘛这么拽,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
她鸡蛋里挑骨头。
江晟舌尖顶着腮帮,盯着她没事找事的小模样似笑非笑地说:“我错哪了?”
宁秋棠把好不容易写完的检讨书拍在他怀里:“把我错了念一千遍就知道错在哪里了。”
江晟手指捏着那一张薄薄的纸,最后一句话,我错了写的极其用力。
“是吗。”
他这两个字别有深意,似乎发觉她不对劲的秘密。
陈锦寺推门而入:“三哥,庆功宴大家都等着你呢!”
江晟把检讨书放进兜里,伸手把宁秋棠拉起来:“你们玩,我送好学生回家。”
宁秋棠猜不透他的心思,既然他没有恶意那就先这样吧。
宁逍遥还是被一起带走了,毕竟他还是要乖乖上学。
沈晚晚不甘心地看着江晟带着宁秋棠离开,原来她也在。
“晚晚,你弟弟的车还有别人的车都有问题,报警吧。”秦荡走过来,看着喜欢的女神,他自愿当努力帮助她的那个男人。
沈晚晚十分感动地看着他:“谢谢你秦同学,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弟弟明明就是被哄骗过来的,再说了这个地方他自己也是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谁想害我弟弟。”
秦荡就接话:“还能有谁,肯定是宁逍遥,为了赢真是什么都敢做,找到证据我会帮你弟弟讨回公道的。”
江晟先送宁逍遥回家。
宁秋棠警告老是惹祸的弟弟:“你以后离那个沈星星远点听到没有。”
宁逍遥一脸不高兴:“为啥啊,我又不怕他。”
“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我是你姐姐,说什么你就听话,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管你了。”
宁秋棠觉得这小子劫后余生就该好好珍惜生命,天天在这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干嘛呢。
宁逍遥不服气地哦了一声,不答应也不行啊,他姐说什么都得听。
最后回宁家的时候。
宁秋棠郑重其事地道谢:“今天谢谢你了,其实你人挺好的。”
她违心的说,反正说点好话不会掉块肉。
江晟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怎么你还要给我颁个奖?”
宁秋棠觉得他应该不想被人说他是个好人,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年纪轻轻怎么就误入歧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