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看着眼前相伴多年的竹马,这一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走个过场,算是给足了她脸面了,这样的敷衍怠慢她真不需要。
她高昂起头来,冷冷地看着同仇敌忾的两人:“我没有推她,也绝不会给她道歉。”
闻言,纪文州铁青着脸,高扬起手来:“阮青,你简直不可理喻!”
阮青嗤笑着,将小脸往前递了递:“怎么你又想动手打我,当着众人的面,在我的生日场。”
“既然纪大少和陆大少心疼她,那就在医院陪着她,给她补偿就是。”
纪文州满脸失望地抽回手来:“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陆泽宇恨恨地看了她两眼,随后跟着走了。
此时在门口送客的姨妈瞥见俩人不打一声招呼来,又怒气冲冲的走。
感到万分的困惑:“青青,你是不是和他们俩吵架了,难不成是为了那个崔思楠?”
阮青不住地往她身上贴了贴:“没有,以后我在这儿的亲人可就只有姨妈你了。”
应酬结束,阮青回到家。
她把整理的一堆照片,拿到露台上去烧。
看着一张张过去的美好回忆,一点点化成了灰烬。
此时兜里的手机在响,她没看便接通。
那头传来了崔思楠矫揉造作的声音:“青青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还有我真的很想出席你的生日宴,可我真的摔的太疼了。”
“青青姐,下次我们帮你补过好不好?”
阮青没忍住呛声:“崔思楠你不用再演了,你厌恶我,我也厌恶你。”
下一秒电话那头却换了个人:“阮青,思楠被你推下楼,她都不怪你,还因为没参加你的生日宴而愧疚。”
“你居然半点悔改之心都没,还恐吓她,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阮青化作讥讽一笑,她早该知道的,崔思楠不会无缘无故打来电话,这是挖了坑了。
“那可能你从未认识过我,我就是这个样子。”
“纪文州,如果你看不惯,那以后我们不必往来。”
说着,阮青掐了电话。
她以后再也不会委曲求全,去迎合他们俩了。
回了房,阮青打算补个午觉,却没想到,这样也过不安生。
不知何时,有人一直在敲门,伴着梅姨的提醒声。
“纪少爷,陆少爷,你们别敲了,小姐刚睡下。”
阮青烦躁地爬起身来,打开房门,迎面就对上了两张放大显露着不安的俊脸。"
纪文州傲慢地倚着椅背:“思楠,挑你最喜欢的点。”
阮青懒得搭理点什么,反正就凑合吃两口就散。
然而,吃到一半的时候,崔思楠又开始作妖,端着一杯红酒要过来敬她。
“青青姐,我知道这几日我们闹了一些不愉快,但我相信,这并不会影响我们四人之间的友谊。”
“青青姐,我敬你一杯,那些不快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这茶里茶气的话,阮青听得要吐,也早就预判了她要耍什么小伎俩。
眼见着对方要陷害她,不如她先出手,如了对方的意。
思及此,阮青手一扬直接碰翻了崔思楠手里那杯要敬不敬的红酒。
瞬间那暗红色的液体,像泼墨画一般溅了崔思楠一身。
她惊慌失色,连连抖着身上的酒水:“啊,我的裙子!”
随后泫然欲泣控诉起来:“青青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裙子可是文州哥和泽宇哥刚送给我的。”
说着又看向他们二人:“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送给我的礼物。”
到最后,她掩面哭泣了起来。
见状,纪文州和陆泽宇第一时间拥护到崔思楠左右。
陆泽宇拿着帕子,紧张地给崔思楠擦拭:“思楠,你别伤心,我们再送条新的给你。”
纪文州一张英气的脸上盛满了怒火,大声斥责:“阮青,你太过分了,当着我们的面,你都敢这样对思楠!”
反观阮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头:“正因为你们先前污蔑我背后针对她,所以这次我干脆来个正面的。”
“这四人局的游戏,我不奉陪了,你们慢慢聚,告辞。”
说着她潇洒地挥动了一下裙摆,迈出了包间。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纪文州居然还有脸追了出来。
“阮青,站住,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变得好陌生,好可怕!”
此刻阮青听着这些早已经麻木了:“纪文州,就当是你们从未认识过我。”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可能是摒弃了一切,这一夜阮青倒睡得格外踏实。
翌日天刚蒙蒙亮,她就收拾出发,为了避免分离得难舍难分,她特意没让姨妈送行。
上了出租车,她回望了一眼所住的别墅。
在路上,她把崔思楠发的那些消息,全都转发了出去。
然后反手拉黑了崔思楠、纪文州还有陆泽宇。
抵达机场后,听着上空传来的登机提醒,她深吸一口气。
愿这辈子,往后余生,再也不见!
"
在她要离开的前几天,她不是没给过他们机会,可他们两人态度如此决绝,一心偏袒崔思楠。
眼下又跑过来要说什么。
“王婶,打发他们走吧,你就说我现在不想见他们。”说完阮青便扭头进了房间。
在楼下院门口正苦等,风尘仆仆赶过来的纪文州和陆泽宇,一脸地不淡定观望起来。
陆泽宇更是急不可耐,攀着院门够长了脖子往里看。
“哥,怎么去了这么久?”
“你说青青会不会不愿意见我们。”
纪文州一脸凝重,紧锁着眉峰不吭声。
因为他心里也不确定,虽然这些年他们和阮青亲密无间的,她看似很好相处。
但其实她骨子里也有一股韧劲,一旦决定了一件事,便不会回头。
就这样两人盼左盼右,总算看到佣人出来了。
“抱歉,两位先生,我们小姐还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一听,陆泽宇急了:“我们和青青可不是普通朋友,我们是青青的青梅竹马。”
说着陆泽宇放开声来,冲着楼上喊起来:“青青,我们来了,我们已经知道崔思楠在背后对你做的坏事,也已经严厉惩罚过她了。”
“青青,你就出来见见我们吧。”
他这放声高喊,立马引来了隔壁人家的狗吠声。
在楼上的阮青也听到了闹腾声,但隐在狗吠声下,听得不太真切。
陆泽宇还想继续喊叫,引来了周围邻居的不满,纷纷跑出来指责。
“别唤了,不知道扰民啊!”
为此他只能暂时收了嘴,一脸苦闷看着不吭声的纪文州:“哥你快拿个主意呀!”
纪文州沉沉吐出一口气:“等!她不见,我们就在这等!等到她肯见我们!”
楼上房间,阮青听到楼下没了动静,还以为两人放弃了。
便悄悄探到窗边来,结果往下一看,两人居然还赖在这。
一时间她心里难免有些烦闷。
随后,她一下拉上了全部的窗帘,他们愿意等就让他们等去!
楼下王婶见两人赖着不走,怕惊扰到刚回来的小姐,没了主意,便打了一通电话报备给了阮母。
阮母听了后瞬间不淡定了。
她生怕两人的出现,把好不容易归家的女儿再次给拐走了。
看来和韩弛相亲的事儿,得立马给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