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贺云彦猛地站起身,眼底全是愠怒。
“你说谎!”
“你明明……”
舒云漫揉了揉眉心,直接将他的话打断:
“别骗自己了。我不想和你再继续纠缠,既然话已经说开,以后希望我们再无瓜葛。”
“我不是什么菟丝花,我的人生是要为海洋研究奋斗的,你走吧。”
女人柔和的眉眼里,没有丝毫眷恋,好像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样冷静淡漠的态度成功激怒了贺云彦。
他咬着牙,面色涨到通红,气急败坏道:“没门!我会永远缠着你,直到你重新爱上我为止!”
贺云彦嘴里说着狠话,眼里却泪光点点,连声音都染上几分哭腔。
这样脆弱的他,舒云漫从来没有见过,可她并不想可怜他。
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男人转身离开,门摔得震天响。
在一片的静寂中,舒云漫爬上了大床,或许是将一切说开,心里的大石落了地,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好。
次日,贺云彦独自离去,只剩下舒云漫和徐鹤雪在沙滩上按原计划旅行。
没有外人干预下,两人聊得越发的投契。
这才发现,两人不仅喜欢海洋研究,就连生活中也有许多共同的爱好。
落日余晖下,徐鹤雪眉眼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下一次,我约你旅行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低又磁,一双凤眼在余晖下,格外勾人,那一刻舒云漫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过了好半晌,才敛眸点了点头。
徐鹤雪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些。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转眼,假期结束,两人乘坐飞机回国,步入正常的工作生活。
第二天一早,心情莫名愉悦的舒云漫甚至起个大早,化了淡妆去办公室报道。
刚到门口,就被衣着华丽的贺千千拦住。
“你就是那个舒云漫?”
“是。”
贺千千脸上露出一贯鄙夷的笑,眼底全是轻蔑:“一个破研究员也敢来抢我男人,活得不耐烦了。”
话落,她高高扬起了手却被舒云漫一把拦住。"
那眼底的热切好像面前人是捧在掌心的宝。
可这,大概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看他急切的模样,舒云漫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为他赴死的前几次,他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未曾留过。
如今,又哪来的在意?
她摇摇头,带上面具式的假笑,一把挥开贺云彦的手,敷衍道:
「我说的是,跨省出差的事儿。」
「贺总您忘了,咱们过几天要出差。」
厌倦至极的舒云漫,在最后的时间里,根本无意去探究贺云彦的些许不同。
她甚至连找借口,都找的那么随意。
听清她话音的贺云彦神凝神思索,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可转瞬面色还是有些僵硬。
穹顶的灯光洒下,映照着他眼帘下的困惑,熟悉又陌生。
只不过,这一次,不在乎的人换成了舒云漫。
找不到话说的贺云彦转身便走,高大的背影像是陡然增添了一丝落寞。
舒云漫自嘲般笑了笑,眼又花了。
直到晚宴结束,也没有人再找舒云漫的麻烦,她趁机喝了香槟还拿了一些甜点喜滋滋地吃起来。
此时她庆幸自己是个容易满足的吃货。
要不然,这样一具不停变换身份的人,独自游走人世和行尸走肉也并无区别。
可怜又可叹。
后面的日子,贺云彦罕见地没有作妖。
可舒云漫打从心底感到厌倦,她甚至暗暗期待他能再玩什么刺激游戏,让自己一命呜呼。
所以当她听到贺云彦要给她过生日时,嘴巴险些要塞下一个鸡蛋。
「愣什么?明晚八点星光餐厅。」
贺云彦冷冷丢下这句,转身走人。
虽然疑惑,但是当晚八点她还是准时到达,可看见贺千千和现场一群热闹的男女,她仅剩不多的期待,也化为殆尽。
「舒云漫。」
「贺小姐。」
贺千千扒开大衣,露出里面的真丝睡裙,指着成串青紫的吻痕炫耀道:
「别妄想了,今天的寿星不是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