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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晟第一次主动后退了半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然后转身就走。
他要去厕所吐一会儿。
宁秋棠撇撇嘴,原来对付不要脸的人,一定要更不要脸才行。
她开开心心的去找江奶奶。
休息室的厕所里。
江晟湿淋淋的手扶着干净的镜子,脸色苍白的弓腰干呕,少有的狼狈不堪,镜子里他的脸色冷冰冰的,浓浓的厌世感充斥着他的眼睛。
水龙头一直在出水,他突然一拳头打碎了墙壁上的镜子,无数碎片掉在地上和水池里。
他从水里捡出一块锋利的碎片,然后用力捏在手心,左手慢慢涌出一串串血滴,都融入水池中。
“不让我碰她,我偏要跟她抵死缠绵。”
江晟强行压下身体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把手心握着的镜子碎片丢进垃圾桶,出去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让人进来把厕所弄干净。
…
宁秋棠听江奶奶说了以前跟江老爷子结婚生子的往事,说以前家里种了很多荷花,她每年夏天就会给家里人做一锅莲子甜汤喝,清凉解热,安神助眠。
于是就自告奋勇说要去摘莲子,跟奶奶学习怎么做甜汤。
寺庙后院有一片很大的池塘,宁秋棠带着篮子坐在小木船上,自己撑杆在池塘里摘荷花和莲蓬,还有荷叶。
她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拍照拍视频给玉娇娇看。
趴在一堆粉粉嫩嫩的荷花堆里,她的容颜也丝毫不逊色这些绝美的景色,少女唇红白齿,笑靥如花,趴在船尾手时不时落在水里玩的很忘乎所以。
江晟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足够冲击人视觉的一幕,他站在凉亭里目光盯着小木船上那抹嫩绿色的身影,眼睛仿佛要将这一幕永久留在脑子里一样。
宁秋棠长发及腰,她平时就很宝贝自己的那一头黑发,阳光下一照发丝根根分明,油亮柔顺,发尾还落入水中,主人却不自知。
她的皮肤很白,白里透红像熟透的水蜜桃,穿着嫩绿色的裙子更像是莲花池里最漂亮的娇花,人比花娇,让人刹那间心动。
女孩突然尖叫站起来,一个没站稳就掉进了水池里。
江晟毫不犹豫跑过去跳进水里,把人捞起来。
宁秋棠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他,全身湿透了也顾不上太多的羞耻,贴着少年的身体唇瓣颤抖:“快上岸,有蛇!”
“呜呜呜,快上去!”
她超级怕蛇,脸色都白了。
江晟抽空看了一眼周围,没发现蛇的踪迹,先把她救上去,抱着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圈住她的双腿,把人举起来让她坐在干燥的岸边。
宁秋棠刚才吓破胆了,一惊慌失措呛了好几口水,她拍着胸口咳嗽,赶紧把双腿从水里弄出来。
“我真的看到蛇了。”
江晟撑着岸边从水里出来,把她拉起来,带她回去:“我让人把水抽干,把这些荷花荷叶都清理了,看看蛇长什么样子把你吓成这样。”
“那也不必如此,那蛇应该跑了,这在寺庙里你还是多行善积德吧,免得以后遭报应。”
宁秋棠慢慢冷静下来,听他说的这么兴师动众也是很无奈,她也不害怕了,反正那就一条蛇,这里这么多人呢。
江晟看她又要挣扎就说:“宁秋棠,你衣服很透。”
宁秋棠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这布料没湿透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一湿透了怎么什么都看得到。
《宁秋棠江晟的小说重生后,我甩了霸总享单身夜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江晟第一次主动后退了半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然后转身就走。
他要去厕所吐一会儿。
宁秋棠撇撇嘴,原来对付不要脸的人,一定要更不要脸才行。
她开开心心的去找江奶奶。
休息室的厕所里。
江晟湿淋淋的手扶着干净的镜子,脸色苍白的弓腰干呕,少有的狼狈不堪,镜子里他的脸色冷冰冰的,浓浓的厌世感充斥着他的眼睛。
水龙头一直在出水,他突然一拳头打碎了墙壁上的镜子,无数碎片掉在地上和水池里。
他从水里捡出一块锋利的碎片,然后用力捏在手心,左手慢慢涌出一串串血滴,都融入水池中。
“不让我碰她,我偏要跟她抵死缠绵。”
江晟强行压下身体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把手心握着的镜子碎片丢进垃圾桶,出去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让人进来把厕所弄干净。
…
宁秋棠听江奶奶说了以前跟江老爷子结婚生子的往事,说以前家里种了很多荷花,她每年夏天就会给家里人做一锅莲子甜汤喝,清凉解热,安神助眠。
于是就自告奋勇说要去摘莲子,跟奶奶学习怎么做甜汤。
寺庙后院有一片很大的池塘,宁秋棠带着篮子坐在小木船上,自己撑杆在池塘里摘荷花和莲蓬,还有荷叶。
她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拍照拍视频给玉娇娇看。
趴在一堆粉粉嫩嫩的荷花堆里,她的容颜也丝毫不逊色这些绝美的景色,少女唇红白齿,笑靥如花,趴在船尾手时不时落在水里玩的很忘乎所以。
江晟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足够冲击人视觉的一幕,他站在凉亭里目光盯着小木船上那抹嫩绿色的身影,眼睛仿佛要将这一幕永久留在脑子里一样。
宁秋棠长发及腰,她平时就很宝贝自己的那一头黑发,阳光下一照发丝根根分明,油亮柔顺,发尾还落入水中,主人却不自知。
她的皮肤很白,白里透红像熟透的水蜜桃,穿着嫩绿色的裙子更像是莲花池里最漂亮的娇花,人比花娇,让人刹那间心动。
女孩突然尖叫站起来,一个没站稳就掉进了水池里。
江晟毫不犹豫跑过去跳进水里,把人捞起来。
宁秋棠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他,全身湿透了也顾不上太多的羞耻,贴着少年的身体唇瓣颤抖:“快上岸,有蛇!”
“呜呜呜,快上去!”
她超级怕蛇,脸色都白了。
江晟抽空看了一眼周围,没发现蛇的踪迹,先把她救上去,抱着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圈住她的双腿,把人举起来让她坐在干燥的岸边。
宁秋棠刚才吓破胆了,一惊慌失措呛了好几口水,她拍着胸口咳嗽,赶紧把双腿从水里弄出来。
“我真的看到蛇了。”
江晟撑着岸边从水里出来,把她拉起来,带她回去:“我让人把水抽干,把这些荷花荷叶都清理了,看看蛇长什么样子把你吓成这样。”
“那也不必如此,那蛇应该跑了,这在寺庙里你还是多行善积德吧,免得以后遭报应。”
宁秋棠慢慢冷静下来,听他说的这么兴师动众也是很无奈,她也不害怕了,反正那就一条蛇,这里这么多人呢。
江晟看她又要挣扎就说:“宁秋棠,你衣服很透。”
宁秋棠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这布料没湿透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一湿透了怎么什么都看得到。
理智告诉她,江晟杀过自己,再喜欢他就是自找苦吃,可自由意志却告诉她,江晟现在不一样了,上辈子的事是上辈子的,这辈子他什么都没做。
江晟变得更让她心动,更让她无处可逃,心里被斩断的情丝每天都会重新长出来,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去喜欢。
“奶奶,我曾以为爱能抵万难,现在我发现爱永远抵不过不爱,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只想要现在不后悔。”
宁秋棠坚定的说,她无法忘记上辈子他带给自己的伤痛,也接受不了往日成风,千帆过尽。
江奶奶也不强迫她接受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怜爱的开口:“这终究是你们自己的人生,还是要你们自己做主。”
“奶奶给你三次反悔的机会,当你第三次提退婚的时候,江家就不阻止了。”
宁秋棠敛眸,眼底温柔的色彩渐渐化开,她点点头明白奶奶的高瞻远瞩。
江晟半个小时后回家。
江奶奶陪着宁秋棠有说有笑。
也告诉她莲子甜水怎么做。
宁秋棠换上新裙子,就马上去厨房做荷叶鸡。
不过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会做饭,哪怕看着视频做,最后做出来的荷叶鸡都有些惨不忍睹。
晚上吃饭的时候。
江老爷子才从大师的禅房出来,似乎听过大师讲经后,老爷子整个人如沐春风,看破红尘一样。
看到桌子上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什么新菜?”
“江爷爷,这是荷叶鸡。”宁秋棠也觉得这卖相拿不出手,谁认得出这是鸡肉。
江爷爷嘴角微抽:“老太婆,跟着咱们的厨子是想退休了?”
“这是小海棠亲手做的。”江奶奶叹气。
江晟直接让人把这道菜撤下去:“大家都看到了你的一片苦心,它也可以放心入土为安了。”
宁秋棠当然也不会让大家一起吃,那都焦了。
江爷爷最近要吃素,就没碰其他肉菜。
“棠棠啊,这快高考了,你好好帮江晟复习,要是让江晟顺利考好,到时候爷爷答应你一个要求。”
宁秋棠眼睛一亮又很快熄灭下去。
大魔王怎么好好学习。
不过江爷爷完全不用担心,江晟的实力毋庸置疑,他只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现,不考试不代表不会。
“爷爷,其实三哥很厉害的,不用我帮他复习也行,而且爷爷也可以请其他家教老师。”
宁秋棠想拒绝,本来她就难以对待跟江晟相处的日子,现在还要给他复习,更加逃无可逃。
江晟抬眸冷淡地扫了她一眼:“这么不愿意教我,怕我吃了你。”
“棠棠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你,直接来江家找我,老子打死他算了。”
江爷爷真是豪迈,做事一点都不犹豫,搞不定的事直接出拳头。
宁秋棠骑虎难下,最后点点头:“好吧,那我试试。”
只希望这个大魔王不多事。
因为寺庙禅房不多,大多数都租出去了。
江晟和宁秋棠被安排到了一起睡。
宁秋棠看着少年打地铺:“咱们可以回家。”
“爷爷说了,在这住一晚去去晦气。”江晟从来没这么听话过。
宁秋棠注意到他左手上新的绷带:“你的手怎么又受伤了?”
“没事。”江晟不解释,把灯关了自己躺下。
房间里很安静。
由于寺庙的原始生活,这里都没有空调,只有风扇。
山里虽然比山下凉快。
可娇生惯养的宁秋棠还是好热。
她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说:“江晟,你不热吗?”
“如果你不拒绝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办一个好人表彰大会。”
她一脸认真的说。
江晟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动到她脸上:“费尽心思借机给我送礼物,口口声声说不喜欢,还要搞大阵仗让别人看到我们出双入对。”
宁秋棠头顶缓缓冒出三个问号。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对方。
发现自己家到了,她自惭形愧的跑下车,步伐都是对这位太子爷的佩服,他怎么这么自恋。
江晟看着慌不择路跑回家的女孩背影,跟见到了鬼一样。
难道不是吗,她脑子里除了自己还能有别的。
“少爷,这个点真的该回家了。”司机小心翼翼地说。
江晟刚才手机关机了,因为江家一直在打他电话。
“回吧。”
—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
宁秋棠忘记给江晟带早餐了,本来昨天给他带就是一时兴起,谁知道他会真的吃啊。
看到校门口雷打不动等着自己的几个人,她只想逃。
但还是被江晟发现了,少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宁秋棠就在路边买了两个茶叶蛋,还有两个面包,糯米团子,差不多够吃了。
她乖乖走过去,把早餐递给他:“你看还是热的呢,我捂在怀里就怕茶叶蛋冷了。”
江晟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当他眼瞎呢。
陈锦寺双手插兜看着女孩两眼爱慕的看着三哥,之前说解除婚约肯定是骗人的,就是欲擒故纵。
“怎么就只给三哥,我们的呢?”
“对啊,棠棠怎么还区别对待?”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江晟皱眉没接那寒酸的茶叶蛋。
宁秋棠看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不屑一顾,嫌弃的样子,就把茶叶蛋给他们:“给你们给你们,反正他也不吃。”
陈锦寺吓死了,他哪里敢拿啊。
往后退了两步,讪笑道:“宁秋棠你别乱来,我就是开个玩笑哪里敢跟三哥抢。”
江晟嫌弃地开口:“我不吃。”
宁秋棠一副你看,他不吃啊。
“我吃过了,都给你们。”她把刚买的东西都丢给他们。
江晟拎着她的书包,把人拉到自己身边,跟她一起走进学校:“你要是不给我弄点能吃的,我就把你吃了。”
威胁,逼迫,恐吓!
宁秋棠不情不愿地说:“那你到底想吃什么嘛?”
只能给家里阿姨打电话了。
江晟冷哼:“随便。”
宁秋棠抬眸瞪着他:“你就是在耍我!”
江晟低头看着她跟小奶猫炸毛一样,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轻轻抚摸她的侧脸,在她紧绷的神经下,把人往怀里带。
“学校外面一家早餐店,叫随便。”
宁秋棠蹙眉,她怎么不知道有早餐店叫这么随便的名字。
陈锦寺他们跟在后面,也说。
“真有这家店,我们平时也去吃过。”
宁秋棠撇撇嘴问:“你不会是现在让我去给你买吧?”
“我没时间,我还要回去学习,反正他们也无所事事的,你让他们去。”
她拒绝当跑腿的,被他打也不去。
江晟看着她的包子脸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跟棉花糖一样软:“手机外卖,笨蛋。”
怪不得人家骂人都骂傻逼,因为笨蛋和蠢货真有点暧昧了。
加上他越来越过分的捏搓触碰,宁秋棠觉得自己就是他手里的泥娃娃,任由他欺负。
“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她想拍开对方的手,推开这个不对劲的大少爷。
江晟放开她,知道猎物不能逼太紧:“不动手动脚,我怎么知道小玫瑰的脸摸起来这么软呢。”
“奶奶你要给我做主啊,在车上的时候江晟欺负我,他吓我说不退婚就弄死我,我好害怕奶奶。”
宁秋棠不去娱乐圈可惜了,她演技炉火纯青,哭起来更是让人毫无保留的相信。
江奶奶冷着脸生气了:“江晟,你真是皮痒了,又欺负我的宝贝孙女。
后面江晟冷着脸出来,扫了一眼躲在奶奶怀里的女人表情冷嗤:“她要是您孙女,这婚约真就是笑话。”
江奶奶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怪不得小海棠说你欺负她,跟我说话都这鬼样子,跟她说话不得欺负死人。”
她觉得差不多是这样,这个生性对感情冷漠的小孙子真是让一家人头疼。
宁秋棠一边附和:“就是呀奶奶,江晟平时往死里欺负我,我一天都要哭八百遍,他还嫌弃我,吓唬我,逼着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她一口气都告状了。
江晟冷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江奶奶严肃着脸:“江晟你给我过来,跪下给你小海棠道歉。”
宁秋棠懂事害怕地说:“奶奶算了吧,三哥肯定不会…”
江晟走过来出乎意外地跪下,拉着宁秋棠的手笑着说:“我错了。”
宁秋棠所有的话都卡回了肚子里,看着对方心甘情愿下跪道歉的样子,震惊的怀疑眼前的少年不是他。
江奶奶满意了:“好了乖乖,你看这小子都认错了,咱们别哭了也别生气了。”
宁秋棠只觉得后背冒冷汗,少年在笑可笑意冷漠,不达眼底,让人全身发冷。
“三哥哥~我原谅你了,你快起来。”她赶紧去把人扶起来。
开什么玩笑,让大魔头给自己下跪道歉,她几条命够玩啊。
江晟趁机抓住她的手,把她的小手紧紧的包裹住,慢慢站起来神色凉薄:“真的原谅我了?”
“不哭了?”
江奶奶欣慰的看着总算是开窍的小孙子,乐呵呵地带着其他闲杂人等退出去。
宁秋棠想跟着奶奶走,却被江晟死死拉住手腕,她湿漉漉的眼睛害怕地看着少年:“真的原谅你了,我泪失禁你知道啊,人家控制不住嘛。”
江晟在长辈离开,脸色瞬间黑沉下来,抓住女孩的手把人圈禁在自己怀里,盯着她故作可怜的小模样:“口口声声说我欺负你,老子一没摸你二没亲你,让你占尽便宜,告状爽不爽?”
这个流氓,说话也太不要脸了!
宁秋棠在他怀里挣扎,一只手抵在他胸口不让他为所欲为,珠圆玉润的包子脸被他捏的有些疼。
“谁占尽便宜啊,明明是你老是对我动手动脚,松开我,捏这么用力干嘛!”
江晟把她的嘴都捏的嘟起来,看她跟院子里大师养的红白兰寿鱼一模一样,有点可爱。
哪天给她可爱死。
他另外一只手抬起来曲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小玫瑰,你的嘴看着很好亲。”
宁秋棠立马抿着嘴,又觉得这样没有杀伤力,她伸出舌头给自己嘴巴都舔上口水,单纯恶心他。
“那你亲我吧。”她有恃无恐。
决定以后再也不涂唇膏,口红,不刷牙!
江晟啧了声,松开她的脸,真的被她的骚操作恶心到了,手指还在她裙子上擦了擦,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
宁秋棠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脸得意地说:“哼,哥哥长这么高身材肯定很好吧,一定有八块腹肌吧,给我摸摸呗。”
她一边伸手扯了扯少年的衣服,目光爱慕黏腻的在他身上看着。
宁秋棠过来把那串佛珠给他戴上:“走啦。”
“江爷爷我们走了。”
她拽着江晟赶紧走。
江晟本想教训她,谁让她自作主张的,可当佛珠戴上后,他感觉到那股难以控制的感觉被很快压下去。
少年挑眉,扫了一眼平平无奇的佛珠手串,见鬼了。
宁秋棠坐上了回家的车,开心的不行。
江晟把佛珠摘下来,将身边的宁秋棠抓过来抱在自己腿上坐着。
宁秋棠疑惑地看着他,只到膝盖的裙子很容易走光,坐到的位置又有些尴尬,她想挣扎。
少年的手臂勒住她的小蛮腰警告道:“别乱动。”
“你干嘛。”宁秋棠看着他阴沉冷淡的神色,想着谁又惹着这个大魔王了。
江晟试了好几次,发现这串佛珠确实能够压制另外一股影响自己的力量,索性就戴上了。
他风流浪荡的眉眼显得轻佻:“不是想摸我的腹肌?”
“啊?”宁秋棠差点没跟上他的思路,手已经被他抓住摸进了他的衣服里。
她脸色羞红,难以置信地看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手推着他的肩膀,另外一只手一碰到那滚烫的肌肤就像被烫到一样疯狂挣扎。
“不用,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开玩笑的。”宁秋棠觉得他真是疯了,手心摸到的肌肉纹理简直手感好到爆,块块分明的腹肌性感的要命。
江晟松开她的手,心情出奇的好,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凑近:“你故意给我戴上佛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这么想跟我肌肤相亲。”
宁秋棠头顶缓缓冒出几个问号,她心慌意乱地解释:“不是,江晟你误会了,那佛珠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想让你不要辜负江爷爷的好心。”
“谁想跟你肌肤相亲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快放开我。”
江晟看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心里猜到了七七八八,她真不知道。
“嘘,小点声司机还在呢。”他掐住女孩的细腰,仿佛不受限制的禽兽目光兴奋地看着她。
司机早就很有眼力见的升起来了挡板。
宁秋棠面红耳赤,手心都是汗水,她整个人被抱住有些呼吸不畅,垂下眼睑不敢看他:“你别这样…”
“小玫瑰怎么在发抖啊,是哪里难受吗?”江晟撕开了那张不近女色的面具,搂着怀里香香软软的未婚妻,在她耳边低语诱哄。
宁秋棠抓着他的衣服眼眸瞬间湿润起来,他越来越靠近,只能娇软可欺地在他怀里委屈的轻哼。
“江…江晟,我好难受,你摸摸我的额头,我可能生病了。”
她没骗人,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舒服,以为是太热的原因,后来就开始有点头晕发热了。
她着急回家就是怕生病。
江晟半信半疑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发现她的脸红并不是害羞,真的很红,手指不经意划过她的脖子,温度更烫。
“去医院。”他吩咐司机。
宁秋棠松了一口气,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砸在少年的手背上:“都怪你,往房间里放冰块。”
“不是你一直嚷嚷热,我总不能给你扇一晚上的扇子。”
江晟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应该会很厌恶,可他不仅丝毫不讨厌,甚至觉得她的这么哭太可怜。
“你昨天晚上就感冒了。”
他咬牙切齿的问。
热并不是真的热,是踏马生病了。
这个小废物。
宁秋棠弱弱地反驳:“我哪知道是生病,就是觉得热嘛,呜呜呜…你还凶我。”
老师的果断让宁秋棠没办法拒绝。
但她也没那么抗拒,怀疑老师突然让自己参加应该是沈晚晚从中作梗。
只是想到上辈子被狠狠打脸的事,她微微垂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己准备的诗歌不说万中无一,但也不至于会输,沈晚晚那首诗歌确实也经典,但不像是她能写出来的一样。
既然她非要跟自己纠缠,那也没有一退再退的道理,仔细想想原来她一直都是暗地里刺激自己跟她比,通过这样的手段让她成为人人口中的天才少女。
那就看看这次谁才能真的笑到最后。
“宁秋棠…想什么呢,这诗歌合集你拿回去好好看,用心准备老师不会害你的,你的成绩想考京大绰绰有余了。”
老师打开抽屉给她拿了一本书。
宁秋棠回神,接过那本诗歌两百首。
正要出去的时候,看到门口被教导主任带进来的江晟。
两人目光对视上。
她低下头想赶紧走。
“江晟,你怎么就是屡教不改呢,聚众斗殴把学校当成什么地方了,别以为你有点钱就能为所欲为…”
教导主任敢这么说话还是因为他是江晟的亲舅舅。
江晟站在面前任他说教,脸色看起来也不太耐烦了:“你们不说的吗,把学校当成自己家。”
“我打几个私闯民宅的人合情合理吧。”
走到门口的宁秋棠听到少年这么说内心默默佩服的五体投地,所有学生的梦想就是硬刚老师。
怪不得别人都叫他江神和太子爷。
她没多听,江晟打架的事屡见不鲜了,高一那会就听说了这位太子爷单挑十八个学校的‘校霸’,打的他们都转学离开京城了。
一战成名,谁不知道一高有个太子爷。
快放学的时候,宁秋棠学乖了,不在书包里装那么多东西。
玉娇娇提前走了,说要去参加裴听序的粉丝见面会。
沈晚晚一脸善意地过来:“宁同学,老师说了我们班就我们两个参加,你打算写什么啊,对了这是我写的,你帮我参考一下吧。”
她身后跟着舒慧这个跟屁虫。
“哎呀晚晚,你干嘛给她看啊,万一抄袭你的怎么办?”
宁秋棠真觉得她们无聊,特别是这个沈晚晚跟有病一样:“写的真好可以流芳百世了。”
骂人不带脏字。
沈晚晚脸色异样,目光往外一瞥看到自己要等的人,她迅速转变表情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写的一般,不过听说你老师是著名的名著研究大师,多年文学熏陶你肯定更厉害。”
“我是想真心跟你学习的,当然如果让你觉得不好,就当我没说。”
看看,多温柔善良,落落大方。
宁秋棠微微蹙眉,一回头果然看到突然出现在窗户外面的少年。
这个沈晚晚每次表现的惺惺作态的时候,一定会是某人出现了。
江晟双手放在窗台上,在她回头的时候目光玩味地对上少女的眼睛,她一闪而过的果然如此被他看到。
少年笑意不达眼底,薄唇轻启:“看来是我来的不巧了。”
“耽误你发挥。”
沈晚晚眉头紧锁,为什么江晟的好感度就是升不上去,而且越来越在乎这个恶毒女配了,这不符合常理。
对男主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女主吗。
宁秋棠收拾好东西出去,根本不打算跟沈晚晚继续打嘴仗。
江晟的手放在她书包上,轻而易举的抢到了手里:“帮我写两千字的检讨,好学生。”
宁秋棠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凭什么这么随便使唤自己:“我又不是你的谁,凭什么帮你做这做那的。”
“你把我当什么使唤?”
再说了,他也知道自己是好学生,检讨是她能会写的吗。
“怨气还挺大。”江晟把书包换到了左手,右手突然搂住女孩的小蛮腰,把人压到了角落的拐角处。
他眉眼风流肆意,唇红齿白好看的令人怦然心动。
“我求你帮我写,嗯?”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暧昧因子若有若无。
宁秋棠吓得双手赶紧抵在两人之间,抬眸又惊又怕地望着肆无忌惮的少年,他在求自己。
多稀奇啊,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还会低头求人。
她没有脸红紧张,只是从内而外的惧怕对方,哪敢有那种自作多情的心思。
“我…”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江晟俯身而下,整张脸逼近。
宁秋棠立马转头,怕他乱来,抵在他胸膛的手不禁有些用力往外推,还感觉到了那胸腔里心跳的律动。
“不能拒绝,因为我会生气。”
江晟和颜悦色地说,语气里丝毫听不出威胁的意思,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拒绝他下场都不太好。
宁秋棠忙不迭的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写,五千字都写。”
江晟满意地松开她的腰,看她这么乖的顺从动作比脑子还快,揉了揉她的头顶。
两个人同时愣住。
宁秋棠如同寒芒在背立马往旁边走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江晟目光迅速覆盖上一层阴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避如蛇蝎的模样:“你好像总有很多惊喜等着我发现,这么害怕我,我对你做过什么?”
少年的聪明敏感简直直击人心,看透一个人最深层的秘密,让人无处可藏。
宁秋棠脑子里警铃大作,手指抓住自己的衣服就说:“大家都怕你。”
“你之前可是敢在我头上撒野。”江晟冷笑,并不接受她蹩脚的狡辩。
宁秋棠大脑转的飞快,忽然眼眸一红望着他泫然欲泣的样子:“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对我多恶劣还要我提醒你吗。”
江晟看着她一副要哭的样子周身的冷戾才渐渐收敛,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低头轻声哄她:“哦,原来我这么坏,那怎么办呢。”
“你多骂我两句,打我出出气,我不还手。”
宁秋棠差点绷不住情绪,他来真的还是演戏?
这么温柔耐心的江晟,她只在沈晚晚身边看到过。
跟做梦一样。
“算了,反正物是人非都不一样了,而你这么喜欢打架,我怕你突然打我不是很正常。”
她整理好情绪,从他旁边走出去。
“比如?”
“比如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事外一样,看着自己做一些说一些自己根本不会做的事…就像是被别人控制了身体。”
宁秋棠努力描述那种离谱的感觉,用词还是保守了,那更像是灵魂被抽出来,自己的身体仿佛机器人一样执行某种命令。
而别人毫无察觉,那具身体里灵魂已经换了。
赵医生听完沉思片刻:“抑郁症没听说会出现幻觉或者人格分裂啊。”
“这种情况多么?”
“就一次,所以我感觉不真实。”宁秋棠也是十分害怕,不希望下次再有这种无法控制的情况。
赵医生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又划掉:“我们来做几个测试吧。”
宁秋棠点点头,接过那些复杂的问答题,按照赵医生的说法画了一幅画,回答了几个问题。
最后,赵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没问题。”
“不应该出错的,不是幻想症,也不是人格分裂,更不是精神病…”
宁秋棠立马说:“赵医生,我觉得我挺正常的。”
“这样吧,下次再出现同一种情况的时候再说,这不太好确定。”
赵医生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宁秋棠站起来打算离开:“那我们下次见。”
“你吃药吃完了吗?”赵医生每次给她开的药都是一周的。
宁秋棠点点头:“我还要继续吃吗?”
赵医生就问:“你自己觉得你好点了吗,也可以不吃了。”
宁秋棠决定:“那我选择不吃药。”
“好,祝你早日康复。”赵医生真诚希望她能够治愈。
宁秋棠离开后。
江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刚才宁秋棠坐的位置上。
赵医生看到他有些头疼:“江晟,你也不舒服?”
江晟可不是来看病的:“刚才她跟你说什么了?”
赵医生一脸正气:“江晟,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可我就是病人的家属,她跟你说了什么。”江晟强硬地看着对方,哪怕人家比他大十几岁,快跟他爸差不多老了。
赵医生最后没办法了就说:“她的病情基本很稳定,只是她说自己有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时候。”
“我觉得这不太像是生病了。”
江晟把玩着手掌心的玫瑰花玻璃球挂件,嘴角的弧度看着有些意外。
“不是生病,你觉得是什么?”
“还不确定,这需要下一次再出现看看根源。”
赵医生不会胡说八道,人还是要相信科学的。
江晟冷笑:“刚好,我也有差不多的情况,也不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而是有什么力量引导我对一些人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就像我并不讨厌宁秋棠,可每次接近她就会有一种生理性的恶心,迫使我远离她,厌恶她,而我也不喜欢沈晚晚,却让我去喜欢她,接近她。”
他说的很清楚。
赵医生眉头一挑就说:“江晟,我觉得你病入膏肓了,要不尽快入院治疗,别耽误病情。”
江晟:“我没病。”
赵医生站起来:“你这样我见的多了,你四年前在青木疗养院治疗,可是有前科的,你家老爷子也希望你能好好复诊。”
江晟满脸厌恶:“老不死的。”
他站起来就走。
赵医生寻思着:“这大少爷多少肯定有点病。”
“我听得到,赵医生不想干了?”江晟回来,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赵医生干笑两声。
宁秋棠不知道自己在江晟那边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她晚上跟玉娇娇打电话。
她顿时脸红脖子粗也不挣扎了,抱紧自己的胸口:“你不准看!”
“嗯,不看。”江晟淡定的收回视线,ABC,应该是C,没看出来这丫头片子脸小其他地方一点都不小。
他不觉得自己想这些有什么不对,自己未婚妻看了,想了怎么了,他又不是有色眼镜。
江晟带着她先回房间。
江奶奶听说这丫头落水了,立马带着人过来。
看到江晟从房间里出来,身上湿透了就问:“小海棠怎么样,她没事吧?”
“怪我,纵容她一个人去,当时说让阿姨陪着她的,她说想自己去玩玩。”
“没事,受了点惊吓,我跟她衣服都湿透了,先开车回去买换洗的衣服。”
江晟让奶奶不要担心,亲自去给宁秋棠买衣服。
宁秋棠听到外面的对话,她几乎脱光了拿毯子包裹住自己。
看到奶奶进来了,她立马说:“让奶奶担心了,我没事。”
“哎呦小可怜,你也去多灾多难啊,等你爷爷拜完佛向广志大师求几张平安符给你,头发怎么还是湿的。”
宁秋棠摇摇头懂事地说:“已经用毛巾擦过了,只是这里没有吹风机,现在天气热,等会就干了。”
“那可不能抱着侥幸心理,没有吹风机就一直用毛巾擦,天气热都有人感冒的。”
江奶奶心疼她,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
“我们小海棠的头发真好看,摸着也顺滑,不像奶奶老了头发白了,头发也不柔顺了。”
“奶奶,我知道一个很好用的染发膏,到时候让人给你染头发吧,肯更能年轻二十岁。”
宁秋棠是真的喜欢江奶奶,自己的奶奶死的早,她也没见过家里的小辈,好在有江奶奶爱护,所以她这个京城最娇贵的小公主才是真的要什么有什么。
听妈妈说,跟江晟的娃娃亲就是小时候自己一句,想嫁给三哥哥,然后江家就定了自己给江晟当媳妇。
那时候,她哪里懂嫁给别人是什么意思。
江奶奶也喜欢她:“就你会讨我欢心,下次拿来给我试试吧,让我家老头子多一点震撼。”
“奶奶跟爷爷感情真好,你们都结婚四五十年了吧。”
宁秋棠还小,她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现在她发现,从来没有爱一个人一辈子的事。
江奶奶握住她的手神色颇为怀念缓缓说:“我跟我家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我死活不肯嫁,家里包办婚姻我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嫁。”
“但我永远忘不了我要逃婚的那一天,你江爷爷穿着军装来拦我的样子,他说他也有意中人,但这是家族的选择,他没有任何异议,问我真的不愿意嫁,他可以帮我逃婚。”
“我那时候挺肤浅的,看你江爷爷长的太好看了,立马跟着他回去结婚,我本以为你江爷爷说有意中人,我们婚后的日子应该差不多相敬如宾,没想到…这头几年就生了四个孩子。”
“当年因为老四是在战场上生下来的,我那时候身子弱,孩子在娘胎里就没养好,出生刚一个月就夭折了,你江爷爷就去结扎,不让我再生孩子伤害身体…”
“我都说到哪里去了,其实啊小海棠恋爱和婚姻不一样,谈恋爱不一定能结婚,但是结婚一定可以谈恋爱,你以前最喜欢江晟了,真的说不喜欢了就不喜欢?”
宁秋棠不说话了,也在想这个问题。
来不及分辨他语气里的几分怪异,却注意到男人难得一见的耐心。
宁秋棠娇生惯养十几年,肤如凝脂白的似雪似水一样,也显得脚踝的红肿格外恐怖,亏得她忍了一下午。
她眼眸湿红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眼泪,手指紧紧扣着椅子坐垫,指甲因为疼痛都要把坐垫抠破。
江晟动作很快,显然经常处理这种事。
少年不说话,把红花油倒在手上给她脚踝活血化瘀。
只是崴了一下脚,骨头没什么事。
玻璃窗外面蝉声阵阵,清风吹拂而来,两人的头发随着风轻轻招摇,室内安静的落地闻针。
宁秋棠都忘记脚上的痛了,满脸震惊地看着洁癖消失了一样给她上药的少年,他怎么会…
上辈子她何曾得到过对方的一次回眸和耐心的对待,他永远是山巅高不可攀的明月清风,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漠又无情。
她心里非常不安,恶劣又薄情的少年让她很紧张,眼泪积蓄在眼底,她在对方一结束上药后就马上收回了自己的腿。
“这是消毒湿巾,赵医生这里有厕所,你去洗手吧。”
宁秋棠不敢看他,是撇清自己的关系也是想支开他。
江晟冷淡地看了一眼少女的头顶,站起来不明所以地说:“怎么,我杀你全家了。”
宁秋棠小肩膀一抖,紧紧抿着唇没回答。
以前她就是要星星要月亮的女王,对上整个京城都要忌惮三分的太子爷,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嚣张肆意借着婚约的名义缠着他,不准任何异性靠近他,霸道地占有他。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生来桀骜不驯的少年谁都困不住他,谁也别想拥有他,她想尽办法也是换来了对方的厌恶和杀心。
江晟转身去了厕所,拿走了她自用的玫瑰花香味的消毒湿纸巾。
等头顶上的阴影一走,她立马扶着墙下楼回家。
好不容易到了车上,她催促司机快走。
司机刚接完电话:“小姐,您没拿药,赵医生说等会把药送过来。”
宁秋棠懊恼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玩游戏。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靠近他们的车,然后自然而然坐进了车里。
宁秋棠目光从手机上移到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年脸上。
她的手机一下子掉在了车厢里,愣愣地看着追过来的少年她欲言又止。
江晟把药丢在她腿上:“蹭个车行吗?”
少年那张脸实在是迷的人意乱情迷,仿佛出现在任何一个场景里都是极致美学的偶像剧,生来优越的五官深邃帅气,额头凌乱的碎发微微遮住眼睛。
司机开车了。
宁秋棠小心翼翼坐在车门边,把手机捡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药跟以前的一样。
沉默了几分钟。
宁秋棠心平气和地说:“江晟。”
“嗯,你说。”江晟靠着闭目养神,又长又黑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
宁秋棠觉得他怪怪的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不想自讨没趣了。”
“本来我们之间就是娃娃亲,我收回我的自作多情,也会让江爷爷解除我们的婚约的。”
她一脸认真,仿佛大彻大悟过一样。
说完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江晟像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开车的司机好几次往后看,这大热天的,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空调的温度也不低啊?
宁秋棠轻轻蹙眉,疑惑地看了一眼闭着眼睛似乎睡着的少年。
这一看她就心怦怦跳,手指捏紧呼吸有些紧促,目光都移不开了。
江晟仰头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微红的薄唇,夏季校服是polo衫改版,清楚的看到那突起的喉结和一点锁骨,男色诱人,加上那无人能及的风华正茂气息,他帅的让人心生自卑,周围一切色彩都显得黯然。
宁秋棠恍惚了一下,年少轻狂的太子爷杀人的时候可否会记得小时候,他曾说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
可欺负她最狠的人是他自己。
她垂眸落泪,气自己没骨气又拧巴,做不到恨他也做不到不再心动。
她到底是什么极品恋爱脑啊。
车子到了中央广场。
宁秋棠迅速转头拿后脑勺对着少年。
江晟睁开眼睛说了声:“谢谢王叔。”
宁秋棠听到关门声回头瞪了那人一眼,怎么不谢谢她,这车明明是她家的。
她抹干净眼泪。
江晟一边往俱乐部走,脑子里都是宁秋棠刚才车上说的话。
她真的要解除婚约。
呵,天真。
尚娱俱乐部没什么人,来的都是他们这些公子哥。
江晟过来的时候,陈锦寺在哭天喊地。
“晟哥,快来救我!”
江晟面无表情的路过,从吧台上拿了一瓶可乐和威士忌。
赵蔺如把陈小爷身上之前的东西都搜刮了,就连兜里那包烟都搜走了。
“赵蔺如你出生啊,这都要抢!”陈锦寺满脸悲愤,这下子分文不剩。
李玉臣坐在江晟身边:“毕业后出国?”
江晟喝了一口威士忌加可乐的酒,眉眼暗色浮沉,像汹涌的深海随时掀起滔天风暴。
“国内不够玩,还要出国玩。”
“国内玩个毛线啊,什么都不让干,你家老爷子要知道你在华尔街干了什么,你猜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李玉臣有着富家公子的所有特性,花天酒地,薄情滥爱,钱多的花不完,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有新的娱乐游戏。
陈锦寺和赵蔺如过来坐下。
“那你猜晟哥要是敢出国玩,他家老爷子能不能把他碎尸万段。”
赵蔺如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就说:“那夸张了,江老爷子得把咱们三哥骨灰扬了。”
江家百年大家族,老爷子往下数就没有在国外呆的酒囊饭袋,父辈更是出将入仕,军政商哪个领域不是人才聚集。
孙字辈,江晟两个哥哥一个从军跟着父亲混,一个从政跟着母亲混,哪个不是根正苗红的国家人才。
要是江晟垮了,敢出国吃喝玩乐丢人现眼,今天晚上的机票,明天就进训练营了。
江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划过几分凌虐的兴奋:“毕业礼我有一个惊喜送给大家。”
几个人同样兴致勃勃。
“什么?”
“一人一千万,加入资金。”少年眉眼飞扬,意气风发,骨子里的恶劣丝毫不加以掩饰。
宁秋棠回家后,吃了药洗澡,吃饭的时候下楼。
宁母给她做了最喜欢吃的油爆虾,蟹肉煲。
“宝贝,今天看医生,赵医生怎么说?”
宁秋棠满血复活,活力四射地说:“没事啊,医生说我做噩梦估计是最近压力大。”
“压力大?宝贝其实你有没有上名牌大学爸爸妈妈都不会怪你的,只要你开心快乐,妈妈就高兴。”
宁母对自己的女儿是真的非常溺爱,无论她要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
再说了以他们家的家业,还需要女儿读什么大学吗,他们家完全可以一直养着女儿,随便她玩。
可宁秋棠从小就要强,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以后会嫁给江晟,所以她拼命的努力,学各种技能上各种兴趣班,几乎做到了什么都会的程度,哪怕是学习也是能在天才辈出的一高进入前十的实力。
她毕生的努力都是为了嫁给最耀眼,最无人能及的江晟,可现在她觉得心累,也觉得没用了。
“我知道的妈妈,以后那些兴趣班我就不上了,也不学钢琴了。”
“你想通了就好,妈妈就是怕你太累,对了明天你要去江家,你江爷爷啊最近很喜欢听京剧,要不要学?”
宁母知道女儿为了跟江晟在一起有多努力,心疼她却也没办法,她坚定的东西谁也改变不了。
所以只能默默帮忙。
宁秋棠摇头:“我以后不需要再费尽心思讨好江家人了。”
“虽然以前我也是真心对江家人的,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做的一切都不再带有目的性。”
宁母听不懂了,但她情绪好点了也就没说什么。
宁秋棠吃了药,晚上睡觉情况好点了,天亮后起床吃早餐,准备好带过去的点心,她穿着一件保守的连衣裙过去,没像以前那么打扮的花枝招展了。
到了江家。
老管家一上来就说:“宁小姐,少爷昨晚没回家呢,老爷子正在气头上。”
“到时候三少爷一回来肯定要挨打。”
没回来是因为跟沈晚晚在一起吗?
宁秋棠想到某个可能性,他不在也好,自己反正也是为了提出解除婚约的。
江奶奶中途把宁秋棠带走,让老管家先过去复命。
“奶奶,您慢点。”宁秋棠被奶奶拉着走,自己的脚有点跟不上。
江奶奶这才后知后觉看到她抱着白色绷带的脚踝:“你这脚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学校有人欺负你?”
“没有,没事,就是不小心崴到的。”宁秋棠看奶奶着急,赶紧解释。
江奶奶就说:“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比以前客气多了,别学那些大家闺秀那一套,奶奶喜欢你鲜活灵动一些,跟个小精灵一样,一看到你就开心。”
宁秋棠看着奶奶欲言又止,可是自己有抑郁症,她的开心只是演出来的。
江奶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笑眯眯地握住丫头的手:“奶奶说错话了,其实奶奶是想看到你开心。”
“奶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宁秋棠岔开话题,抑郁症说多了就成了笑话,她很清楚狼来的故事。
江奶奶连忙说:“小海棠你去把三哥叫回来好不好,这个小孙孙奶奶真见不得那个老头下手打他,你不也心疼你三哥。”
宁秋棠摇着头就说:“奶奶,我叫不动他的。”
“胡说,你可是他未来的老婆,我们江家男人最疼老婆,他不听你的听谁的。”
江奶奶沉着脸说:“让司机送你过去。”
宁秋棠不得不被送过去把江晟叫回去。
地下娱乐城,会员休息区。
宁秋棠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里面走。
这下面地形复杂,她没少来也知道江晟在哪。
刚下去,就碰到几个黄毛混混。
她往旁边走,尽量避开这些人。
偏偏有人不识好歹,露出一副淫邪的表情盯着她。
“好漂亮的马子,一看就是好学生,这是来找哪个找男朋友啊,不如先跟哥哥去玩玩。”
一边说一边伸出那双猪蹄子。
宁秋棠脸色厌恶,冷冰冰地看着他们:“知道我是谁吗?”
“你踏马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欺负你。”
这黄毛没大没小,就要动手动脚。
其他人围上来。
突然,其中一个人被猛地踹了一脚,摔到了水池里扑腾半天。
其他人愤怒回头,看到是这一片出名的刺头,而且身份地位不是他们能惹的,脸色一变立马就跑了。
江晟一身白衣蓝裤冷淡地扫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女孩,拔高修长的身姿犹如芝兰玉树,也风流痞坏。
宁秋棠跟他四目相对,正要说话他抬脚就往外面走。
原来是偶遇,不是特意出来的。
她没什么好失落的,一瘸一拐地跟上他:“你等一下。”
“江晟!”
江晟站在楼梯上,看着她艰难爬上来,但也真的停下了。
宁秋棠心里吐槽,遇到他没好事,赶紧说:“奶奶让我来叫你回家,江爷爷生气了,你别浪了。”
少年逆光而站,脸上的表情十分轻蔑。
“想管我?”
宁秋棠今天这身碎花裙看着格外的小清新,跟她以往热烈如红玫瑰的艳丽风格一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她纯白无暇的脸毫无私欲。
“不想,可是奶奶叫我来了,你爱回不回!”
她懒得多说,拖着半只不太好的脚走出去。
没走两步,就突然被身后跟过来的少年再次抱起来。
宁秋棠顿时不知道手往哪里放了,不明所以地看着少年脸色晦暗的样子就说:“我可以自己走。”
“这么身残志坚,应该去报名残奥会。”
江晟嘴毒的不行,就怕让人觉得他是在怜香惜玉。
宁秋棠咬牙,不想跟他争执。
看到路边的江家司机,他抱着宁秋棠上车。
一上车他就睡觉。
像是昨晚上熬夜通宵了一样。
宁秋棠也不管他,看着窗外的风景陷入沉思。
中途快到江家的时候一串特有的响铃声响起,她记得这是沈晚晚独有的提示音。
江晟被吵醒,阴冷着一张脸拿出手机直接丢出去,嘴里还骂了一声。
宁秋棠看的目瞪口呆,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