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拆开时,庆幸没有当着傅廷修的面,因为秦欢送的是一套情趣睡衣。
孟宁用手勾起那一层薄薄的面料,就这点面料,能遮住哪里啊。
这真是像秦欢的作风。
“孟宁。”
傅廷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孟宁赶紧把情趣睡衣藏好。
“什么事?”
孟宁一边应着,一边往外走。
傅廷修踌躇着说:“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个奶茶,能不能再帮忙点一杯,还是要全糖的,温热的。”
傅廷修一脸严肃的样子,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孟宁笑了:“没问题,那个是茶百道的芋圆奶茶,我平常也非常喜欢喝。”
她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大杯的能喝完吗?”
“可以,就要大杯的。”
孟宁一笑,很快点好,等她抬头时,就见傅廷修拿了电脑出来。
“给你看看这个。”傅廷修打开一个网站页面,正是晟宇集团旗下珠宝公司招聘设计师的招聘启事。
“他们还真的招聘设计师了。”孟宁十分惊喜,浏览了一下招聘要求:“高中文凭,只要热爱设计这行就可,无经验者还可以内部培训,表现优异者,还有出国深造的机会,傅廷修,你说你们老板这是怎么想的,没有经验也可以。”
这些条件,简直就像是给她设的门槛,她正符合要求。
“设计在于创作,有新意,太固定化的思维,也设计不出什么好的作品。”傅廷修又开始一本正经地瞎扯:“自由发挥,或者是零经验的人,也许能设计出不一样的东西。”
孟宁点头:“好像很有道理。”
“这里是报名入口,你点击这里,就可以进去填写信息,报名面试了。”傅廷修指着页面上,说:“面试分为初试和复试,这次只录取三个名额。”
“三个名额,那竞争得有多大啊。”孟宁开始忐忑:“我能行吗?”
傅廷修笑了笑:“把最后一个字去掉,你能行。”
他的鼓励,就像是三月的风让人觉得温暖。
孟宁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我能行。”
两人相视一笑,傅廷修说:“填写报名申请吧。”
孟宁开始填写,心里除了忐忑,还有兴奋,期待。
踏出这一步,也许她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孟宁弄好报名申请,外卖奶茶也送来了。
傅廷修奶茶刚喝到一半,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公司有紧急的事,需要他去处理。
孟宁一个人在家,开始为面试做准备,她的手机也响了。"
孟宁如实说:“没有,是租房子,只是打工的,跟表姐夫是比不过的。”
她何尝不知道杨柳的意思?不就是想比一比谁找的老公条件更好。
一听到连房子都没有,就是个打工的,杨柳也没有了追问下去的兴致。
周文秀心里也满意了,她可不希望孟宁比她女儿嫁得更好。
周文秀言不由衷地说:“只要差不多就行,也不是谁都像杨柳这么有福气,能嫁得这么好。”
孟宁没说话,在当今这个社会,亲戚好友可能会盼着你好,但绝不会希望你比她过得更好。
周文秀留孟母吃午饭,吃了午饭后,又让孟母帮忙推轮椅出去商场逛逛。
孟母非常乐意,姐妹之间,她也不计较那些。
孟宁不想继续待着,孟母与周文秀去逛商场后,正巧秦欢打电话找她,她也就走了。
孟宁走到地下室停车场开车,杨柳也拎着LV包出门。
“孟宁。”杨柳出声叫住孟宁,走过去,看了眼孟宁的车子,轻蔑一笑:“换车了,你这辆车又是二手市场买的?”
杨柳开着五十万的宝马车,与孟宁十万出头的雪佛兰停在一块儿,形成强烈对比。
孟宁并不想比较这些,可也不是吃素的,说:“大表姐,你还是少关心我的事,多操心自己,八年都没有生出个孩子,说不定表姐夫急了,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生。”
杨柳心头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地说:“他没那个胆子。”
孟宁笑了声,不置可否,上车走了。
然而刚才孟宁那番话,杨柳却听了进去,她太清楚婆家想要抱孙子急切的心了。
这要真在外面找个女人生,那她就完了。
想到这,杨柳也赶紧回婆家去。
……
鑫兴俱乐部。
孟宁根据秦欢提供的地址,导航开车到了俱乐部门口。
这是会员制的俱乐部,说白了,就是专为上流社会的人服务。
当然,也有费尽心思弄到会员卡进来钓凯子的。
孟宁也不清楚秦欢为什么约她来这里,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秦欢才来接她进去。
“欢欢,你来这里做什么?”
“打球啊。”秦欢穿着运动服,说:“我也是被朋友拉来的,太无聊了,也就叫你也一起来玩玩,听说今天晟宇集团的总裁要来,我那朋友就是来蹲晟宇总裁的。”
孟宁顺口问了句:“蹲晟宇总裁干嘛?”
“当然是制造机会啊,晟宇集团总裁至今未婚单身呢,今天俱乐部来了不少名媛千金,你以为她们都是来打球的?”
秦欢这么一说,孟宁才注意到,所过之处还真遇上不少打扮精致,身着不菲的女孩们。"
“干杯。”
孟宁举杯,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玻璃杯将橘色的烛光折射在脸上,柔和点光线,将氛围烘托得更加迷离暧昧。
孟宁浅饮了一口,惊喜地说:“真好喝,这跟我以前喝的,完全不一样,很醇,一点也不涩口。”
孟宁以前喝的都是超市里买的几十百来块钱的餐酒,而方琼从家里拿来的,可是六位数一瓶珍藏酒。
孟宁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傅廷修薄唇微扬:“喜欢就好,回头我让姨妈多拿几瓶过来。”
“那倒是不用……”
“姨妈家里就是做红酒生意的,几瓶酒而已,不值钱。”
“这样啊。”孟宁信以为真,又喝了一口,都见底了,笑着说:“我可不可以,再喝一杯?”
“可以。”傅廷修笑着又为她倒上,说:“你现在吃一块鹅肝试试,口感会完全不一样。”
这是空运过来的鹅肝,最新鲜的,配上红酒,口感俱佳。
孟宁赶紧吃一块鹅肝,惊喜不已:“好好吃哦。”
“吃这些,是有讲究的,什么样的红酒配什么菜,白葡萄酒配什么,口感都不一样的。”
“你懂的真多。”孟宁笑说:“是不是就像白酒配花生米,一个道理?”
“一个道理……”傅廷修笑了笑,烛光摇曳,红酒将孟宁的唇沁润得娇艳欲滴,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也发现,孟宁喝酒不行,半杯红酒,脸颊已经泛红。
傅廷修喉结滚动,说:“就像你和我。”
“呃?”孟宁没有反应过来,目光迷离地看着他。
媚眼如丝,一眼勾魂。
傅廷修一把抓住孟宁的手:“不喝了。”
再喝下去,要出事。
孟宁尝到了甜头,抱着酒杯摇头,生怕被傅廷修给抢走似的。
“不要,还要喝,再喝一点点嘛,就一点点。”
那模样,可爱极了。
傅廷修心有不忍,也觉得好玩,孟宁这还是第一次向他撒娇。
傅廷修没好气地坐下来,说:“那就只能再喝一点点。”
孟宁一听乐了,冲傅廷修笑:“老公,你真好。”"
傅廷修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勾了勾唇,说:“孟宁,叫姨妈,姨妈,这是我妻子,孟宁。”
又冒出个远房亲戚?
孟宁一听是远房亲戚,热情地说:“姨妈,快进屋里坐。”
孟宁还真不清楚傅廷修都有些什么亲戚,上次是远房弟弟,现在又来一个姨妈。
方琼自动将‘姨妈’前面的‘姨’字忽略,就当是孟宁叫她妈了。
方琼心里那个高兴啊,她原本还担心是两个儿子合伙骗她的,所以特意来看看,现在见到儿媳妇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孟宁给方琼倒水:“姨妈,喝水。”
一会儿又给方琼洗水果:“姨妈,吃水果。”
方琼笑得合不拢嘴,说:“小宁啊,别忙活了,坐下来歇一会儿,有事啊让小修去做,这男人啊是需要调教的,别太惯着,我听到你们结婚了,心里十分高兴。”
说着,方琼取下手上的玉镯:“我出门急,也没带什么,这个玉镯就送给你,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必须收下。”
孟宁是做珠宝设计的,就算是她没钱买昂贵的料子,可对翡翠料子还是很有研究的,她一眼就看出这玉镯不便宜。
“姨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孟宁受宠若惊。
“贵重什么啊,我家里多的是。”方琼执意给孟宁戴上,笑着说:“看,这多合适,特衬你肤色。”
孟宁很为难,傅廷修说:“收下吧,这是姨妈的一番心意。”
孟宁的心理负担还是很重,这要是送一般的东西,她还能收,这么贵重的,又是远房亲戚,她可不能这么不懂事。
孟宁取下镯子,还给方琼:“姨妈,我真不能收,你的祝福我收到了,镯子你收好。”
见孟宁坚持不收,方琼对孟宁更满意了。
这玉镯,价值几百万,孟宁不收,那就是不贪财。
方琼笑说:“行,先放在我这,以后还是得传给你们。”
孟宁不太懂,傅廷修只是远房亲戚,这么贵重的玉镯子,不传给至亲,为什么非要传给远房亲戚?
孟宁不清楚,也不好多问。
傅廷修也担心方琼太热情露馅,方琼待了一会儿,他就找借口送方琼下楼。
方琼走的时候,还万分舍不得,上车时,又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傅廷修欺负她儿媳妇,让傅廷修早点带儿媳妇回傅家。
傅廷修只说了句:“不急。”
方琼说:“儿子,你不能因为以前被人骗过……”
傅廷修剑眉冷蹙,打断道:“妈,你该回去了。”
方琼意识到揭儿子伤疤了,也就不说了,上车离开。
傅廷修去送方琼,孟宁就在家里打扫卫生,等傅廷修回来时,她正好忙完。
“下午五点去摆摊,我现在去一趟我妈那里,下午就回来。”"
“怎么能不管呢,你大姨一时承受不住,血压都升高了。”
孟母在电话里说:“那个朱军也不是人,两人要是不和,好聚好散,干嘛这样骗人啊,听说朱军跟外面小三的大女儿都五岁了,这都不知道搞在一起多少年了,现在小三又怀了二胎,听说是个儿子,朱家那边非要这个孩子,又不肯离婚”
孟宁的三观也再次被刷新,想到朱军在医院里假惺惺的说是小三缠着他的话,顿时觉得太会演戏了。
大女儿都五岁了,这至少在一起有六年了啊。
也就是说,朱军在跟杨柳结婚没两年就出轨了。
几年事情,这隐秘工作做得也真是太好了。
朱军这些年事业步步高升,在家里对杨柳也是体贴温柔,算得上完美丈夫,两人除了没有孩子,那可是模范夫妻。
因为朱军出轨事件,孟宁对婚姻也有点不自信了。
像朱军那样完美的男人都能出轨,还有什么不可能?
孟宁在电话里提醒孟母别多管闲事,就算去了,也只是安慰安慰大姨就行了,对于杨柳如何处理婚姻,不要多加干涉。
通完电话后,孟宁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她在想,自己与傅廷修的婚姻能走多远?
傅廷修如果哪天也背叛她了,她会怎么办?该怎么办?
孟宁就这样,一下午都没心思做事,就这样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下午综艺节目,了。
差不多五点时,门口传来动静,孟宁回头去看,就见傅廷修回来了。
孟宁一看时间,心道糟了,她还没做晚饭。
她没想到傅廷修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孟宁赶紧起身:“回来了,我去做饭。”
“孟宁,晚上我们出去吃。”傅廷修换了拖鞋,说:“你明天入职,为你庆祝一下,我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
孟宁有点意外,傅廷修回来这么早,就是为了给她庆祝?
“…好。”孟宁说:“那我也去换衣服。”
傅廷修回卧室洗澡换了身衣服,两人快六点了才出门。
傅廷修开车,孟宁坐在副驾驶上,他瞧出她心事重重,问:“今天体检怎么样?”
孟宁说:“没问题,一切都正常。”
“那是有心事?”
傅廷修问了,憋了一天的孟宁,忍不住说:“我表姐夫出轨了,两人结婚八年,因为表姐不能生孩子,表姐夫在外找人生了孩子,东窗事发,我表姐正跟他闹离婚。”
闻言,傅廷修也就懂了:“你担心我们的婚姻会出问题。”
孟宁:“……”
这也太直白了吧。
孟宁浅笑道:“那倒不是……”
“孟宁。”傅廷修忽然很认真地叫她名字,说:“在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做背叛你的事。”
言下之意,只要是夫妻,绝对忠于婚姻。
孟宁干笑着表态:“我绝对是相信你的。”
信不信是一回事,嘴上肯定得这么说。
傅廷修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孟宁想到杨柳的事,叹息道:“我跟我表姐虽然不和,可看她这样被骗了这么多年,表姐夫在外的小三都怀二胎了,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点为她难过,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听到后面那句话,傅廷修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表姐他们不会离婚。”傅廷修说:“至少,一时半会,是离不了。”
“为什么?”孟宁看向他,说:“我表姐的性子也是刚烈,她都抓到表姐夫出轨了,肯定得离啊。”
“你刚才也说了,他们结婚八年,感情肯定是有的,你表姐现在也只是在气头上,等她冷静下来,也绝对不会再离。”傅廷修分析道:“你表姐夫应该也不想离。”
孟宁还是不解:“为什么不离啊,外面小三都怀二胎了,表姐夫家里表态了,要这个孩子。”
傅廷修笑笑,说:“孟宁,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你表姐夫如果想要离婚,早就离了,也不会瞒到现在,你表姐夫应该只是图新鲜,想要个孩子,其实在男人眼里,还是原配好。”
傅廷修怎么都没想到,孟宁也去了鑫兴俱乐部。
傅廷修喉咙发紧,问:“你们看到了晟宇集团的总裁?”
孟宁耸肩,说:“没有,秦欢说,就看到一个背影,人太多了,没看清,不过就一个背影,把她激动的语无伦次的,你们老板真有那么帅吗?”
傅廷修心里松了一口气,说:“跟你老公比,还是要差一点。”
孟宁笑了:“你这么自大,被你老板听见了,小心给你穿小鞋。”
傅廷修说:“我是做程序的,没了这家公司,还可以再换,不过我们老板也不会那么小气。”
孟宁八卦道:“傅廷修,你们老板那么有钱,长得又帅的话,怎么还是单身啊,你说他会不会有别的特殊爱好?”
傅廷修:“……”
“我不清楚,老板的私事,员工也不能议论。”傅廷修赶紧转移话题:“不是五点要出摊吗,都准备好了?”
“哦,差点忘了,我现在去搬货。”
什么晟宇总裁,那都太遥远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搬砖赚钱,才是她该做的。
把钱揣到兜里,才最实在。
这次有傅廷修帮忙,搬货这些苦力都落傅廷修身上了。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一起出发去兴乐路夜市。
孟宁在这租了个摊位,也不用害怕城管撵。
一开始入这行时,孟宁什么都不懂,被城管给逮住,交了罚款,货品还被没收了。
孟宁当时心慌又心疼,委屈的哭了,回到家也不敢跟孟母说。
一切心酸,都是她自己撑过来的。
傅廷修第一次来摆摊,什么也不懂,孟宁倒是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摊位支好,小台灯也打开了。
傅廷修看着那么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放着孟宁亲手制作的饰品,心底触动很大,她就靠着摆地摊在京市生存下来。
傅廷修抬头望了眼夜市,这一排过去,卖饰品的不少,大多数都是小姑娘出来摆摊,竞争也不小。
还有卖衣服的,生活用品的,也有卖小吃的,应有尽有,十分热闹。
这条夜市街周边有几所大学,所以一到放学的点,就热闹起来了。
附近的居民也愿意出来逛逛,人流量很大。
孟宁从后备箱拿了两张折叠凳子,递给了傅廷修一张:“坐这个吧。”
傅廷修看了眼折叠凳子,也没说什么,接过坐下来。
天气有点闷热,孟宁又准备了小风扇,塞给傅廷修:“你拿着吹,这样就不会热了。”
傅廷修第一次来,孟宁担心他不习惯,给他准备了不少东西。
小风扇,水,还有零食,怕他无聊,又准备了平板电脑。
傅廷修有一种被人宠着的感觉,他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
孟宁不仅十分客气,还有点小心翼翼,生怕傅廷修不适应。
孟宁笑着说:“怕你无聊嘛。”
她挨着傅廷修坐下来,旁边的摊位老板也来了,是一个卖衣服的大哥,笑着打趣:“小孟,这是你男朋友啊,长得真俊。”
孟宁正要开口,傅廷修纠正:“我是孟宁的丈夫。”
孟宁:“……”
卖衣服的大哥都快四十了,为生活所累,长得着急了点,傅廷修这是在吃醋吗?这么急着宣示自己的身份?
孟宁微笑道:“周大哥,这是我先生。”
周大哥很惊讶:“小孟,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之前也没听你说过啊。”
“刚、刚结的。”孟宁岔开话题:“周大哥,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啊,蔡大姐怎么没来。”
周大哥叹息一声:“她带孩子去医院了,又病发了,总得有人来出摊赚钱,耽搁一天,租金浪费了,钱还没赚着,孩子看病哪样不花钱啊。”
用最无奈的语气,简单的话,讲述底层人的不易。
感叹之后,生活还得继续。
孟宁小声在傅廷修耳边解释:“周大哥的儿子得了白血病,一直没有合适的骨髓移植,夫妻俩为了这么个孩子,家底都掏空了,欠了不少债,现在亲朋好友也都躲着。”
傅廷修从来没有接触过底层圈的人,在他的世界里,谈论的都是投资,项目,动辄都是上亿的项目,与这些人的生活太遥远。
然而这些人身上,却有着不屈的精神,无论生活多么艰苦,依然压不垮他们的脊背。
孟宁感慨:“厄运专挑苦难人,周大哥自己的身体也不好,他是家里的支柱,他要是倒了,家就没了,我一开始摆摊不懂规矩,都是周大哥夫妻俩照顾我。”
明明自己活得也不如意,却还是会心疼别人。
傅廷修看了眼在铺摊位的周大哥,说:“有句话叫苦尽甘来,他们会好起来的。”
他又看了眼孟宁的摊位,问:“我能做点什么?”
孟宁定神,说:“就这样坐着等顾客来就行了。”
傅廷修还真不会卖饰品,两人坐一起闲聊:“平均每天能卖多少?”
“差不多四百左右吧,今天有你来帮忙,你长这么帅,看着都赏心悦目,可能会卖得更多一点。”
傅廷修勾了勾唇,这话很受用。
天很快就黑了,人也越来越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孟宁一件饰品都没有卖出去。
平常这个时候,肯定开张了。
孟宁都感到很奇怪,只要路过摊位的人,都会往傅廷修那边看一眼,走远了也要回头看一眼,却又不靠近。
很快,孟宁找到了症结。
她做的都是女孩子们的生意,傅廷修太帅了,面无表情的坐在这里,一副可远观而不能亵玩的高冷样子,那些女孩子都羞涩了,哪好意思来买东西啊。
孟宁拿出个口罩给他:“傅廷修,你还是把这个戴上吧,不然今晚开不了张了。”
“他有事,先走了。”傅廷修启动车子:“我先送你们回去。”
傅廷修送孟宁母女回了出租房,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孟宁住的地方。
房子很小,是一个一居室。
客厅放了一张床,用帘子隔起来,房子很小,却很整洁。
显然,孟宁住的是客厅,把房间留给了孟母,京市的房租贵,就这么一个一居室,一个月的房租也要三千多。
孟宁收入一万左右,孟母在酒店做卫生,一个月能拿三千多,母女俩的收入在这京市,真的只够生活。
傅廷修想到孟宁买车给的五万块,那五万块,她一定要存很久吧。
五万块对于傅廷修来说,不算什么,对于孟宁,那却是需要她省吃俭用很久才能攒下的。
见傅廷修打量出租房,孟宁感到有些窘迫:“家里只有白开水,喝白开水可以吗?”
家里连茶叶也没有,她平常也不喝茶。
房子太小了,并没有饭厅,孟宁平常吃饭也是在客厅的茶几上。
这样小小的房子跟傅廷修的三室比起来,差距太大了,孟宁自然不好意思。
傅廷修眼里并没有嫌弃的表情,在沙发上坐下来:“可以。”
孟宁给傅廷修倒了白开水,孟母突然说:“小宁,今天小傅休假,你今天就跟着小傅搬过去吧,你们领证了,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孟宁诧异地看向孟母:“妈,那你呢?”
孟母话里面的意思,显然是不打算一起。
“之前不是交了一年的房租吗,还没到期呢,房东又不给退钱,多浪费啊,我就在这住着,我一个老婆子,就不去打扰你们了。”孟母说着又看向傅廷修,笑说:“小傅,带小宁走吧。”
孟母也是个通透的人,刚才在傅廷修去结账时,孟宁跟她提起过,傅廷修有让她跟着一起搬过去住的意思。
傅廷修有这份心就够了,孟宁与傅廷修刚结婚,又没有感情基础,她再跟着去掺合,那就不像话了。
做长辈,也要识趣。
孟宁急道:“妈,那怎么行,你的身体不好,没人照顾怎么行。”
傅廷修也知道孟母的意思,说:“岳母,一起搬过去吧,那边环境好一点,也能省一笔房租钱,至于你们之前交的房租,我去跟房东沟通退回来,你身体不好,我和孟宁也都不放心。”
傅廷修知道母女俩节约,拿房租说事,才能让孟母同意搬过去。
孟母摇头,执意道:“我在这里住习惯了,而且水沐天城距离这里也不远,有什么事,我给你们打电话就行,小宁,你别磨蹭了,快收拾东西,跟着小傅走吧。”
两人都拗不过孟母,孟母也执意让孟宁今天就搬走。
孟宁无奈,想到挨得近,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这才没有再勉强孟母,当天收拾了衣服,跟着傅廷修搬进水沐天城小区。
搬家是个体力活,也很麻烦,孟宁把东西都搬过去后,收拾整理好,天都黑了。
她选了客厅左边的卧室,右边的主卧,傅廷修住。
忙完后,孟宁在沙发上坐着喝了一口水,说:“我去买菜做饭吧。”
傅廷修拉住她:“忙了一下午,晚上出去吃,就别忙活了。”
“中午才在外面花了钱,晚上就不出去吃了,别乱花钱,再说了,都是你在搬,我不累。”孟宁笑道:“刚才我看到楼下超市有菜,我买了马上回来,这是我们在新家的第一顿饭,我想在家里吃。”
新家的第一顿饭……
傅廷修心尖上似划过什么,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傅廷修陷入那个梦的回忆里,傅博轩又作死的发来一条信息:大哥,你一直分房睡,嫂子不会胡思乱想?
傅廷修想到刚才孟宁的反应,该不会,她真的会……
几分钟后。
他竟鬼使神差的来到孟宁房间门口,几次想敲门,还是忍住了。
翌日。
傅廷修在房间里听到孟宁起床的声音,他也起来了。
“早上好。”
傅廷修温声打招呼。
“早上好。”孟宁若无其事似的,笑了笑,像平常一样,径直走向厨房,开始做早餐。
傅廷修还想再说点什么,也没了机会,想了想,他拿了水杯,故意去饮水机倒水。
饮水机就放在厨房门口,傅廷修倒水的时候,余光瞥了眼孟宁。
孟宁在切西红柿,看来是准备西红柿鸡蛋面。
孟宁并没有注意到傅廷修的举动,傅廷修端着水杯去了客厅,没一会儿又去饮水机接水。
如此反复三次,还是没有引起孟宁的注意。
傅廷修也就泄气了,他走到厨房门口问:“今天面试需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孟宁正在下面条,乍然听到傅廷修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定了定心神,疑惑道:“呃,准备好了,怎么了?”
“没事,随口问问。”傅廷修神色有点不自在,喝了口水掩饰,转身又去了客厅。
家里就这么大,这是横厅设计的房子,傅廷修只要没回卧室,孟宁在厨房里都能看见。
孟宁觉得莫名其妙,面条煮好了,她端出去:“傅廷修,吃面了,今天早餐我们就吃面条吧,看看我煮的跟你上次那个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嗯。”傅廷修坐下来尝了一口:“不错。”
孟宁笑了,也高兴的吃起来了:“对了,昨晚周大哥跟我说,他孩子找到合适的骨髓做手术了,而且手术还是免费的,什么都让你说中了,他们真的要苦尽甘来了,你嘴就像开个光似的。”
傅廷修笑笑,说:“我嘴这么灵,那你今天面试,我也祝你面试顺利通过。”
孟宁一笑:“你这么一说,我信心更足了。”
傅廷修说:“我相信你可以。”
孟宁吃着面,问:“如果我面试通过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我跟你的部门是不一样的,办公地点也不一样。”傅廷修沉声解释:“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在园区里,不在办公楼,而且公司各区域分工也很严明,每一层办公楼也都分工明确,珠宝只是晟宇集团产业之一,今天你面试是去晟宇大楼,以后工作区不在这个楼,而是去子公司。”
“哦,这样啊。”孟宁也不多想,他说什么,其实她都是相信的。
晟宇大楼五十多层,每一层的员工工作的领域都不一样,除了有批准,也不能越楼层,每一部电梯到哪一层楼也都是有设置的。
只有总裁电梯是可以畅通每一层楼,其它电梯都不能。
面试时间是下午两点,傅廷修上午也没有去公司,中午一点时开车送孟宁去晟宇大楼A写字楼面试。
孟宁下车时,傅廷修说:“祝你成功。”
孟宁握了握拳头:“一定可以。”
两人笑了笑,孟宁转身进入大楼,而傅廷修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从停车场的电梯坐上总裁专梯,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
总秘罗承见傅廷修来了,恭敬上前:“傅总。”
傅廷修声音清冽:“今天珠宝设计部招聘,你去盯着点面试。”
“明白,傅总。”罗承身为傅廷修的心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晟宇集团老板娘参加面试,可不能被一些无知的人给刷下去了,又不能暴露傅廷修的身份,那就只能由他出面了。