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傅廷修也不方便发表什么看法,孟宁的过去,他并不清楚。
孟宁也总不能说,前男友会出席同学聚会,这事也只能憋着。
“嗯,你也是,早点休息。”
两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间,孟宁将门给反锁了,一夜相安无事,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她有点小人之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孟宁起来做早饭,傅廷修吃了早饭后,出门上班,她在家打扫卫生,做完家务,也开始做手工。
昨晚没有出摊,她又少赚几百块,今天得多做点首饰,早点出摊,把昨天的赚回来。
傅廷修很忙,进入公司,就是各种会议,晚上也有应酬。
他不可能天天回去吃晚饭,如果有应酬,就会给孟宁发信息,让她晚饭先吃,不用准备自己的。
孟宁也很忙,白天做手工,下午五点就去夜市出摊。
不过大部分时候,她出摊回来了,傅廷修也不一定回来。
傅廷修经常凌晨了才回来,身上带着酒气。
孟宁都会在第二天煮暖胃的粥,家里也经常备着醒酒汤。
看着傅廷修醉醺醺的回来,孟宁体会到傅廷修在大城市打拼,真的很不容易。
女人若没有养家的本事,还可以找个好老公,可男人不行,他们得养家糊口,得撑起一片天。
在忙碌中,同学聚会这天终究还是到了。
秦欢一大早就打电话提醒了孟宁。
同学聚会是晚上六点开始,孟宁在家里忐忑了一天,到了五点,换上一条素裙,化了淡妆。
同学聚会上都是旧相识,孟宁自然也不能太邋遢的过去。
五点半,秦欢开着车在水沐天城小区接孟宁。
秦欢这才知道孟宁搬了新家,跟傅廷修住一起了。
“水沐天城,我查了一下,这里的一套房子,至少得八位数。”秦欢说:“只是可惜了,就你家那位的收入,不吃不喝,也要四五十年才能买得起。”
孟宁系上安全带,说:“京市房价贵,买不起房子的太多了,租房子也挺好的,他也不容易,每天应酬到深夜才回来,欢欢,以后这话,别在他面前说。”
“行,不说了,宁宝,你可得多注意点,他在那样的大公司上班,长得又这么帅,肯定招小姑娘喜欢。”秦欢提醒道:“要真是天天回来的晚,你得长点心。”
孟宁笑道:“应该不会,他把钱都交给我了,而且他是真的忙。”
“行啊,挺上道的,还知道上交工资。”
很快,两人到了明月楼,同学聚餐的地点就在这里。
下车后,孟宁看到明月楼气派的装修,咽咽口水,问:“欢欢,今晚是AA制吗?”
这里吃一顿饭,肯定很贵吧。"
“一言为定。”
孟宁撂下这话,拿起客户资料走出办公室。
在孟宁走出办公室那一刻,气场全开 ,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设计部的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敢这么硬刚瑟琳娜的,孟宁绝对是第一个。
本来还想让孟宁打杂的同事,也默默地抱着一叠文件走开了。
秦维仓很想现在就带着秦墨去赔礼道歉。
可傅廷修都明说了,今天太晚了。
那意思是显然还要用这一夜再折磨折磨秦家。
这一夜,秦维仓就别想合眼了。
秦维仓现在只能祈祷着天快点亮,祈祷着傅廷修手下留情,别让秦氏集团损失太严重,更加盼着孟宁能原谅。
傅廷修把话也带到了,秦维仓识趣下车,站在路边恭恭敬敬的目送着傅廷修的车子离开后,这才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在一个后辈面前,秦维仓第一次这样怂,被拿捏的死死的。
谁让傅家是惹不起的存在呢?
该怂的时候,必须怂。
身为秦氏掌权人,他手里掌握着几百人的饭碗,而秦氏的荣耀,也不能因意气用事为断送掉。
秦维仓踉跄着往医院里面走,助理赶紧上前扶住:“秦总,我们不去公司了?那傅总深夜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现在去公司也没有用了。”秦维仓叹息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那混账东西,平时胡闹也就算了,这次踢到铁板了,他那一身伤,就是傅廷修给打的,他看上谁不好,看上傅廷修老婆了。”
“啊?”助理也是大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秦维仓瞬间像是老了十岁,神态疲惫:“傅廷修这人出了名的冷血无情,铁血手腕,他给了我一夜的时间,就是让我秦家记住今天这个教训,亲眼看着秦氏被蚕食,至于蚕食到什么地步,那是他傅廷修说了算,我无力阻止。”
企业做得越大,风险也就越大,顷刻间就可以分崩离析。
病房里。
麻醉药效已经过去,秦墨醒来了,他感觉浑身剧痛,动也不敢动。
被殴打的一幕涌入脑海,秦墨眼底深处划过一抹隐藏极深的恐惧。
这是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秦老太太见孙子醒来,激动的想要上前慰问,刚靠近,秦墨下意识的抬手挡在额头:“别打我。”
“小墨。”秦老太太心疼的老泪纵横,布满老年斑的手颤巍巍的拉着秦墨的手:“小墨,是奶奶,别怕,有奶奶在,没人敢打你。”
秦墨看清是秦老太太,立马撒娇:“奶奶,孙儿浑身好痛,一定要帮我报仇,把打我的那人,碎尸万段。”"
京市。
一家咖啡厅里,孟宁坐下来看清楚和她相亲的男人,微微错愕。
这也太帅了,出乎意料。
俊美的五官无可挑剔,浑身上下流露出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这已经是她近三个月以来,第十次相亲了。
没办法,她若不来,母亲就绝食闹自杀。
眼前的相亲男,在外貌这一点上,直接甩她以往相亲的那些男人十条街。
相亲次数多了,孟宁也没什么腼腆的,直奔主题:“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来之前,孟宁都想好了,只要对方条件不是太差,她直奔结婚,交往的过程也可以省略了。
相亲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结婚么?
母亲三天两头的闹自杀,只有她结婚了,母亲才会安分。
男人微怔,突然笑了:“这位小姐,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不是着急了点?”
男人笑起来特别好看,如阳春三月,孟宁是个颜控,差点就犯花痴了。
孟宁定定心神,说:“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自我介绍,我叫孟宁,相亲网站的负责人应该跟你说过我的情况,今年二十五岁,自由工作者,在夜市摆地摊,卖点小首饰,收入大概在一万左右,家里只有一位母亲相依为命,我有过一段恋爱史,目前单身,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说着,孟宁又补充一句:“我随时可以结婚。”
孟宁今天就是被母亲逼着来相亲的,而相亲对象,就是母亲在相亲网站替她找的。
她原本以为又是个长得歪瓜裂枣,或者年龄大,啤酒肚,三观不正的奇葩男。
相亲网站太多不靠谱的了,孟宁见多了,难得见一个长得正常一点的。
男人听到孟宁的介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男人微微勾唇,嗓音温醇:“相亲网站的负责人,怎么向你介绍我的?你不担心遇到骗子?”
“婚姻本就是一场豪赌。”孟宁抿了抿唇,说:“这已经是我第十次相亲了,他们跟我说,你在上市公司晟宇集团上班,本地人,父母双亡,为人踏实老实,肯吃苦,急着结婚,姓……姓付……”
付什么,孟宁就忘记了。
她出门的时候,母亲跟她说相亲对象情况时,她压根没有仔细听。
“傅廷修。”男人温笑道:“京市本地人,无房有车,租房子,一辆十万出头的代步车雪佛兰,收入稳定,目前单身,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
孟宁拿出户口本,望着傅廷修:“傅先生,你愿意现在就跟我去民政局领证吗?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不花你的钱,AA制也可以,你不用给我彩礼,也不用婚礼,简单一点,领个证就行。”
反正搭伙过日子,她也只是为了先应付母亲,至于其它的,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真的合适,那就继续过下去。
孟宁身边也有不少相亲结婚的朋友,大多数都过得非常好。
平淡才是幸福。
傅廷修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手背,在考虑她的话。"
上官桓放下咖啡杯,赶紧上前检查一下结婚证。
当看到傅廷修真与一个女人的合照,而且那女人长得还真是漂亮,民政局的钢印也有,不容置疑。
“傅廷修,你结婚竟然不请兄弟我喝酒?”上官桓激动的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等办婚礼时再请。”傅廷修将结婚证收回来,视如珍宝的放进抽屉里锁好。
上官桓掐了自己一把,有点疼,真不是做梦。
“我还以为你这棵铁树顶多就是开开花,哪知直接都结果实了。”上官桓说:“今晚必须带上嫂子见见,你这金屋藏娇,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
“今天不行。”傅廷修说:“改天有空再说。”
秦家的事还没有解决,孟宁现在又被开除,今晚哪有心思介绍给上官桓认识。
“因为秦家的事?”上官桓坐下来,说:“你这次让秦氏集团直接损失了有几百亿,秦维仓那老家伙,恐怕都要哭了。”
“他是该哭。”傅廷修气定神闲,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秦氏危机,将会像滚雪球一样,只会越来越糟糕。”
上官桓心惧:“你赶尽杀绝?”
“给他们留了苟延残喘的机会。”傅廷修冷冷勾唇:“秦维仓接下来应该会卖掉旗下秦氏物业自救。”
上官桓说:“今天早市一开,秦氏股票跌得爹妈都不认识了,现在甩卖,跟白菜价没区别,杯水车薪。”
“他别无选择。”傅廷修悠闲地喝着咖啡,说:“现在也就秦氏物业还值点钱,秦氏集团欠银行的负债,必须今年还掉。”
上官桓盯着傅廷修看了一会儿,思忖道:“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盯上秦氏物业了?”
傅廷修十指交叉,坦然道:“嗯。”
上官桓:“……”
“你让秦氏集团损失几百亿,现在又打算低价收购秦氏物业,秦维仓恐怕不止要哭,得要吐血了。”上官桓调侃道:“你这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嫂子旺夫啊。”
傅廷修抿唇不语,脑海里浮现与孟宁早上温存的画面,真想做昏君,从此君王不上朝。
上官桓想起一件事,笑道:“对了,傅廷修,几年前我出国那晚那件事,你还有没有印象,为了给我送行,咱们几个去会所喝酒那次。”
傅廷修想起了一些:“嗯,有点印象。”
上官桓说:“那次我们几个商量把你灌醉,想让你破chu,你最后连人影在哪都不知道,我们还以为你真不行呢,等后来我们找到你,你衣服都没了,这事我埋在心里,憋好几年了,就是想问问,那晚是不是有美女?”
傅廷修剑眉冷蹙,几年前的事了,他印象不深。
而那次喝太多了,他没什么记忆,不过那晚之后,他经常做一个迤逦缠绵的梦。
傅廷修正色道:“断片了,不记得了。”
“我赌你肯定有艳遇。”上官桓不怀好意地说:“你脖子上的抓痕,当初我可看见了,那肯定是女人留下的。”
傅廷修眉心紧拧,上官桓又说:“这要真是个美人,我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讹你,是颗定时炸弹啊。”
"
孟母一通电话,秦欢也心惊肉跳。
孟宁什么时候想起那事都不要紧,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
她得赶紧想办法,让孟宁跟傅廷修再更进一步,最好怀上孩子,生下傅家长孙,这样孟宁的地位稳了,这一辈子,孟宁也就不用愁了。
秦欢接到孟母的电话不久,她就收到孟宁发来的信息。
孟宁找秦欢核实是不是有做阑尾手术这事。
秦欢早跟孟母串通好了,回答得滴水不漏。
而孟母这边,心神也不宁,她哪还有心思去劝周文秀。
因为杨柳婚变的事,周文秀精神不佳,成天躺着。
……
孟宁回到公司,就被叫去瑟琳娜办公室了。
瑟琳娜坐在办公椅上,一副灭绝师太的表情:“孟宁,你来公司是做什么的?刚到公司第一天就旷工,如果不想干,那就趁早走人,别浪费资源。”
“瑟琳娜,十分抱歉,我不是有意离开自己的岗位,销售部的廖经理生孩子……”
“她生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助手,你要服务的对象是我。”瑟琳娜不近人情地说:“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进来的,只要不合格,试用期一到,你还是得给我走人,这里不留废物和别有用心的人。”
瑟琳娜无意中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次面试进来的三个人,有一个是走后门,送了礼才进来的。
孟宁只是高中文凭,瑟琳娜也就直接认定走后门的是孟宁,也就没给她好脸色,说话难听了些。
面对瑟琳娜咄咄逼人的语气,孟宁脸上也有了一丝情绪,不卑不亢地迎上瑟琳娜的眼神。
“如果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不用您说,我也不会留下来。”孟宁趁机用激将法说:“不过,您需要我胜任哪份工作?是跟扫地阿姨抢饭碗,还是胜任打印资料的工作?”
见孟宁还敢反驳,瑟琳娜冷笑:“你知道什么是珠宝设计?”
孟宁说:“每一个人的定义不同,我的答案,不一定让您满意,可如果我是您,会在珠宝设计上让我知难而退,而不是指派一下杂事,当然,拿着这么高的薪水,在这里打打杂,我是乐意的,只是,浪费公司资源的是您,不是我。”
哪怕孟宁言辞激烈,可一直用的是“您”这个字称呼瑟琳娜,瑟琳娜是前辈,再怎么,她还是保持着一份尊重。
瑟琳娜被这番话气得不轻,敢这样挑衅她的,整个设计部还真没人。
两人的争执声过大,设计部其他同事也纷纷仰头朝这边看。
叶素也趴在门口偷听,她一直以为孟宁是软柿子,看到孟宁硬刚瑟琳娜,她才发现,这哪里是软柿子,明明就是小野猫,凶得很呢。
瑟琳娜被孟宁一激,还真上当了,随手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客户资料,说:“好,我就给你机会,只要你能搞定这位客户,你就不用端茶递水跑腿,如果搞不定,就别留在这丢人现眼,侮辱了设计师这个行业。”
瑟琳娜尖酸刻薄的话并没有激怒孟宁,她双手撑着桌面,与瑟琳娜谈条件:“如果我搞不定,我自己走人,可我拿下这位客户,那么你就要为刚才的话,向我道歉。”
瑟琳娜觉得简直可笑,讥笑道:“行,只要你能拿下这位客户,我愿意为刚才的话向你道歉。”
瑟琳娜笃定孟宁搞不定,因为这位客户,她已经跟了半年,设计出的图稿,没有一张让客户满意的。
而这位客户,又是不能得罪的,这半年来,瑟琳娜在这位客户上受了不少气,正好现在把孟宁推出去做挡箭牌。"
这是孟母心里的结,她不想自己的女儿走自己的老路,自己走过一遍的路,她知道这条路有多艰辛。
夜市上。
孟宁忙到晚上十点才收摊回去,天气预报不准,没有下雨。
她把摊位收好,启动车子回去,路过一家奶茶店时,想到傅廷修喜欢喝奶茶,赶在奶茶店打烊前买了两杯奶茶。
孟宁回到家里,傅廷修还没有回来,家里静悄悄的。
她开了灯,将奶茶放在桌子上,出了一身汗,她进卧室洗澡。
孟宁洗了澡裹着浴巾,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听到手机在客厅响,想着傅廷修没在家,她裹着浴巾就去客厅接电话。
电话是秦欢打来的,她将免提打开,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两人正聊着,门口传来动静,是傅廷修回来了。
傅廷修推开门进来,就见孟宁裹着浴巾在客厅沙发上,双腿交叠着,特别的勾人。
孟宁回头看过去,她还没开口,秦欢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宁宝,做女人不能太死板了,把我送你的睡衣穿上,保证傅廷修败在你石榴裙下。”
孟宁:“……”
脚趾头恨不得抠出个三室两厅来。
孟宁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勾引傅廷修的嫌疑了。
傅廷修也愣了一下,手机免提开着,秦欢的声音他当然听见了。
他回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宁宝,你在听吗?你要是还不会,我有资源,你看看学习学习……”
孟宁吓得赶紧把电话挂了,手忙脚乱的,还把手机摔在地上了。
孟宁心里紧张,这可是她才买不久的手机,坏了又得花钱买。
她伸出双手去接,才得以保全手机。
傅廷修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实则也是懵逼了。
因为救手机,孟宁已经半跪在地上了,浴巾也松了些,从他的角度俯瞰过去,基本也就看完了……
她尴尬的扯了扯浴巾,裹紧了。
“那个、我给你买了奶茶,应该还热的。”
孟宁强扯出一抹笑,又解释道:“秦欢就爱开玩笑,别当真。”
傅廷修粲然一笑,调侃了句:“突然还挺期待的,上次秦欢送你的新婚贺礼,是睡衣?”
傅廷修这么直白的话,当即就让孟宁脸红了。
她刚洗了澡,肌肤胜雪,白里透红,这一害羞,更是千娇百媚。
她的媚,并不矫揉造作,傅廷修看得小腹一紧。"
听到这学历,孟宁都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将自己手里的简历遮住:“我叫孟宁。”
至于简历,孟宁真不好意思说。
叶素特别热情,说:“听说这次只录取三个名额,你有没有信心?”
孟宁浅笑道:“来之前还挺有信心,现在看到这么多人,信心确实减弱了点。”
叶素笑了:“刚才我问了不少人,今天来面试的,人才济济,想要脱颖而出确实不容易,对了,你有男朋友吗?结婚了吗?”
这么私人的问题,叶素直白的问出来,孟宁微微一怔:“结婚了。”
“那就好了。”叶素似松了一口气,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被录取了,那我又多一个竞争对手。”
孟宁:“……”
这是什么逻辑?
她们是来应聘设计师的,又不是来选美的。
孟宁问:“叶小姐,我想确定一下,这里是面试晟宇集团珠宝设计师吧?”
“是啊。”叶素纠正道:“准确的说,是设计师助理。”
孟宁放心了:“那就没问题了。”
她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旋即,孟宁好奇道:“叶小姐,你学历这么高,又拿了这么多奖项,来应聘一个设计师助理,是不是屈才了点?”
以叶素这资历,应该很多大公司争着要啊。
“我不是冲设计师助理的职位来的,我冲晟宇集团总裁来的。”叶素直白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先进入设计部,总有一天,我就可以去顶楼总裁办公室,见一见我的男神。”
孟宁说:“我听我老公说,就算是录取了,以后也是去子公司工作,不在晟宇大楼办公。”
叶素一听这话,表情犹如晴天霹雳,很快,她又调整好了:“没事,只要在一个公司里,总有机会见到。”
晟宇集团几千名员工,像她们这样的子公司设计师,见到总裁的概率几乎为零。
孟宁也没再打击叶素,叶素问:“孟宁,你老公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难道你老公是晟宇集团的?”
一般行业里都忌讳搞办公室恋爱,孟宁想到傅廷修的前途,也就否认了:“不是。”
她跟叶素不过才刚认识,自然不能说太多了。
孟宁也担心叶素是来套话的,职场如战场,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我去一下洗手间。”孟宁找借口走开。
“去吧去吧。”叶素说:“我给你占着位子。”
孟宁去了洗手间,想到待会的面试,颇有些紧张,也就在格子间里蹲久了点。
就在她准备出去时,却忽然听到有高跟鞋走进来的声音,随即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紧张什么,面试官那边我都打点好了,肯定能录取,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是,只要进了晟宇集团,还怕拿不下晟宇总裁?”
格子间里的孟宁十分惊讶,晟宇集团这么大的公司,也有人走后门?"
“我再给你倒?”
头顶响起傅廷修富有磁性的嗓音,孟宁下意识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似乎都慢了半拍。
深夜面对如此一位大帅哥,谁能顶得住啊。
傅廷修穿着宽松的睡衣,浑身散发着矜贵的气质,古铜色的肌肤,从领口隐约可见的胸肌……
一切都那么秀色可餐。
孟宁意识到脑子里已经浮现少儿不宜的画面,赶紧定了定心神,连忙站起来:“我不渴了,谢谢,我回房间睡觉了。”
孟宁指了指房间门,低着头心虚的快步回房间,将门关上。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傅廷修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伸手摸了摸唇,她的味道十分香甜,柔软……
确实有些口干舌燥。
傅廷修舔了舔嘴唇,拿起孟宁刚才喝过的杯子,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喝。
屋内的孟宁拍了拍发烫的脸,脑子里全是刚才接吻的画面,情绪久久难以平复,那可是她的初吻。
领证后,傅廷修早出晚归,她也忙,两人相敬如宾,还从来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过。
孟宁失眠了,辗转反侧,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傅廷修的影子。
“真是要命了。”
孟宁盯着天花板嘀咕了一声,扯过被子蒙住头,数绵羊自我催眠睡觉。
这夜,她做了一个迤逦缠绵的梦,非常的真实,就像是真切的发生过一样,男人在她耳边的喘息声也那样清楚……
翌日。
孟宁起来晚了,等她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
她看了眼时间,匆忙洗漱换衣服,走出卧室,她才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人。
孟宁疑惑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平常这个点,傅廷修早就出门了啊。
看到傅廷修,她下意识就想起了昨晚的吻,昨晚那个缠绵的梦,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周六。”傅廷修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我买了早餐,还是热的,你趁热吃了。”
孟宁看了眼餐桌上,摆放着油条、豆浆、鸡蛋。
“你吃了吗?”
“恩,吃过了。”傅廷修说:“难得休假,晚上我陪你一起去夜市。”
他想更加深入的了解孟宁。
“啊?”孟宁微讶。
傅廷修问:“有什么不方便吗?”"
孟宁心头一跳,立马看向傅廷修,观察他的脸色。
她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也不是为了前男友来参加同学聚会,你别误会。”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孟宁就交代过自己有一段情史,刚才顾长明的反应,傅廷修一眼就看出来了。
就算孟宁没有什么想法,顾长明绝对有。
红绿灯口,傅廷修平稳地停车,侧头看向她:“孟宁,你不用紧张,我相信你。”
闻言,孟宁眼睛瞪大,有点错愕。
这事放在一般男人身上,就算不吃醋,也会发脾气。
傅廷修的反应很平淡,不生气不吃醋,转念想到两人刚认识不久,他们只是有着结婚证的,有名无实,没有感情的夫妻,她也就释然了。
傅廷修并不知道孟宁的想法,他不生气不吃醋,那是因为顾长明并不足以成为对手。
哪怕傅廷修不在意,孟宁还是解释道:“我们当年在高中时交往了半年,后来一起考上了京大,他家人为他选了国外的学校,他中途出国了,我们也就没有再联系了,当初也就发展到拉拉手,连亲吻都没有。”
已经绿灯了,傅廷修启动车子前行:“你是京大毕业的,为什么会选择在夜市摆地摊?”
“啊?”孟宁感到有点意外,傅廷修的关注点,为什么不是她和顾长明的过去?
孟宁定了定神,说:“当年出了点事,只上了一学期就退学了,没有毕业。”
见孟宁有些为难,不愿多提,傅廷修也没有再追问。
孟宁以为他会继续追问的,见他不问了,她心里倒是七上八下了。
两人回了水沐天城,进屋时,孟宁还是忍不住说:“当年我选的是设计系,我喜欢珠宝设计,因为剽窃事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加上失恋,一时承受不住舆论,就退学了。”
其实,这些都是孟母与秦欢跟她说的,对于上京大后的那一年记忆,她很模糊。
她脑子里也只隐约记得,她好像真的经历了这些,也忘记了一部分事,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治疗了很久才康复。
至于剽窃事件,她也是模糊的,秦欢说她是被冤枉的。
具体真相,孟宁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自从抑郁症好了之后,她也没有再揪着过去不放,她开始了摆地摊,自力更生。
过去如何不重要了,走好脚下的每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傅廷修不追问,是不想揭孟宁的伤疤。
考上了京大却中途退学,这其中一定有故事。
他没想到孟宁会主动交代。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他问:“后悔吗?”
如果孟宁京大毕业,日子肯定比现在好。
孟宁摇头:“路是我自己选的,没什么可后悔的,我也相信,通往罗马的路,不止一条。”
傅廷修赞许的点点头:“我相信你可以。”
孟宁眼神坚定,犹如他初见她,她拿着户口本问他愿不愿娶她时一样。
“你今天没喝酒?”孟宁这才注意到,傅廷修身上没酒味。
平常傅廷修都是醉醺醺回来的,两人也几乎没有正常的交流。
“今天没有应酬,打算早点回来,去夜市帮你。”
傅廷修不是没有应酬,而是把傅博轩抓去顶着。
现在傅博轩还在酒桌上推杯换盏。
“哦。”孟宁问:“那你吃饭了吗?没吃我去煮。”
“吃过了。”傅廷修笑笑,他瞧出孟宁情绪低迷,说:“我去书房忙点事,你早点休息。”
这个时候,孟宁更需要一个安静独立的空间。
“嗯。”
孟宁确实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同学聚会还是对她的心情有所影响。
等傅廷修去了书房,她也回卧室洗漱,换上睡衣,躺床上准备休息。
这时,手机微信弹出一条好友添加的信息。
孟宁点开一看,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是顾长明加她好友,并备注了一句话:让我们重新来过。
孟宁觉得讽刺,又有一点气愤。
顾长明明知道她结婚了,半夜发这样的消息,又是什么动机?
孟宁直接删掉,并没有同意添加,随后手机静音睡觉。
睡到半夜,孟宁渴醒了。
她睡意朦胧的掀开被子走出房间,凭着感觉摸索着去倒水喝,却忽然与傅廷修撞了个满怀。
“啊!”
孟宁惊得下意识叫了一声,身子往后仰,腿碰到身后的沙发,整个身子都失去重心,她本能地抓住眼前的傅廷修,两人却一起摔在了沙发上。
而傅廷修的唇不偏不倚的吻在了孟宁的唇上。
唇上柔软的感觉令两人都惊愕了,似有一股电流击遍全身。
昏暗的环境,亲密的姿势,有一些零散的记忆从孟宁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是她忘记的一部分记忆,等她想要努力拼凑完整的记忆时,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而傅廷修的脑海里也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傅廷修神情微冷,眉梢微微一压,看向走进来的上官桓。
傅廷修嗓音沉沉:“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忙什么,最近也不约了。”上官桓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让傅廷修的秘书给煮一杯咖啡进来,然后往沙发上一坐,问:“听说你昨晚把秦家那小子给揍了?你可很多年不动手了,稀奇啊。”
“活动活动筋骨。”傅廷修冷嗤一声:“我只是多年未动手,不代表动不了了。”
上官桓八卦道:“什么事,能让你亲自动手?听说是为了个女人?”
傅廷修云淡风轻的纠正:“那是我老婆 。”
“老婆?”上官桓刚喝进去的咖啡,直接给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傅廷修,你跟我开国际玩笑?你什么时候娶老婆了?”
傅廷修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结婚证,往桌子上一放:“上个月。”
上官桓放下咖啡杯,赶紧上前检查一下结婚证。
当看到傅廷修真与一个女人的合照,而且那女人长得还真是漂亮,民政局的钢印也有,不容置疑。
“傅廷修,你结婚竟然不请兄弟我喝酒?”上官桓激动的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等办婚礼时再请。”傅廷修将结婚证收回来,视如珍宝的放进抽屉里锁好。
上官桓掐了自己一把,有点疼,真不是做梦。
“我还以为你这棵铁树顶多就是开开花,哪知直接都结果实了。”上官桓说:“今晚必须带上嫂子见见,你这金屋藏娇,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
“今天不行。”傅廷修说:“改天有空再说。”
秦家的事还没有解决,孟宁现在又被开除,今晚哪有心思介绍给上官桓认识。
“因为秦家的事?”上官桓坐下来,说:“你这次让秦氏集团直接损失了有几百亿,秦维仓那老家伙,恐怕都要哭了。”
“他是该哭。”傅廷修气定神闲,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秦氏危机,将会像滚雪球一样,只会越来越糟糕。”
上官桓心惧:“你赶尽杀绝?”
“给他们留了苟延残喘的机会。”傅廷修冷冷勾唇:“秦维仓接下来应该会卖掉旗下秦氏物业自救。”
上官桓说:“今天早市一开,秦氏股票跌得爹妈都不认识了,现在甩卖,跟白菜价没区别,杯水车薪。”
“他别无选择。”傅廷修悠闲地喝着咖啡,说:“现在也就秦氏物业还值点钱,秦氏集团欠银行的负债,必须今年还掉。”
上官桓盯着傅廷修看了一会儿,思忖道:“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盯上秦氏物业了?”
傅廷修十指交叉,坦然道:“嗯。”
上官桓:“……”
“你让秦氏集团损失几百亿,现在又打算低价收购秦氏物业,秦维仓恐怕不止要哭,得要吐血了。”上官桓调侃道:“你这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嫂子旺夫啊。”
傅廷修抿唇不语,脑海里浮现与孟宁早上温存的画面,真想做昏君,从此君王不上朝。
上官桓想起一件事,笑道:“对了,傅廷修,几年前我出国那晚那件事,你还有没有印象,为了给我送行,咱们几个去会所喝酒那次。”
傅廷修想起了一些:“嗯,有点印象。”
上官桓说:“那次我们几个商量把你灌醉,想让你破chu,你最后连人影在哪都不知道,我们还以为你真不行呢,等后来我们找到你,你衣服都没了,这事我埋在心里,憋好几年了,就是想问问,那晚是不是有美女?”
傅廷修剑眉冷蹙,几年前的事了,他印象不深。
而那次喝太多了,他没什么记忆,不过那晚之后,他经常做一个迤逦缠绵的梦。
傅廷修正色道:“断片了,不记得了。”
“我赌你肯定有艳遇。”上官桓不怀好意地说:“你脖子上的抓痕,当初我可看见了,那肯定是女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