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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然间似乎想起来，这话，曾是他对我说的。
他有些难堪，“你花钱请他和你演戏，就是为了羞辱我？”
“神经病。”
3
我直接走了出去，本想回病房，却被顾千帆拽了出去。
顾千帆打开副驾驶的门，我半个身子刚探进去，就闻到一股恶心的味道。
车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
放眼看过去，还有一条粉色的性感内裤刮在车座上。
黑色丝袜被丢在座椅上，被撕烂了不说，上面还沾着靡乱的液体。
可见疯狂。
“呕～”
我没忍住，恶心偏头狂吐。
顾千帆连忙将东西收了起来。
“老婆你听我解释，这车昨天我借我兄弟了，肯定是他和他老婆在车上干的。”
“太过分了，我这就打电话让他——”
“不用了。”
我摆手打断，顾千帆有些呐呐地看着我。
我明白他的疑惑。
换作从前，我一定会大吵大闹，不依不饶。
但我现在真的不在乎。
我招手拦车，却被顾千帆狠狠拽住：
“都说了不是我的，你至于吗？”
“又没弄到车上，就你最矫情！”
因为心虚，他将过错都放在我的身上，似乎他表现得越发愤怒，就越能自证清白。
我被强行摁在了副驾驶，恶心的味道让我肚子也跟着疼了起来。
我打开窗，才终于散了一些味道。
冰凉的手覆在小腹上。
还是很疼，减轻不了一点疼痛。
顾千帆斜睨我一眼，启动车子。
“还装呢，你以为我会信？”
“我劝你懂事一点，都比不过刚毕业的小姑娘，用这些手段，低级。”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一吸气腹部有事一阵紧缩。
痛得我眼泪快下来了。
我连忙紧闭双眼靠着座椅深呼吸，只希望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好不容易清静一会，被顾千帆随手点开的一条语音打破。
赵楚悦甜美的声音撒着娇。
“哥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呀，我真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求求你接我电话，我吓死了，我快活不了了……”
我微微睁开眼睛，看顾千帆尴尬地摆弄着手机。
赵楚悦一定是笃定他跟我在一起，才不敢接电话。
于是她故意纠缠，目的就是让顾千帆跟我发生争吵。
因为她受不了顾千帆接我回家，她恨不得分分秒秒将这个男人绑在她身边。
我成全她。
我说：“接吧，当我不存在。”
顾千帆愣住了，过了几秒转头看我。
“你终于相信我了？不吃醋了？”
“我跟她真没关系，她就是太笨太需要人照顾了。”
我两眼一闭，头扭到窗外。
“我不介意。”
顾千帆果然接了电话。
话筒那边先是传来小女孩的尖叫声。
“哥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真不怕我一个人出事吗？”
顾千帆单手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
“我在开车，有事说事。”
赵楚悦娇滴滴的声音再次传来。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故意不理我，坏蛋，我想你了。”
顾千帆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
那边继续说着情话。
“坏蛋，我告诉你，我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了，你最好赶紧送我两个包包。”
顾千帆赶紧应下来。
“好好好，什么叫不一样了？”
随即转头看向了我：
“哄哄小姑娘而已，我把她当妹妹，你不介意吧？”
我没说话，赵楚悦嗲着声音，似是娇羞不已。
“坏蛋，昨天你太凶了，都把我弄疼了。”
“我刚才从医院回来，医生说不能再对我做那种事情了，我们的宝宝会坏的。”
4
话音刚落，顾千帆手不稳，方向盘打偏，车子一下打横斜停在路上。
紧接着响起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滋啦声。
后面的车被逼停了。
开车的男人立即下车过来大骂。
“会不会开车啊！这里不允许调头！”
顾千帆额头上青筋直立，半天才打开车门下去跟男人理论。
全然不顾副驾驶受到冲撞的我，痛得身子蜷缩在一起。
刚刚那一次急刹，腹部恰巧撞到车身。
现在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感觉身子下面涌出一股暖流，带着味道。
还是车外的男人先发现了我。
“那是你老婆吧，她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了？”
顾千帆这才注意到副驾驶的我。
两个人走过来查看，却没人敢动手。
因为他们看到我脚下有流出的鲜血。
顾千帆慌乱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紧张和害怕，“老婆，会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
他伸手去摸我的肚子。
眼睛忽然瞪大，似乎终于意识到，我的肚子早就已经扁了下去。
他不敢置信，双手颤抖：
“老婆、老婆……”
“我们的孩子呢？”
我的意识逐渐恍惚，恍惚到我似乎见到了刚毕业时的顾千帆，那时的我们。
真的很相爱。
直到赵楚悦的出现。
是什么时候发现端倪的？
大概是一向不爱拍照的他，练就了一手很好的拍照技术。
大概是他接连消失半个月，如何都联系不上，原来是陪着赵楚悦夜爬泰山、看日照金山……
大概是，他明知我会闹，还是将婚纱给了赵楚悦，而后看着我穿伴娘装，以此来逗他的小姑娘开心。
意识被一道温柔的声音唤醒。
人中处火辣辣地疼。
我一睁眼，便看到昨晚值班照顾我的护士长。
见到我醒来，她松了一口气，赶紧伸手擦了擦眼泪：
“吓死我了！”她狠狠瞪了顾千帆一眼：
“你有病吗？突然变道干什么？”
“她刚没了男人，又丢了孩子，身子和心理都脆弱得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变道，她差点命就没了？怎么做人家属的？这么不上心？你把她接出院是想让她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