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握住她手臂的手微微用力,看着她勇气可嘉的模样笑容冷冰冰的:“你大可以试试。”
宁秋棠被他用力拽过去,距离拉近周围都是淡淡地竹墨香,她紧张不安,手臂被捏的很疼,她红着眼睛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女孩倔强的抬头,湿漉漉的眸子像一池清水干净透亮:“试试就试试。”
“你放开我。”
“江晟,你放开我!”
她生气了,甩开他的手忍着脚上的痛转身就跑。
江晟微微皱眉,看着女孩一瘸一拐的离开,背影还真是信誓旦旦的不行。
宁秋棠不是宁秋棠了,以前黏着他追着他跑的小姑娘回头是岸了。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聪明多疑的少年察觉到了一些古怪。
一起吃午饭的时候。
江家大部分人都在。
江奶奶让宁秋棠跟他们一起坐,也让江晟坐在她身边。
“小海棠啊,你尝尝这道东坡肉,厨房说今天的肉好吃。”
宁秋棠很给面子的夹了一筷子:“好吃的奶奶。”
“阿晟,你这愣着干什么,给小海棠夹菜。”
江奶奶瞪着没眼力见的孙子,自己老婆都不宠,以后谁宠。
江晟直接把菜端到了宁秋棠面前:“吃。”
江奶奶翻白眼,想说他又觉得丢脸。
宁秋棠见怪不怪,他能给自己好脸色就怪了。
江老爷子过来了,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混不吝的孙子:“昨晚干什么去了。”
江晟不假思索地说:“花天酒地。”
江老爷子怒不可遏拍着桌子:“你也是实话实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江家哪个像你一样无所事事,不学无术。”
江家这位太子爷真就是把富贵人家有权有势发挥到了极致,圈子里提到他谁不是摇摇头,无恶不作,欺男霸女,花天酒地,招猫逗狗,大家对富二代的刻板印象就是这么来的。
江家长辈也不知道好好一个继承人怎么就养歪了,老大老二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偏偏老三不成器,三天一小祸五天一大祸,一个月都要动好几次家法。
这京城最不好惹,最脾气差,最权势滔天的太子爷成了多少人的心理阴影。
“我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江晟云淡风轻的说,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江老爷子怒火攻心桌子上的碗筷直接砸过去:“开祠堂,老子今天看看你小子骨头有多硬。”
玉不琢不成器,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玉都快断了,怎么还不成器。"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阿晟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看就是因为你拔苗助长的教育方式才让三儿真的叛逆。”
江奶奶不准,自己孙子自己心疼。
看着现在这个局面,宁秋棠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说解除婚约的事。
江晟躲开了那只碗,抬眸毫不示弱地看着老爷子:“爷爷还是要保重身体,别被我气死了。”
宁秋棠瞠目结舌地看着身边无法无天的少年,这世界上谁压得住这位太子爷的脾气。
“你不是有话说。”江晟对上她的目光,把她推上台面上当挡箭牌。
江奶奶给老爷子顺气,让孙子别闹了。
江老爷子脸色漆黑,看向变得乖巧温柔的小姑娘:“棠棠想说什么?”
江晟玩味地看着她。
宁秋棠现在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心一横顶着压力直接说:“江爷爷,我想了很多天,我想清楚了…”
“就是我觉得我跟江晟不太合适,能不能解除婚约。”
江晟冷呵语气不善:“你就是来要我命的。”
宁秋棠还没弄懂什么意思。
江老爷子突然大发雷霆,站起来怒火滔天:“江晟,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来人,把他给我绑去祠堂。”
管家他们正要动手。
江晟自己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又不跑,自己会走。”
他转身去祠堂。
原本拦着老爷子的江奶奶也不说话了。
宁秋棠觉得不对劲,立马对江爷爷说:“江爷爷,这件事是我自己的意思,他什么都没做,强扭的瓜不甜,而且只是娃娃亲而已,没必要…”
“好了,你别说了,今天这话就当我没听到过。”
江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几眼,然后步伐稳健的去了祠堂。
江奶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棠棠啊,是不是阿晟欺负你了,好端端的怎么要解除婚约,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怎么好说解除就解除。”
“可是奶奶,那个时候我们还小啊,再说了婚嫁之事最重要的不是你情我愿吗,我和三哥互相不喜欢,为什么不可以解除婚约?”
宁秋棠隐约知道了为什么江晟是那样的态度,解除婚约比她想的要难多了。
江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叹气说:“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你情我愿啊,江家是什么家族,宁家又是什么家族,既然一言既出必定是驷马难追。”
“何况你和你三哥的婚约人尽皆知,这么多年来谁不知道你要嫁给他,解除婚约对你来说不就是笑话一样,最重要的是这是家族和家族的选择,不是你跟他的选择。”
“门当户对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你们之间可不是什么娃娃亲,以前你喜欢他还好,现在互相不喜欢确是爱憎恨,怨别离。”
“…你去祠堂看着吧。”"
陆望舒礼貌的看着这个小姑娘,见她脚不方便就说:“我扶你?”
宁秋棠一愣,下一秒就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少年拦腰抱起来。
江晟目光冷傲地扫了一眼对方,轻蔑又目中无人,带着宁秋棠离开。
陆望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身边的秘书就说:“那位好像就是江家太子爷江晟。”
“至于那个女孩可能是宁家大小姐宁秋棠。”
陆望舒忽然说:“离离秋草缀红芳,春睡初醒又晚妆,不是娇姿解愁绝,人间人自有柔肠。”
“好名字,人如其名。”
宁秋棠双手搂着少年的脖子,伸着头去看后面丰神俊朗的男人。
是他,陆望舒。
上辈子说愿意娶自己的男人,可最后事与愿违,他没能兑现承诺,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怎么你认识他?”江晟把她放下,看她一脸怀念的表情,目光不由得暗了暗。
宁秋棠回神愁眉苦脸地说:“不关你的事。”
江晟磨了磨后牙槽,抬手推开门,正巧有人丢了一个酒瓶子过来,就要砸中她。
宁秋棠刚要躲开,江晟精准无误地抓住了酒瓶子。
里面人还挺多。
陈锦寺带着人跟玉娇娇带着的人谁也不让谁。
而中间站着人畜无害的沈晚晚。
沈晚晚一看到失踪了一整天的江晟眼睛都亮了:“江晟,你来了。”
随后看到被他保护在怀里的女人,脸色一变。
宁秋棠推开少年的手,去好姐妹身边:“娇娇,到底怎么回事?”
玉娇娇看她也来了,跟吃了炸药一样阴阳怪气地说:“还能怎么回事,艹踏马的吃个饭都不安宁,这个女的搞砸我朋友的生日派对,本小姐才打她一巴掌都是手下留情。”
陈锦寺立马维护:“你放屁,她明明不会来你这边,要不是你故意把人弄过来,她会对你们出手,做事也要讲良心,你踏马良心被狗吃了。”
“真踏马好笑,你跟本小姐讲良心,贱人就是矫情!”
玉娇娇气的脸色漆黑,凶神恶煞地瞪着那个没事找事的女人,真不知道这些男的没见过女的还是怎么,一个傻逼女被迷的晕头转向。
陈锦寺只是就事论事,谁让她们这伙人没事就喜欢欺负别人,真以为这天底下没人治得了她们。
“说话就说话你骂人干什么!”
“我踏马骂谁了,谁对号入座就骂谁,你急什么,没骂你,你上赶着挨骂?”
玉娇娇是真霸王花,谁跟她过不去,她就跟你全家过不去,不管对方是谁,骂赢了再说。
女孩大波浪大红唇十分明媚,虽然咄咄逼人,可也气场十足,不让人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