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回到我和宋贺年最开始相遇的时候。
我演宫女,他演太监。
在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他掐着兰花指冲我做鬼脸。
天气炎热,休息的时候,知名演员们有专门的房车,占据了最好的阴影位置,我们只能缩在角落扇扇子。
宋贺年总是会出现在我身后,递给我一根雪糕。
我愕然:
“雪糕群演不是没有吗?”
他漫不经心地坐在我上方的位置,替我挡下一片阴凉。
“想办法呗。”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我知道这根雪糕来得有多不容易。
生活制片看人下菜碟,肯给宋贺年一根雪糕,还不知道要阴阳他多久。
我心头微微发热,仰起头问他:
“宋贺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低头看着我笑,露出一口牙齿。
“因为我喜欢你啊。”
梦境逐渐旋转扭曲,过往回忆一幕幕浮上心头,突如其来的心痛让我难受地睁开眼睛。
洁白的医院墙壁,刺目的消毒水味令人一阵眩晕,恍惚间又回到了起火之后醒来的那天。
我缓缓转头看去,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绝对想不到的人。
“顾淮,你怎么来了?”
哑声开口,才猛然回忆起晕倒之前的事。
我顿时脸色惨白。
头戴鸭舌帽的男人立刻伸出手,轻轻盖住我的手背,温和地安抚。
“没事,什么都没发生。我把门破开了,救下了你,你现在安全了。”
我望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我以为,你已经出国了。”
“你为什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