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
法医指着上面的一行数据。
“死者的胃里没有任何食物残渣,甚至连水分都很少。”
“他的胃壁已经严重萎缩。从生理指征来看,他在喝下毒药前,至少已经绝食了八天。”
江何月愣住了,指节将纸张捏得粉碎。
“绝食八天?”
她猛地想起来,剧组给安全屋投放的物资,明明够两个人吃十天。
江何月冲出法医室,一把拦住刚跑回来的场务。
“我问你!给安全屋投放物资是怎么安排的?”
场务吓得浑身发抖:“江……江总,前两天是按双人份投放的。但是第三天,苏先生说想增加末日演习的真实感,就让人把物资减半了。”
“苏先生还说,物资减半,考验人心。”
江何月的脑袋里“轰”的一声。
物资减半。
那是两个人的量减成了一个人都不够的量。
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十天里,每天晚上通过监控看到的安全屋画面。
我总是把压缩饼干分成两半,大的一半放在属于江何月的那个铁盒子里。
自己只掰一小块碎屑,和着一点点水咽下去。
有时候连水都不敢多喝,只是用棉签沾水润润嘴唇。
江何月当时指着监控对苏清彦笑。
她说:“你看宋锦年装得多像,还玩什么自我牺牲。饿他几天,看他吃不吃。”
原来,我不是装的。
我把唯一的活路留给了我以为还在外面拼命找物资的妻子。
而她,在监控屏幕后面,喝着拉菲,嘲笑我的愚蠢。
江何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极其响亮的一巴掌。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