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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好一会,脚步声逐渐远去。
正当迟峪以为门外的人已经回房了时,突然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砰。
门被打开。
一束温暖的光瞬间照射进来,驱散了黑暗。
下一秒,鼻尖萦绕清香,他陷入柔软的怀抱之中。
“迟峪,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黑暗中不齿的记忆仿佛在褪去。
他像即将掉入悬崖,不管不顾地拉住一个人汲取温暖。
“没事了,没事了。”朦胧的声音逐渐清晰,是林葵枝。
他回过神来,手微微颤抖,猛地一把推开了女孩。
女孩猝不及防地被大力推坐在地,呆呆看着他,“迟峪,你怎么了。”
迎接她的是少年冰冷的目光。
“你不该靠近我。”
“我……我只是担心你。”林葵枝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开你的门的。”
迟峪没有理会,而是面无表情地拉起女孩,将她推到门外。
“答应小姐的事不会反悔,我会在高考结束后搬出去,在这期间我们最好保持普通的雇佣关系。”
话音刚落,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
任凭女孩如何呼喊拍打,他都不予回应。
林葵枝站在门外,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垂着头,自以为是的觉得迟峪需要他的安慰,却侵犯他的隐私。
更何况她那些前科自己也从未解释过,就自顾自地要求他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自己,这种行为一定很可笑吧。
林葵枝啊林葵枝,你真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你凭什么对他好他就要抹去过去的一切和你毫无芥蒂的相处,你就是伤害他的恶人,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要攻略他。
她思索了片刻,艰难下定了决心。
林葵枝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抬步要走,却还是停下来靠着门口坐下。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陪着迟峪啊,雷声这么大,他会害怕的。
另一边,房间内的少年颓唐地靠坐在床边,膝盖上拳头紧握,指骨绷得发白,他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迟峪,你怎么可以贪恋大小姐的怀抱,你忘记自己多脏了吗。
不该是这样的,大小姐现在对他好只是在可怜他,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孤儿院的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远离。
他无法接受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面充满嫌恶与恐惧,光是想象一下,心口就一扯一扯的痛。
雷声还在轰隆,他却仿佛听不到,满脑子都是女孩最后那个愧疚的眼神。
明明是他伤害了她啊,为什么要露出这副……让人心软的表情。
手机在静得可怕的卧室叮地一声响起,迟峪瞳孔颤了颤。
是……她吗?
挣扎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将手机拿起来。
消息栏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你没事吧,葵枝跟我说你现在心情不好,愿意和我聊聊吗?】
来自季颜。
握着手机的五指捏紧,迟峪眸中晦暗,一脸风雨欲来。
压抑着心中翻涌不息的怒火,一把打开了门,就看到娇小的一只团在门口,听到响动后抬头看他,黯淡的眸子重新焕发光彩。
迟峪一半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神情,却有种愈发强势的侵略感。
他听到自己艰难地开口,嗓音干涩,“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女孩抓着衣角,神色透露着不安,“外面还在打雷,我担心你害怕。”
他微微一怔,心像是被刺了一下。
女孩又迅速站起来,一脸认真,“迟峪,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根本没考虑你的感受,强行想和你交朋友。”
“我以后不会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了。”
她说完,松了口气一般轻轻抱住少年,“你安心呆在这里,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来烦他。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她拉开距离,将手里的牛奶塞到少年手中,“睡前一杯热牛奶,不容易失眠。”
随后就转身回房了。
身体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迟峪抬手想拉住她,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第二天打开门,却没有和以往一样出现灿烂的笑脸。
迟峪抿了抿唇,心想她可能先去吃早饭了,刚走下楼就看到刘叔。
“您好,小姐已经先去学校了,我来送少爷。”
仿佛看到了迟峪的不解,刘叔解释道,“小姐今天自己开车去的。”
迟峪沉默地上了车。
明明是最正确的结果,是他一手造成的,为什么郁气难消。
“同学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一个?”班主任卖着关子。
“坏消息坏消息!”台下都在喊。
“坏消息就是,今年寒假只有7天。”
话音刚落,彷佛一颗雷砸在沸水当中,哀嚎声只能用凄凄惨惨戚戚来形容。
林葵枝到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她那个世界的重点高中也是如此。
“小枝枝,你怎么这么淡定!寒假这么短诶!”越心一脸不平衡。
“可是暑假放得长呀。”
林葵枝的声音被淹没在骤然响起的欢呼声中。
“咋了咋了,我刚没听到!”越心扒拉着季颜。
季颜暗暗翻了个白眼,“刚刚老班说,下个星期是高三的最后一次放松时间,秋游。”
“好耶!”越心欢呼得比全班都大声,被班主任瞪了一眼才消停下来。
接下来几天,大家都沉浸在即将秋游的喜悦当中。
而林葵枝和迟峪的关系就不尴不尬地僵在那里,除了学习没有任何交流。
后来林葵枝对物理的理解突飞猛进,连学习的交流都少了。
cp头子越心瞬间发现了不对劲,和前桌季颜开始传纸条。
【你不觉得你同桌和我同桌有些不对劲吗?】
季颜瞟了身边一眼,她这个同桌最近天天都是这个状态,一副冰山脸,好像谁欠了他几千万一样。
【可能来大姨夫了。】
【?!?!】
【林葵枝还好吧,我看她每天还是乐呵呵的。】
【小枝枝不黏着迟峪就是最大的问题啊朋友!】
季颜心思一动,转过头。
“林葵枝,”她掏出一盒巧克力,“顾辰让我给你的。”
《被迫和病娇反派分手后被抓回圈养完结文》精彩片段
安静了好一会,脚步声逐渐远去。
正当迟峪以为门外的人已经回房了时,突然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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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温暖的光瞬间照射进来,驱散了黑暗。
下一秒,鼻尖萦绕清香,他陷入柔软的怀抱之中。
“迟峪,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黑暗中不齿的记忆仿佛在褪去。
他像即将掉入悬崖,不管不顾地拉住一个人汲取温暖。
“没事了,没事了。”朦胧的声音逐渐清晰,是林葵枝。
他回过神来,手微微颤抖,猛地一把推开了女孩。
女孩猝不及防地被大力推坐在地,呆呆看着他,“迟峪,你怎么了。”
迎接她的是少年冰冷的目光。
“你不该靠近我。”
“我……我只是担心你。”林葵枝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开你的门的。”
迟峪没有理会,而是面无表情地拉起女孩,将她推到门外。
“答应小姐的事不会反悔,我会在高考结束后搬出去,在这期间我们最好保持普通的雇佣关系。”
话音刚落,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
任凭女孩如何呼喊拍打,他都不予回应。
林葵枝站在门外,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垂着头,自以为是的觉得迟峪需要他的安慰,却侵犯他的隐私。
更何况她那些前科自己也从未解释过,就自顾自地要求他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自己,这种行为一定很可笑吧。
林葵枝啊林葵枝,你真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你凭什么对他好他就要抹去过去的一切和你毫无芥蒂的相处,你就是伤害他的恶人,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要攻略他。
她思索了片刻,艰难下定了决心。
林葵枝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抬步要走,却还是停下来靠着门口坐下。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陪着迟峪啊,雷声这么大,他会害怕的。
另一边,房间内的少年颓唐地靠坐在床边,膝盖上拳头紧握,指骨绷得发白,他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迟峪,你怎么可以贪恋大小姐的怀抱,你忘记自己多脏了吗。
不该是这样的,大小姐现在对他好只是在可怜他,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孤儿院的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远离。
他无法接受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面充满嫌恶与恐惧,光是想象一下,心口就一扯一扯的痛。
雷声还在轰隆,他却仿佛听不到,满脑子都是女孩最后那个愧疚的眼神。
明明是他伤害了她啊,为什么要露出这副……让人心软的表情。
手机在静得可怕的卧室叮地一声响起,迟峪瞳孔颤了颤。
是……她吗?
挣扎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将手机拿起来。
消息栏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你没事吧,葵枝跟我说你现在心情不好,愿意和我聊聊吗?】
来自季颜。
握着手机的五指捏紧,迟峪眸中晦暗,一脸风雨欲来。
压抑着心中翻涌不息的怒火,一把打开了门,就看到娇小的一只团在门口,听到响动后抬头看他,黯淡的眸子重新焕发光彩。
迟峪一半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神情,却有种愈发强势的侵略感。
他听到自己艰难地开口,嗓音干涩,“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女孩抓着衣角,神色透露着不安,“外面还在打雷,我担心你害怕。”
他微微一怔,心像是被刺了一下。
女孩又迅速站起来,一脸认真,“迟峪,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根本没考虑你的感受,强行想和你交朋友。”
“我以后不会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了。”
她说完,松了口气一般轻轻抱住少年,“你安心呆在这里,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来烦他。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她拉开距离,将手里的牛奶塞到少年手中,“睡前一杯热牛奶,不容易失眠。”
随后就转身回房了。
身体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迟峪抬手想拉住她,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第二天打开门,却没有和以往一样出现灿烂的笑脸。
迟峪抿了抿唇,心想她可能先去吃早饭了,刚走下楼就看到刘叔。
“您好,小姐已经先去学校了,我来送少爷。”
仿佛看到了迟峪的不解,刘叔解释道,“小姐今天自己开车去的。”
迟峪沉默地上了车。
明明是最正确的结果,是他一手造成的,为什么郁气难消。
“同学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一个?”班主任卖着关子。
“坏消息坏消息!”台下都在喊。
“坏消息就是,今年寒假只有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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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葵枝到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她那个世界的重点高中也是如此。
“小枝枝,你怎么这么淡定!寒假这么短诶!”越心一脸不平衡。
“可是暑假放得长呀。”
林葵枝的声音被淹没在骤然响起的欢呼声中。
“咋了咋了,我刚没听到!”越心扒拉着季颜。
季颜暗暗翻了个白眼,“刚刚老班说,下个星期是高三的最后一次放松时间,秋游。”
“好耶!”越心欢呼得比全班都大声,被班主任瞪了一眼才消停下来。
接下来几天,大家都沉浸在即将秋游的喜悦当中。
而林葵枝和迟峪的关系就不尴不尬地僵在那里,除了学习没有任何交流。
后来林葵枝对物理的理解突飞猛进,连学习的交流都少了。
cp头子越心瞬间发现了不对劲,和前桌季颜开始传纸条。
【你不觉得你同桌和我同桌有些不对劲吗?】
季颜瞟了身边一眼,她这个同桌最近天天都是这个状态,一副冰山脸,好像谁欠了他几千万一样。
【可能来大姨夫了。】
【?!?!】
【林葵枝还好吧,我看她每天还是乐呵呵的。】
【小枝枝不黏着迟峪就是最大的问题啊朋友!】
季颜心思一动,转过头。
“林葵枝,”她掏出一盒巧克力,“顾辰让我给你的。”
一声闷响,原本光洁的额头缓缓流下血痕。
顾辰捂着伤口,不可置信地看向林葵枝。
少年的脊背突然间弯了下去,林葵枝为了一个骗子出手伤他的事实让他的心仿佛被掏了一个大洞。
他伤口好疼。
而林葵枝满眼冷漠地站在一旁。
“你们男的就这么喜欢犯贱吗?”
“你忘了自己以前做过什么?现在我不烦你了你又觉得不爽了?”
“我的情书你给你所有兄弟嘲笑了一遍,我送的早餐你都扔进了垃圾桶,我把家里的项目送给你让你陪我吃饭你让我滚。”
“现在又是在这装模作样给谁看啊顾辰!你凭什么打他!”
顾辰僵在原地,“对不起,我……”
见女孩越说越激动,眼里都泛起了泪光,迟峪皱眉将顾辰掀开,快步走到她面前,指腹抚过她的眼角。
“我错了枝枝,别哭。”
林葵枝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问,“就是你的错!你干嘛不还手!”
他认真道:“怕被请家长。”
噗。
明明是很严肃的情况,她却莫名笑出了声。
“原来大反派也怕被请家长。”
很好,乐极生悲,上午刚嘲笑完迟峪,下午她就被请家长了。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大家都去上体育课稍稍活动筋骨放松放松,而林葵枝和顾辰一起罚站在老师办公室。
看着这两个成绩名列前茅的好学生,班主任长叹了口气。
“葵枝啊,你为什么要砸顾辰?”
林葵枝掀了掀眼皮,“劝架。”
“劝架?”一旁的顾母听了,心疼地看了看儿子的额头,语气不免带上责怪,“劝架也不是这么劝的呀。”
她瘪了瘪嘴没说话,手机那边传来林母的声音,“非常时刻嘛,总要用点非常规手段。”
顾母尴尬地挽了挽头发,“哈哈哈林总说的是。”
班主任抬了抬眼镜,“顾辰呢,你为什么要和迟峪打架?”
顾辰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说话啊儿子,谁欺负你了,妈一定替你做主,这个学校他别想呆了!”顾母看他不吭声,着急地问。
林葵枝冷笑出声。
见她这个态度,顾母不由皱眉,“你……”
她直接看向班主任,“麻烦给顾女士看看监控吧。”
监控如实记录了上午发生的一切,顾母神色越来越尴尬。
“你这孩子,无缘无故打别人做什么,有事不能好好说嘛?”
顾辰再也无法忍受,对着林葵枝大吼。
“他就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你懂不懂啊!”
“你恨我可以,没必要把自己一辈子都搭上吧?”
林葵枝平静地看着他,“请你搞清楚,就算他践踏八百条船,这件事都和你没任何关系。”
“还没有人有资格管到我头上,请摆正你自己的位置,明白吗?”
她看向顾母,“顾女士,向我朋友道歉还是退学,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另一头林母听了,笑着挂断了电话,示意会议继续。
真不愧是她女儿。
会议结束后,办公室内。
手上是秘书送来的关于迟峪的资料,她看得认真。
目光在落到男生照片的一瞬感叹道,“这长相,难怪葵枝喜欢。”
秘书笑着应和,半晌却欲言又止。
林母抬眼,“有话就说。”
他小心翼翼地提醒,“这位好像是迟家私生子……”
林芸合上文件,“放心,很快就不是了。”
脑海中浮现迟月和那个男人的身影,她轻轻摇了摇头。
凤凰男吃绝户的事比比皆是,赌王妻子的悲剧历历在目,若不是当时迟月醒悟得早,估计人也被丢海底关笼子里了。
不到三秒,季颜就在下面发来评论:新开始要有新男人,来,姐给你点男模。
越心紧跟着回复: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林葵枝失笑。
又一个小红点出现,她点进去,发现迟峪给她点了个赞。
皱了皱眉,林葵枝进入主页干脆利落地把他拉黑了。
刚穿进来的时候她确实喜欢迟峪,肤白貌美,帅哥谁不喜欢?
而且身世又这么可怜,想对他好简直不要太正常。
可当舔狗这种事,任务完成得差不多就没必要再继续了。
想清楚后,林葵枝睡得都格外香甜。
第二天,她出门想买点东西,就撞到了站在门口的迟峪。
一身黑色大衣,肩膀上,头发上积满了雪花。
布满血丝的双眼黑沉沉的,脸色憔悴,嘴唇苍白,像是大病一场。
林葵枝心里一跳,“你怎么在这,来多久了?”
迟峪没有回答,嗓音嘶哑地问道,“为什么要拉黑我?”
“我的手机我想拉黑谁不需要理由吧?”林葵枝觉得他莫名其妙,自己先搬了出去,然后又突然转学,现在反倒质问起她来了。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目不斜视,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拽回怀中。
“你干什么!”林葵枝惊呼出声。
熟悉的气息袭来,迟峪将她抱得很紧。
“林葵枝,你就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声音委屈,带着放弃般的妥协。
林葵枝刚想开口,却猛然愣住了,她的颈窝处竟是一片湿意。
心中蓦地塌陷下去一块,她抿了抿唇,抬起手轻轻抚上少年的脑袋。
“我还对谁好了?”她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可怜陈奕,明明是他污蔑我作弊,你却要补偿他。”
……这下林葵枝终于懂了。
“迟峪峪,你是白痴吗?”她无奈地开口。
思考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
说吧,都说吧。
反正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恶毒的人,有什么所谓。
林葵枝和他分开了些,直视这双漂亮的眼睛。
“迟峪。”
“他污蔑你作弊,是因为我霸凌过他,他把你当作黑暗中的知己,但是你却和霸凌你们的人走得这么近,让他觉得被背叛。”
“我向他道歉,钱是补偿。”
“我不想让你知道我以前有多坏,所以才让他别告诉你。”
最后一句说得很小声。
一瞬间,安静得只听得到迟峪的呼吸声。
“抱歉,我……”她觉得迟峪多半是对她很失望,心中也理解,却不免酸涩。
于是手抵在胸前,想要推开他,却没成想被抱得更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你不用道歉,枝枝,该道歉的是我。”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是我的错,误会了你。”
林葵枝没想到是这个反应,有些讶异地抬头,撞进深潭一般的黑眸。
“我都知道了,你不是原来的大小姐。”
什么??
看着女孩震惊得瞪圆了的双眼,他低笑。
“我还知道你是穿书的,为了拯救我。”
卧槽?
林葵枝这下真的懵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内心惊恐不安。
完蛋了,大反派知道了自己是纸片人,悲惨身世都是被作者捏造,这不得黑化吗?
“冷了?”迟峪皱了皱眉,又重新将她拥回怀里,还用大衣包裹住她。
“没……没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拯救计划,我看到了。”
林葵枝感觉很崩溃。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尴尬恐怖的事情吗?
大反派已经知道了一切都是骗局,会不会直接恼羞成怒噶了她啊!
心里乱七八糟的,她着急忙慌地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素人嘉宾都被戴上了眼罩,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到达指定场地。
林葵枝被带到了一个柔软的沙发坐下。
因为看不见,又不能干别的事,等待的过程太过漫长,林葵枝不是个有耐心的性子,本还端坐的姿态立刻软塌塌倒下来,一副咸鱼的模样。
——「这就是本人现在的状态。」
——「我猜大家现在左脚放在右脚上。」
终于,门被拧开的响动传来,她立刻弹了起来,正襟危坐,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
——「怎么了老婆,是班主任进来了吗?」
——「笑死,上课睡觉被抓。」
沉稳地脚步声逐渐向她逼近。
摄像头取景在男人脸部以下。
——「这喉结awsl!」
——「宽肩窄腰身高腿长禁欲系,看起来憋了二十多年的样子!」
——「这压迫感,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老婆扔床上了谁懂啊家人们!」
林葵枝看不到弹幕的虎狼之词,只觉得周身凉意,鸡皮疙瘩不受控地冒出。
抓着扶手的指微微收紧,她先发制人,十分友好地开口,“你好?”
一片寂静。
什……什么意思?
安静和黑暗让她愈发不自在,更难以忍受的是,她感觉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锁定了她,视线过于炙热,让她有种被灼烧的错觉。
她感到紧张,手指蜷缩,抿了抿唇,想快点脱离这种局面。
“那个,我可以摘下来吗?”
边说着,手就抬起来摸到眼罩想要取下来。
就在此时,宽大的掌突然覆了上来。
她的手被包住,制止了她的动作。
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她感觉到男人的指腹在她虎口处细细摩挲,带来一阵痒。
林葵枝控制不住地一抖。
——「啊啊啊啊老婆手好小,轻松被包住好涩!」
——「还没看到脸我就已经嗑生嗑死了救命!」
——「眼罩play嘿嘿/流口水」
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莫名觉得有些危险。
林葵枝暗暗用力,想抽出手,却被扣住动弹不得。
她更害怕了。
弱小可怜的美人只好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那个,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娇软的声音带着颤,像猫抓一般挠在人心尖。
眼罩之下,娇艳欲滴的红唇如风中摇曳的玫瑰一样颤抖,高贵娇纵的布偶猫一旦被吓到,就会慌不择路地扑倒怀里瑟瑟发抖。
空荡的房间里,只听见男人轻笑一声,低哑的嗓音恍若大提琴一般悦耳。
“不急。”
好熟悉。
熟悉得令她胆寒。
林葵枝疯狂自我安慰,不可能的,那个人怎么可能参加这种节目,只是声音有点像罢了。
——「声控已经腿软。」
——「为什么总感觉他们瑟瑟的啊!性张力绝了!」
——「这一对真的很适合强取豪夺,霸道总裁和他的金丝雀,谁懂啊!」
男人似乎极为享受她的恐惧,另一只手躲过摄像机,暧昧地揉在女人盈盈一握的腰间。
在她就要惊呼出声之时,男人凑近她的耳垂。
“嘘,放松,枝枝。”
“五年没见,还是这么可爱。”
耳边嘈杂声音吵得头疼,炎炎烈日之下,一个少年跪在人群之中。
少年冷白的肤色被晒得微红,额前几缕碎发因汗粘在皮肤上,垂下的长睫遮住了眼中情绪。
“姐,这小子的书包我给你拿来了。”一人将少年的包扔在他脚边。
“自己把东西交出来。”
林葵枝沉默了,手都在颤抖。
救命啊,她居然穿书了!
现在!此刻!跪在她面前的!是本书最大反派迟峪啊!
迟峪,迟家私生子,还没和迟家相认,带着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妹妹住在小出租屋里。
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瑾礼中学,以后也将被认回迟家,然后凭自己的本事掌握迟家大权,在京市一手遮天,和男主抗衡,差点把男主搞死。
林葵枝咽了口唾沫,这群人是不是想害死她!
她的小弟见她没反应,还不知死活地踢了迟峪一脚。
“快翻啊,银行卡是不是被你偷的!”
林葵枝简直要晕过去,求生欲让她大喊出声。
“银行卡不是他偷的!是我故意放进去的!我没有道德不要脸居然想污蔑好人!”
一口气吼完,空气瞬间安静,仿佛凝滞了一般,身旁的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好半晌,才有人缓缓开口。
“林姐……你说什么呢?”
“林姐你怎么了,迟峪不就和他爸一样吗,他爸爱偷人,他爱偷钱!”
“就是就是,林姐你受什么刺激了,他偷你的东西,我们现在就把他带到教务处,请家长让他爸来看看这小畜生什么德行!”
这是把她往死路上推吧!什么仇什么怨啊!
周围又吵吵嚷嚷起来,甚至有人冲上来要动手扯迟峪。
“你们都给我闭嘴!”林葵枝再次发起河东狮吼技能。
她扶着剧痛的脑袋,“我都说了是我自己放的,你们都给我滚!”
“还有,从今天起不准再欺负迟峪,也不准骂他,谁不服从就是在跟我作对!”
众人被吼得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今天这大小姐是怎么了,明明是她要他们把迟峪带过来羞辱一番的,怎么自己突然就倒戈维护上了?
估计是犯病吧,有钱人精神都有点问题,众人暗自摇了摇头,无语地走了。
感觉空气都变清新了,恼人头痛的叽叽喳喳也远去。
少年仍然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
“呃……你还好吗?”
没有反应。
“要不……你先起来?”
“是,小姐。”
迟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依然垂眸。
林葵枝心里一梗,视线落在脚边的书包,帮他拿起来拉上拉链拍干净,递到他面前。
迟峪伸手接过后,又没有任何动作了。
林葵枝这才想起,原著里她嚣张跋扈,她说东就不准迟峪往西,她没说能走迟峪就不能走。
该死的大小姐!
“走吧,回去上课。”她试探道。
“嗯。”迟峪淡淡开口,跟上了他的步伐。
教室空调的凉意吹散了迟峪的疲倦与疼痛,他坐在座位上打开试卷,认真做题。
高三时间紧迫,他没有时间和资本伤春悲秋。
林葵枝盯着迟峪的后脑勺发呆,看书的时候,她就很心疼迟峪,孤苦伶仃地带着妹妹,还要承担养父的赌债。
迟家为了认回他,将他妹妹送去国外以作要挟,最后连妹妹重病都没告诉他,导致他没见到最后一面。
这也彻底拉开了他黑化的序幕。
她最见不得美强惨了,既然她来了,就一定不允许这样事发生!
林葵枝内心暗暗发誓。
等等,可是她自身难保啊……
被反派的美貌和凄惨的身世加持冲昏头脑,她怎么样了自己也是他惨这一方面的刽子手!
原主林葵枝,非常典型的恶毒女配设定,人美,有钱,降智,爱倒追。
爱倒追划重点,她欺负迟峪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顾辰。
你糊涂啊原主!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一定要抱好大腿!
下课铃响,班里的人一窝蜂地冲出教室直奔食堂。
看来不管在哪里都一样,去食堂的速度永远是最快的。
看到迟峪坐在那里不动,林葵枝心里一酸。
她知道,他没钱。
林葵枝小心翼翼移到他面前,“迟峪,陪我去吃饭。”
迟峪正忍受着饥饿,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此刻胃都隐隐作痛。
听到独属于少女的软糯声音,他微怔,立刻想到林葵枝又要折磨他了。
迟峪眼中戾气翻涌,又强行压下,只剩高三最后一年了,他一定要忍耐。
两人并肩走进食堂,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葵枝本来就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更别说此刻身边还跟了一个人。
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径直走到窗口。
“糖醋排骨,手撕鸡,黑椒牛排,上海青各两份。”
迟峪情绪不明地看着她,林葵枝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又要把饭菜倒在他头上吗。
而刷完卡后,她只是把饭塞迟峪手里,“帮我占个座。”
打汤口。
又到了她发挥捞汤实力的时刻。
勺子沉底,靠壁,缓缓上拉。
片刻,满满两碗料的紫菜蛋汤出炉。
视线寻找了一会,她走到迟峪面前坐下,见他已经吃完了一大半。
为什么莫名有种养崽的幸福感!
迟峪见她回来,手中筷子猛地攥紧,他不知道林葵枝想干什么,可他太饿了,不管有什么后果,快速将饭往嘴里咽。
“你吃那么快干什么,故意不想陪我吃饭?”
林葵枝语气娇纵。
她其实也想温温柔柔的啊!但是转变太快会引起迟峪的怀疑呜呜,估计会更抗拒她。
满意地看着迟峪慢下来的动作,她看着自己碗里堆满的菜,又要求道,“我吃不完这么多,你帮我吃一半。”
末了又加一句,“我还没吃过的。”
生怕他以为自己让他吃剩饭。
“还有汤,刚打上来又突然不想喝了,你都喝了吧。”
林葵枝笑眯眯地托着脸。
烦人的声音响起。
“哟,林葵枝,今天带自家的狗出来吃饭了啊?”
谁嘴巴这么贱。
她抬眼,便看到一个黄毛站在一个帅哥旁边,面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