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变了的人,一直都是他。
见我不回答,顾裴司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满眼怒火地盯着我:“你是在用这种方式跟朕赌气?这孩子是你怀胎十月生下,你竟也能如此狠心不管不顾?”
我眼皮颤了颤。
嘴角费力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当年,顾裴司把我的第一个孩子抱去给沈兰漪时。
我也哭过闹过。
可最终却因以下犯上的僭越罪名,按宫规狠狠打了三十大板。
到后来又一次生下女儿,我天真地以为,这个孩子会留在我身边。
可顾裴司还是在第一时间,把孩子抱去给了沈兰漪。
我拖着刚生产完虚弱的身体,从榻上摔下去,爬到他脚边苦苦哀求。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给她一个孩子了啊。”
可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哑着声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去。
“前朝对兰儿颇有非议,一个孩子怎能堵住那些人的悠悠之口。”
“兰儿贵为皇后,自是要儿女双全。”
接连失去两个孩子。
我大受打击。
直到第三个孩子出生后,我以死相逼,无论如何都不肯把孩子交给沈兰漪。
争抢之际,沈兰漪被我推倒在地,当场小产。
那时我才知,她已有三月身孕。
顾裴司大怒,当场让人把孩子夺走,把我打入了冷宫。
在冷宫的这两年,我过得生不如死。
掌嘴,鞭刑,割血抄经赎罪……
日夜折磨之下,我怎敢再想起孩子。
顾裴司被我嘴角的笑刺激得不轻。
“你还笑得出来?楚眠,若不是当年你心思狠毒害兰儿小产,这些年你也不至于把孩子都送走!”
“这些都是你欠兰儿的,你现在在这装……”
他气急地把我从榻上拽起来。
没想刚碰到我,我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鲜血如红梅,溅了他一脸。
下身也血崩似的涌出一大滩血。
看着眼前忽然变得惊慌失措的脸,我用最后的力气笑了笑。
“那我把命赔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