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患了病,癌症,到现在还瞒着孟宁,自从上一段恋情失败后,孟宁一直不肯再与异性交往。
她担心自己哪天死了,孟宁就一个人了,也没有人照顾,遇到事也没有人帮忙,没人心疼。
她这才逼着孟宁去相亲,找个靠谱的男人,有一个家庭。
现在事已成定局,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小宁,你让女婿来家里见见。”孟母坐下来,说:“虽然你们领了证,我也得把把关。”
“行,我待会问问他,明天一起吃个饭。”孟宁说:“妈,我得去出摊了,外面天热,你身体不好,就在家休息,别出门了。”
孟宁再三叮嘱后,收拾东西出摊了。
孟宁在兴乐路的夜市摆摊卖一些手工,都是她自己做的小首饰。
为了摆摊,她买了一辆二手的面包车,每天五点定时出摊,十一点才收摊。
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下来也有一万左右,在这寸金寸土的京市,生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她是学珠宝设计的,几年前因为一件事,现在没有一家珠宝公司愿意聘用她,她索性自己干了起来。
孟宁支好摊,夜市已经热闹起来了,她抽空给傅廷修发了个信息:我妈想见见你,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一会儿来了生意,孟宁忙碌起来,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今晚运气不错,孟宁卖了四百多块钱,十一点准时收摊。
她坐在面包车里清点今天的收入,这时,手机响了。
是傅廷修回了信息:抱歉,我去A市出差,过几天回来,等我回来,我来安排吃饭的事。
大公司上班,出差是家常便饭,孟宁也理解,回了一个字:好。
收摊回家,除了多了一张结婚证,她的生活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以至于,接下来几天,孟宁早出晚归的忙碌,压根就把有老公这事也忘记了。
这天晚上,她忙到十二点才收摊,天下起了雨,车子在家门口抛锚了。
孟宁撑着伞下车检修车子,这辆二手车,已经不是第一次出问题了。
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倒是不少。
孟宁又舍不得买新的,一辆二手车,也得要她大半年的收入,每次只能修修,又继续用着。
孟宁初步检查了一下,想到又得送去修车厂,又得几百块,顿时有点肉疼。
距离小区还有一百多米,雨越下越大,又是深夜,孟宁只能先把车子停在路边,撑着伞去后车搬东西。
她得把没卖完的首饰都搬回去,有一些还需要加工,也有客人送来让她修的首饰,也得今晚赶出来。
风太大了,孟宁撑着雨伞,又抱着个大箱子,很是吃力,雨水已经湿透了她半个身子,十分狼狈。
孟宁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车里,从A市回来的傅廷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孟宁吓得魂都快没了,挣脱不开,直接用脑袋去撞开对方。
嘭!
帅气的男人被撞倒在地,鼻血顷刻间流出来了。
有人大喊:“秦少,秦少,快叫救护车。”
傅博轩脑海里已经幻想着当叔叔的画面了。
说不定年底,傅家就能添丁了。
电梯上行,到了顶楼,电梯开了,傅廷修气定神闲的走出去:“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傅博轩反应过来,顿时泄气:“那不就是没有拿下?我还以为要当叔叔了,马上有小侄女了呢。”
傅廷修进入总裁办公室,罗承将行程递上。
傅廷修看着满满的行程安排,目光落在办公室外面正跟员工们打情骂俏的傅博轩身上。
看来,他得好好培养一下傅博轩,这样自己就能偷闲,与孟宁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枯燥的工作,哪里有与娇妻在一起有趣。
今天的傅廷修,工作有些心不在焉,开会时,也是神游太虚。
当然,底下员工们也不敢说什么,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更加战战兢兢。
一紧张,汇报工作的员工就出错了,连忙说:“抱歉,傅总,我……”
公司谁不知道傅廷修铁血无情,在他面前犯错,那就是直接卷铺盖走人。
就在员工急得都快哭了时,傅廷修大手一挥,说:“没事,继续。”
一众高管惊诧地看向傅廷修,这可是第一次有人在傅廷修面前犯错时,还能被留下来的。
看来,今天他们老板的心情不错啊。
另一边,孟宁进入公司后就开始忙碌,傅廷修帮忙点的早餐,她都是一边吃,一边忙工作。
昨天她只是打杂,今天瑟琳娜更绝了,丢给她一些难度系数较大的工作给她,并要求她在这个月底之前,拿出让辉煌娱乐大小姐万美丽满意的设计稿。
瑟琳娜刁难孟宁的事传到分公司总经理梁朝耳朵里,他担心出事,亲自去了一趟瑟琳娜的办公室,给她提个醒。
“瑟琳娜,你是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何必跟一个新人计较。”
瑟琳娜很是诧异:“梁朝,你可是很少来我这,今天为了一个新人来敲打我,那个孟宁到底什么来头?”
瑟琳娜与梁朝认识多年,梁朝是上司,两人私底下也有点交情。
梁朝喝着咖啡,十分官方的说:“言重了,怎么会是敲打,我这是为你好。”
瑟琳娜看了眼外面忙碌工作的孟宁,又看向梁朝:“你直说,她是什么来头?一个高中生文凭的人,拿钱贿赂面试官进来公司,什么目的。”"
其实普通夫妻的生活也就是这样的,妻子操持着家务,做饭,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丈夫在外赚钱养家,各司其职。
“你忙完了。”孟宁端了一个汤走出来,笑着说:“可以吃了,饿了吧,我去盛饭。”
孟宁刚才买菜回来,听到傅廷修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也就没有打扰。
在那样的上市公司,一定很忙,他今天陪着自己一天了,想到这,她还有点过意不去。
孟宁盛了饭,两人坐下吃饭。
傅廷修看着桌上一荤一素一汤,说:“厨艺不错。”
“你上班肯定忙,以后家里的饭我来做,你需不需要带饭?以后我早上做好了,你带着去公司。”孟宁说:“我看很多人上班都自己带饭,干净卫生,还节约。”
傅廷修不想孟宁这么辛苦,说:“不用,公司有食堂,我们吃饭不花钱。”
“这样啊。”孟宁点点头,拿出之前傅廷修交给她的银行卡,说:“这个还给你,你的钱,你自己保管就行。”
之前在孟母面前,孟宁不好拂了傅廷修的心意,暂时收下。
这里的钱都是傅廷修辛苦攒的,他们才认识不久,她真不敢拿。
傅廷修也没想到孟宁会还给他,说:“这是家庭基金,以后花钱的地方很多,你刚买了车,应该身上也没什么钱,丈夫赚钱养家,天经地义,你收着,买菜买日用品都需要钱,以后每个月工资都会打在这张卡里。”
孟宁身上确实没什么钱了,可她也没有花男人钱的习惯。
“那我以后每天记账,我有下载记账软件,每一笔钱用在哪里,也一目了然,之前说好了AA制,每个月花多少,我出一半,我再从你这张卡里扣一半。”孟宁也有原则,AA制生活,这是之前说好的。
傅廷修无奈:“都依你。”
只有AA制生活,才能让孟宁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孟宁心里踏实了:“那就这样决定了,对了,这里的房租一个月多少?”
傅廷修还真不是很清楚,根据市场,大概报价:“八千五一个月。”
三室两厅的房子在京市八千多一个月,真不贵了。
孟宁点头:“那以后房租我出三千。”
出一半,她怕自己真去喝西北风,看来,她还得增加自己的收入才行。
傅廷修皱眉,看向孟宁:“孟宁,我娶老婆,不是来跟我分担压力的,也不希望,你嫁给我之后,会给你增加经济压力,我收入比你多,房租我来就行,你不用操心。”
这一次,傅廷修没有退步了,这丫头,还真是太计较了,什么都要AA,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要真付了房租,平摊了生活费,还剩下什么?
傅廷修语气强硬,孟宁还想再说什么,他又说:“孟宁,婚姻是需要经营,不是需要计较,责任划分也不会有一个公平的界线,这就好比以后你生孩子,我也无法帮你分担妊娠的辛苦。”
生孩子……
今天是孟宁第二次听到这话,心底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好吧。”孟宁察觉到傅廷修生气了,也不再说什么:“吃饭。”
孟宁的厨艺比不上大厨,可也不赖,傅廷修吃了两碗米饭,两个人将两个菜都吃干净了。
孟宁盯着空盘子,嘀咕了一句:“下次我得多做点了。”"
傅廷修眉梢微微一压,将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快回去换身衣服,小心着凉。”
孟宁低头一看,羞得脸颊顿时红了。
“谢、谢!”孟宁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问:“你衣服也湿了,要不上楼换一下吧。”
问出口,孟宁就后悔了,傅廷修会不会误会她有别的意思?
傅廷修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这女人,很容易脸红。
孟宁与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名媛千金完全不同,她就像是长在悬崖上不知名的野花,迎风而长,虽然渺小,却经得起风雨。
又不失小女人的娇羞。
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的身上,有着一种叫‘坚毅’的东西。
见他迟迟不说话,孟宁正要开口补充点什么,却听他说:“不了。”
被拒绝了,孟宁脸上有些挂不住。
洞悉她的心思,他又说:“太晚了,第一次见家长,不能太随便了,改日我备上礼物,再正式登门拜访。”
孟宁也反应过来,刚才的提议,确实不妥。
电梯已经开了,傅廷修帮忙把大箱子搬到电梯里面:“早点休息,也准备准备。”
孟宁下意识问:“准备什么?”
见她呆呆的样子,他笑:“你我现在是合法夫妻,你是不是应该搬到我那里住?”
孟宁真忘记这茬了。
合法夫妻是要住一起的。
她领证那时,还没想到这一点,就想着领个证就行。
住在一起,那是要睡一张床上?
孟宁的表情有点丰富,傅廷修的提议,她好像不能拒绝。
领证时那么爽快,这个时候总不能掉链子。
“…好。”
回到家里,孟母已经睡了,孟宁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了母亲。
这天晚上,孟宁失眠了,快天亮了才睡着。
孟宁的生物钟很准时,哪怕睡得晚,早上七点就会醒来。
她起来给母亲做好早餐就出门了,得把车子送去修车厂,晚上出摊还要用呢。
孟宁将车子送去修车厂后,想到还要去市场进货,需要用车,只得给闺蜜打个电话。
打完电话,孟宁就在修车厂路边等。"
“傅总,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少奶奶肯定会担心的。”
“多话。”傅廷修沉声说:“回水沐天城。”
司机启动车子,又回水沐天城。
路上,司机也接到家里妻子的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傅廷修听到电话里的女人也说留了饭,然后又是一阵关心,唠叨孩子们的学习。
司机对妻子说道:“我知道了,就你啰嗦,先挂了。”
司机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甜的,脸上也是带着幸福的笑。
傅廷修好奇地问:“李叔,李婶也每天催着你回家吃饭?”
司机李叔笑道:“是啊,她说两口子不一起在桌上吃饭,就没那个味了,结婚十几年了,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孩子们也听话懂事,家里有个女人,不管再累回去,都舒心。”
李叔已经做了傅廷修七八年的司机了,说话也没那么拘谨。
傅廷修不由得想起与孟宁的那个家。
他经常应酬,回去得晚,家里的卫生都是她打扫的。
在他记忆中,家里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空气里还有鲜花的芬香。
到了家,傅廷修拧开门进去,孟宁还特意给他留了一盏灯。
入门的那一瞬,傅廷修看着整洁的家,虽然小,却十分温馨,也体会到了司机李叔说的舒心。
孟宁已经休息了,他走到厨房里看了看,饭菜都在电饭煲里保着温的。
傅廷修嘴角上扬,在老宅他已经吃过了,却还是盛了一碗饭吃。
翌日。
又到了周一,傅廷修一大早就要起来去公司,孟宁提前半个小时起来给他做早餐。
傅廷修洗漱好出来,孟宁已经将一碗小米粥,一盘小菜,鸡蛋放在桌上了。
孟宁说:“吃了再去公司吧。”
“好。”傅廷修坐下来,为昨晚的事解释了一句:“昨晚手机没电了,我回来你已经睡了。”
“没事的。”孟宁笑道:“你快吃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你们应该是八点半公司打卡吧。”
傅廷修不需要打卡,他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
“不急。”
两人坐下来,一起吃了早餐,傅廷修这才出门。
至于昨天顾长明来找孟宁的事,傅廷修没有过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傅廷修出门后,孟宁又开始打扫卫生,忙完了才开始做手工。
快中午十一点时,孟宁接到了晟宇集团旗下珠宝公司人事部打来的电话,让她明天去面试。"
唉,她这几天刚赚了点钱,又要保不住了。
“什么AA啊,顾长明组织的同学聚会,他说了,他请客。”秦欢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观察孟宁的脸色。
孟宁拧紧眉心。
秦欢只得说实话:“其实大家都知道,顾长明组织这场同学聚会,为的就是请你,他连李老师都搬出来了,我看你结婚了,本来也不想当说客,可李老师打电话来,我拒绝不了啊,你要不想去,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
恩师重如山。
孟宁抿了抿唇,沉默了十几秒,说:“进去吧。”
她无愧于心就行了。
秦欢笑着挽住孟宁:“走吧,咱们是看在李老师的面上,可不是冲顾长明来的,孟宁,这事你可别告诉你家老公,我怕他以后撺掇你离我远一点,误会我挑拨离间。”
“他不会那么小气的。”
孟宁已经不知不觉为傅廷修说话了,这就护上了。
两人走进去,由服务生领着她们去包厢。
包厢门推开时,里面的人都朝孟宁看过来。
曾经的学霸,校花,时隔五六年再见,自然会让人心生期盼。
包厢里男男女女,差不多二十多个人,原本十分热闹,在孟宁进来那一刻,都突然安静下来了。
将近六年未见,孟宁看着这群同学,都有点陌生了,大家都变了模样,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成熟。
有的已经发福,有了啤酒肚,大部分同学已经成家,在各个领域里,有着一定的成绩。
说白了,也是攀比,都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混得好。
男的比事业,女的比谁嫁得好,或者在职场混得如何。
孟宁的目光落在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身上,多年未见,除了多了几分成熟与英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他就是顾长明,在这群同学里,算是混得最好的一个。
顾长明家境还算殷实,出国留学几年,在外混得也不错,现在回国发展,这次回来,与人合伙开了律师事务所,不仅长得帅气,还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有些女同学甚至感慨结婚结早了。
顾长明起身,神色里难掩几分激动:“孟宁,你来了。”
孟宁点点头,避开顾长明的视线,走向一位老者面前,尊敬地喊了声:“李老师。”
李老师已经退休了,孟宁是他得意门生,见到孟宁,脸上露出慈祥:“小宁,快坐下吧。”
孟宁找了个座位坐下,立马就有男同学回过神,说:“孟校花,都快六年没见了,你怎么还这么漂亮,保养得也太好了,刚刚你进门那一瞬,简直仙女下凡啊。”
在孟宁没来之前,大家都猜测着,孟宁会不会变成了个邋遢的家庭主妇,或者岁月摧残了容貌,毕竟自从毕业后,孟宁就没有与人联系过,就跟秦欢走得近一些,没人知道她的近况。
孟宁只是客气的笑了笑,又有女同学故意问:“孟宁,我们刚才还在聊呢,当年你可是学霸,是咱们校第二个考上京大的,现在在哪家公司高就啊,京大出来的,至少得年薪百万起步啊。”
“是啊,当年咱们那一届,就只有孟宁和顾长明考上了京大,京大出来的,肯定比咱们混得好啊。”"
听到这学历,孟宁都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将自己手里的简历遮住:“我叫孟宁。”
至于简历,孟宁真不好意思说。
叶素特别热情,说:“听说这次只录取三个名额,你有没有信心?”
孟宁浅笑道:“来之前还挺有信心,现在看到这么多人,信心确实减弱了点。”
叶素笑了:“刚才我问了不少人,今天来面试的,人才济济,想要脱颖而出确实不容易,对了,你有男朋友吗?结婚了吗?”
这么私人的问题,叶素直白的问出来,孟宁微微—怔:“结婚了。”
“那就好了。”叶素似松了—口气,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被录取了,那我又多—个竞争对手。”
孟宁:“……”
这是什么逻辑?
她们是来应聘设计师的,又不是来选美的。
孟宁问:“叶小姐,我想确定—下,这里是面试晟宇集团珠宝设计师吧?”
“是啊。”叶素纠正道:“准确的说,是设计师助理。”
孟宁放心了:“那就没问题了。”
她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旋即,孟宁好奇道:“叶小姐,你学历这么高,又拿了这么多奖项,来应聘—个设计师助理,是不是屈才了点?”
以叶素这资历,应该很多大公司争着要啊。
“我不是冲设计师助理的职位来的,我冲晟宇集团总裁来的。”叶素直白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先进入设计部,总有—天,我就可以去顶楼总裁办公室,见—见我的男神。”
孟宁说:“我听我老公说,就算是录取了,以后也是去子公司工作,不在晟宇大楼办公。”
叶素—听这话,表情犹如晴天霹雳,很快,她又调整好了:“没事,只要在—个公司里,总有机会见到。”
晟宇集团几千名员工,像她们这样的子公司设计师,见到总裁的概率几乎为零。
孟宁也没再打击叶素,叶素问:“孟宁,你老公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难道你老公是晟宇集团的?”
—般行业里都忌讳搞办公室恋爱,孟宁想到傅廷修的前途,也就否认了:“不是。”
她跟叶素不过才刚认识,自然不能说太多了。
孟宁也担心叶素是来套话的,职场如战场,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我去—下洗手间。”孟宁找借口走开。
“去吧去吧。”叶素说:“我给你占着位子。”
孟宁去了洗手间,想到待会的面试,颇有些紧张,也就在格子间里蹲久了点。
就在她准备出去时,却忽然听到有高跟鞋走进来的声音,随即就是—个女人的声音:“我紧张什么,面试官那边我都打点好了,肯定能录取,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是,只要进了晟宇集团,还怕拿不下晟宇总裁?”
格子间里的孟宁十分惊讶,晟宇集团这么大的公司,也有人走后门?"
孟宁也有几天没有去看望孟母,她也正好有件事想问问母亲,傅廷修也有事忙,孟宁一个人开车回去的。
孟母今天休假,见到孟宁回来,很是高兴。
“小宁,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女婿呢?”
“他有事。”孟宁进屋,一边换了拖鞋,一边说:“我昨天想起了一些事,又很模糊,不太确定,我得抑郁症那段时间,到底忘掉了什么?妈,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闻言,孟母脸色大变,支支吾吾地说:“你又胡思乱想了,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就是被人诬陷剽窃,加上那个叫顾长明的出国,你受了刺激,得了病,你都很久不提这事了,这是怎么又想起来问了。”
孟宁想起昨晚的梦,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小宁,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孟母担忧道:“别乱想,都过去了,你跟女婿怎么样了?”
孟母故意扯开话题,以免孟宁继续追问下去。
“挺好的。”孟宁坐下来,说:“他工作很忙,天天早出晚归的,对了,今天他一个远房亲戚来了,说是姨妈,挺客气的,非要送我玉镯子,我没要,太贵重了。”
“女婿父母早亡,不过这些亲戚倒是还挺不错的。”孟母说:“小宁,我看着这女婿不错,你要好好过日子,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妈,我知道了。”孟宁不想让孟母担心,说:“妈,今天中午吃什么?”
孟母说:“中午去你大姨家,你大姨昨天扭了脚,我们去看看。”
孟宁不乐意:“妈,大姨那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你生病住院,她也没来看望一次,你去做什么。”
孟母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孟母是家里的小女儿,长得又漂亮,读书也很出色,家里都宠着,都心想着孟母肯定能嫁个好老公,指不定就飞黄腾达了。
哪知当年孟母突然未婚先孕,家里人觉得丢脸,孟母执意把孩子生下来,后来也跟家里断绝关系。
自从孟宁的外公外婆去世后,孟母后悔不已,也主动跟几个姐妹走动,想要修复关系。
孟母语重心长地说:“小宁,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计较,一家人就是打断了骨头也连着筋,收拾一下,你也跟我一起去。”
孟宁是万分不愿意去大姨家,又担心孟母受委屈,只能跟着去。
半个多小时后,孟宁开着车来到京市另一个区,进入一处稍微高档的小区。
车子进入停车场,孟宁与孟母下车时,正巧碰见了熟人。
“小姨,孟宁,你们怎么来了。”
孟宁回头,站在一辆宝马车旁边的正是她的大表姐,杨柳。
杨柳今年都三十二了,嫁了一个医生,听说老公前段时间已经升主任了,她自己是全职太太,结婚八年,肚子还没动静,各种偏方都试了,还是怀不上。
杨柳打扮精致,手里拎着一个几万块的LV包,看孟宁与孟母的眼神非常淡。
孟母笑着说:“杨柳啊,我听说你妈扭了脚,特意来看看。”
“哦。”杨柳态度也很冷淡,并没有主动邀请孟宁两人上楼,锁了车,自己一个人朝电梯那边去了。
杨柳一直都是这副眼高于顶的姿态,孟宁看不惯,孟母不计较,拉着孟宁跟在后面。
孟宁的大姨周文秀当年嫁人之后,没多久婆家就拆迁了,分了三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