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课题本来就是梁若宁专门为了沈其修设置的。
当时想的也不过就是让薛择勉挂个指导的名头,双教授组合的成功概率能够更高一些。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把资料发给了薛择勉。
看着这一沓文件,梁若宁多少有些心虚,连握笔的姿势都显得格外别扭。
薛择勉也不急,拖了把椅子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她一面阅读文件上的条目,一面签字。
这是梁若宁的习惯。
不论做什么都认真负责。
深秋的风从窗外涌进来,将某个学生没有及时合上的书本吹得沙沙作响。
“听说肖师姐的老公在和她闹离婚。”
梁若宁正在翻页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
“你不知道吗?”薛择勉将背靠在椅子上,一副悠闲的聊天姿态,“说是肖师姐出轨了,和自己的学生搞在了一起。”
梁若宁愈发握不住笔了,整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却不得不强装镇定:
“是吗?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起这些闲话了?”
“外头传得乱糟糟的,加上我这段时间请了年休也不算太忙,闲聊的时候听到了。”
“肖师姐都结婚多少年了?怎么会婚内出轨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说是吗?”
一边感慨着,薛择勉抽空瞟了一眼梁若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不签了?”
仿佛是被按下了什么按键,梁若宁立马像应激反应似的重新动了起来。
手上握着笔在纸面上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可是脑子里想的却全都是薛择勉刚刚说的话,心跳快得几乎要破胸而出。
阿勉为什么说这些?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吗?
如果他真的发现了,那她该怎么办?
不,绝对不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方陷入诡异的沉默。
直到薛择勉轻轻地笑了一声:
“还好我娶了你。”
“我的阿宁是永远也不可能背叛我的,是吗?”"
舆论虽然都在声讨她,但对于薛择勉多是同情与支持。
沈其修被骂得狗血淋头,就连沈父动用权势也没能保住自己的儿子。
得知自己被判无期徒刑后,沈其修当场崩溃大喊。
他哭着求法官给他一次机会,又哭着求梁若宁不要赶尽杀绝。
可没有人理会。
于是他又开始破口大骂:“梁若宁,你明明也是杀人凶手,明明你才是砍下屠刀的那个人,为什么坐牢的只有我?
你才应该去死,去死啊!”
全程,梁若宁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一句辩驳。
下午,他照旧去了垃圾场。
垃圾场的人也都听说了这起案件,对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怜悯同情,变成了讽刺嘲弄,私底下议论的话不堪入耳。
“真晦气!
婚内出轨的贱人,跑来垃圾场装什么深情?”
“说不定就是因为她婚内出轨,所以老公才会生病。”
“奸夫都被抓进去坐牢了,她怎么还没死呢?”
梁若宁从不与他们争辩,只是一个人跪在垃圾山前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