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打转向灯,梁若宁一脚油门直接在直行车道上调了头。
一路上风驰电掣,来过来用了半个小时的路程,回去只花了十几分钟。
酒店里,沈其修六神无主,一双眼睛全是惊慌,见到梁若宁,连鞋子也顾不上穿就跑了过去。
电话里沈其修哭得太厉害,什么话也没说清,梁若宁只能耐着性子问:
“到底发生什么了?”
沈其修这才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我上午来接你的时候不是撞到了一个人吗?呜呜呜,可是当时我的车速根本就不快,那个人也就是被轻轻擦到一下,根本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我的驾照还没到手,又出了车祸,我怕得要命,赶紧联系了我朋友去处理。呜呜呜......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赔点医药费的事。可刚刚,刚刚他们告诉我,说那个人在医院里抢救就过来,死了......”
医院......抢救......
梁若宁忽然想起上午医院急救室不停打来的电话。
沈其修还在喋喋不休:
“呜呜呜,我的车就是和那个人轻轻碰了一下,怎么会就死了呢?”
“若宁,你说会不会是对方故意想讹我呀?”
听到这里,梁若宁二话没说就催他赶紧穿好衣服,一起去医院。
安慰了一路,沈其修才勉强稳住情绪。
踏进急救室大门,空气中仍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气味。
不远处担架上还残留着一滩没来得及擦掉的血迹,如今已逐渐凝固成深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