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好像对待下属好心的提点,可只有舒云漫知道,在他面前贺千千永远是对的。
舒云漫心下很是无奈,死过六次的她早就想好了,这次她不想再爱他了。
哪怕她脑子瓦特了,也绝不会主动去招惹神经兮兮的贺小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都不正常,相配得很。
晚上七点,兰园门口停下一辆崭新的迈巴赫。
当贺云彦带着舒云漫准时出现在包厢时,众人一见到他连忙空出中间的C位,笑着起哄:
「呦!贺总身边又换新人啦?不知道这个秘书能撑多久。」
「一会贺大小姐又要跳脚了。」
也不知道贺云彦在想什么,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玩味地笑了笑:
「千千平常总说无聊,找个小秘书让她玩一玩,解解闷。」
听到这话时,舒云漫正在给他开酒,手上一颤,大拇指指甲劈断了。
可那一刻的疼,依然比不上贺云彦的话更有杀伤力。
心脏像是被谁捏碎一般,疼得她屏住了呼吸。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冷嘲热讽的眼神直直打量着舒云漫,时不时耳语两句。
像是赏猴一般。
贺云彦见惯不惯,没有制止,一口口抿起红酒。
众人见他不吱声,也不敢再闹得过分,纷纷喝酒划起拳来,此时包厢门被推开。
贺云彦的继妹也是他的心上人贺千千,衣着清凉从门口走了进来。
见到舒云漫的第一秒就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顺手将手上的包扔向了沙发,嘴角带着鄙夷的笑:
「呦!这是,又换了一条狗?」
「模样看着,倒是比上一个顺眼多了。」
好会讲话,但是下次别说了。
在座的人看她一脸阴晴不定的样子,哪还不知道她的意思,纷纷附和:
「这一个和上一个无论哪个,在千千面前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丑八怪。」
「她们就是一只不要脸舔狗,给千千提鞋都不配!」
众人七嘴八舌地贬低着,不一会,便哄得她眉开眼笑。
贺千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甚至还浅笑着,咽了口红酒。
这一刻的舒云漫成了众人眼里的狗,被人随意地辱骂着。"
“别以为穿上华服,就是千金小姐,”
“我要是你,绝不会出来丢人现眼。”
舒云漫有些后悔,上一次就不该对她心软,狗改不了吃屎,这话真没错。
话音刚落,贺云彦猛地站起身,眼底全是愠怒。
“你说谎!”
“你明明……”
舒云漫揉了揉眉心,直接将他的话打断:
“别骗自己了。我不想和你再继续纠缠,既然话已经说开,以后希望我们再无瓜葛。”
“我不是什么菟丝花,我的人生是要为海洋研究奋斗的,你走吧。”
女人柔和的眉眼里,没有丝毫眷恋,好像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样冷静淡漠的态度成功激怒了贺云彦。
他咬着牙,面色涨到通红,气急败坏道:“没门!我会永远缠着你,直到你重新爱上我为止!”
贺云彦嘴里说着狠话,眼里却泪光点点,连声音都染上几分哭腔。
这样脆弱的他,舒云漫从来没有见过,可她并不想可怜他。
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男人转身离开,门摔得震天响。
在一片的静寂中,舒云漫爬上了大床,或许是将一切说开,心里的大石落了地,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好。
次日,贺云彦独自离去,只剩下舒云漫和徐鹤雪在沙滩上按原计划旅行。
没有外人干预下,两人聊得越发的投契。
这才发现,两人不仅喜欢海洋研究,就连生活中也有许多共同的爱好。
落日余晖下,徐鹤雪眉眼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下一次,我约你旅行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低又磁,一双凤眼在余晖下,格外勾人,那一刻舒云漫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过了好半晌,才敛眸点了点头。
徐鹤雪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些。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转眼,假期结束,两人乘坐飞机回国,步入正常的工作生活。
第二天一早,心情莫名愉悦的舒云漫甚至起个大早,化了淡妆去办公室报道。
刚到门口,就被衣着华丽的贺千千拦住。
“你就是那个舒云漫?”
“是。”
贺千千脸上露出一贯鄙夷的笑,眼底全是轻蔑:“一个破研究员也敢来抢我男人,活得不耐烦了。”
话落,她高高扬起了手却被舒云漫一把拦住。"
第一章
不同的身份,同样死亡的结局。
可贺云彦对这只替死的工具人没有任何好感。
只有凉薄的鄙夷和莫名的憎恶:
「我的心里只有千千!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多看你一眼!要死你就死远点!」
可第七次死亡契约结束,舒云漫彻底脱离之后,他却哭得死去活来。
01
为贺云彦挡了必死的车祸后,舒云漫又一次死在他的面前。
也只换来他凉薄的一瞥。
他甚至掏出纸巾捂住鼻子,匆匆跨过血糊糊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了。
漂浮在空中的舒云漫看了看他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地上血淋淋的尸体。
敛眉叹了一声。
真好,已经死了六次了,替死契约还剩下最后一次。
几年前,她跟随海洋探险队进行深海探险活动,返程中遇上突发海啸。
所有人全被卷进漩涡中,十几个人全部死亡,只剩她躺在床上成为将死的植物人。
某一晚,深海的亡灵找到她,看开门见山地问:
「你只能苟延残喘一年,和我签订死亡契约,只要死7次。」
「你的躯体,便能复活。」
亡灵说,这是她欠贺家的,现在来给贺家子孙来还债。
她曾问过亡灵,为什么要找她?
亡灵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因为我也是死在海里的,咱们磁场相近。」
于是,不想死的舒云漫成为贺云彦专属的替死工具人。
在亡灵的安排下,她化名不同身份的女人靠近贺云彦,为他一次次挡去必死的灾祸。
第一次,他被人歹徒绑架被人撕票之际,是她出现救了他,同时也死在歹徒黑洞洞的枪口下。
第二次,和他争夺家产的恶叔叔企图开车撞死他,是她推开他,成为大奔轮胎下的一抹孤魂。
第三次......第四次。
她为了他死了六次,鲜活的生命在一瞬间化成一滩血泥,溅地飞起,在零落的秋风中,变成皮毛不存的血肉。
可贺云彦从来都没有认出过她,他对于来到身边的女人,实行三不原则。
不拒绝,不主动,也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